|
“卡。”景尚终于开口,声音真的像他的表情一样,冷淡得淬冰,“给我。” ‘该死的有钱人,该死的装逼小气鬼。’ 陆承安心里骂骂咧咧的,动作上一点不含糊。他依依不舍地掏出那张只有景尚有的黑金色的饭卡,珍贵地双手奉还:“景哥你真的瘦了好多,一定要好好吃饭。我中午还得给你打饭呢,你别生我的气不理我啊。不理我没事儿,但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拿出自己的普通饭卡,蓝白相间的,表忠心:“我等中午拿我自己的卡给你买饭,虽然里面只有十块,但我可以全部花给你。我自己不重要,我不吃。” 景尚从陆承安手里拔走自己的卡,转身便走。 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景哥,景哥,景哥你等等我啊,景哥不要走那么快嘛,景哥我腿还有点疼呢。”陆承安连忙追上去,跳脱得不像个和景尚冷战两周的人,“景哥再怎么说我们也从小就认识对不对,这么久不见,哪怕我真的是条狗你也应该关心一下的叭。如果我做你的狗绝对是最听话的那一个,景哥你看看我嘛。这些天你真的不想我吗,真的吗真的吗......” 本以为今天的长篇大论会像往常一样石沉大海,任陆承安磨破嘴皮子,景尚要么骂两句,要么直接冷脸以对。 听到景尚说了什么的陆承安一下子懵了,被问得措手不及。 “我和你每天都见。”景尚恶狠狠地瞪陆承安,“当时怎么没听你话多。” 陆承安:“......” 陆承安:“。” 直到景尚走了好大会儿,陆承安脑袋上面才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一个念头飘飘忽忽、不可思议地取代问号彻底地浮上心头。 景狗在不满。 ‘靠,你在不满什么啊,一天天的净矫情。小爷理你都是给你脸,就不理你怎么啦!’陆承安踢飞脚下的一个小石块儿,心道,‘还想听我话多?然后再让你可劲儿骂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而且最近我话不多不理你不全是你应得的吗?谁让你屁话那么多,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我看见他一点不烦,说实话还挺喜欢的。”江端发现景尚所有的坏脾气转移,由衷道。 刚刚被陆承安威胁的时候有点生气,现在一点也不。因为他仔细想了想,陆承安打架方面是真厉害。惹不起,只能躲。 高木栖说:“一挑十七,十个Alpha,七个Beta,这种战绩已经足够可怕了。而他还把所有人揍得至今没在学校出现过......陆承安真的好恐怖。江端你没事儿说话别再那么难听了,我怕你半夜突然被他套麻袋打个半死。” 他们是景尚朋友,有什么好怕的。江端翻了个白眼说:“你先管好自己的嘴吧。” “傻哔。”原寻无语望天。 江端往后看了眼:“诶,小垃圾呢?” 陆承安没有跟过来,后面也没他的影子。 “谁知道,管他干嘛。”高木栖耸肩,回班睡觉。 原寻最后一个进班,没关后门。他看了一眼坐下的景尚,摇头叹息。 他叹气的时候,正好经过江端的座位。那声仿佛看透世间沧桑一般的气息落在头顶,江端莫名觉得后脖颈发毛。 — 陆承安偷跑去办公楼了,找顾闻报告自己一切都好。 半月来,顾闻几乎每天都问陆承安伤势如何,什么时候能来学校。 可惜的是,顾闻的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学长不在。 听说一个学生感冒发烧,两天没来上课,身为带三个班级的好老师,顾闻去探望。他对每个学生都体贴入微,细心周到。 【学长,我来学校啦,过来找你,你不在哦。唉,生活不易陆陆叹气。下午没你的课诶,那我们就明天见吧。我给你叠了一枝玫瑰,千万不要丢掉,那样我肯定会伤心的。】 陆承安趴在顾闻宽阔的办公桌上写纸条,比写任何作业都认真,边写边小声念叨。他知道自己的字不堪入目,笔画容易龙飞凤舞,写得快别人看不懂。所以他一笔一划地写就,字体圆圆的像小学生。 一枝白色的硕大纸玫瑰花了陆承安整整三天时间才叠成,此时插在顾闻的笔筒里。手工活不好做,没想到纸张也有属于自己的锋利武器,纸边缘划了陆承安好几次。他手指上现在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贴着透明创可贴。 下午有实操的射击课,陆承安挺期待的。虽然在课上一直没摸过枪,可这不妨碍他喜欢枪。 当一个人引起众怒时,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批判。 陆承安脾气差,凶狠,不仅能打还抗揍,没几个人敢单独明面挑衅,但他们敢合伙孤立。 比如三年来的射击课,陆承安次次倒数第一。因为他从来没有实操过,同班同学不给他枪。 有次他去抢,说这是他上课的权利。其中一个同学却有理有据地和老师说,陆承安打架那么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杀人,明显是个犯罪预备役。如果他真的拿到枪,看谁不爽突然给谁一枪打死他怎么办? 而老师,觉得此话有理。 别人对着静态和动态的靶子咣咣射子弹时,陆承安托着腮在一边看,心里竟然真的想杀人。 首先就杀景狗。 让他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该死。直接把他变成躺在棺材里的冰冷尸体,多接地气。 今天的射击课和往常没任何不同,陆承安还是没摸到枪,坐景尚身后双手托腮,双眼歆羡地看着他。老师对此见怪不怪,而景尚扣上防弹护目镜后,低头熟练地组装枪支。 其实陆承安一点不羡慕了。 最近他天天摸枪,长的短的各种各样的。 全是程菲白带来给他看的。 “这儿没靶子给你练习,只能摸不能上膛啊。我倒是带了消音器,但我怕你误伤,到时候不知道你打哪儿咱俩可就歇菜了啊小朋友。”程菲白煞有介事,替他谴责学校,然后说道,“我知道有个训练靶场,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在那儿。现在荒废了,不过没拆呢靶子应该还在,找个时间我带你过去啊。” 程菲白经常去牧家,路过陆家就和陆承安说话,不过说不两句便去忙了。所以他们约枪的时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只是每次他们说话时,陆承安都能看到景尚,尽管大多时只是匆匆一瞥。那人眼神没点感情机制,被他盯上两秒,四肢就能跟被冻住似的。但陆承安可不怕他,特别是他在单方面冷战时。 景尚说得对,虽然他们一句话不说,但却每天见面。 看见自己却不能开口骂,肯定憋屈死了。想到这儿,陆承安突然噗嗤乐出声来,欢快得很。 只是下一秒,短促的笑音戛然而止。 一道红色的激光线倏地射过来,正中陆承安眉心。 一把小巧但精悍的短¥枪。景尚单手持枪,第一次装上需要辅助准头的激光设备。就为了让陆承安知道他对他动了杀心。 “咔哒——” 枪已上膛。周围寂静得如一潭死水,所有人屏住呼吸。 陆承安向上看,看不到眉心景象,但看到了红色的激光射线在眼底隐隐透出来的凌厉感。 真奇怪,他一点都不害怕。 他静静地看着景尚,景尚也漠然地看着他。 “景景景景景尚——!你你你你你干嘛?!”终于看清要发生什么的老师脸上血色尽褪,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你不要冲动啊景尚!杀人犯法啊景尚!老师知道陆同学讨人嫌,可你不能这么做啊!你父亲再是上将也不能让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你听到没有!!” 红色激光缓缓移动,这次对准老师的眉心。 好像是提醒他话太多。 老师瞠大眼睛:“......” 就在他两股战战几乎要站不住时,景尚开了尊口。 “老师,给他一把枪。”
第11章 手里被老师粗暴地塞进一把枪的时候,陆承安还在迷茫。 莫名其妙。他现在又不想玩学校里这些阉割版的破枪。 毕竟是学校,怎么都得以安全为主。枪虽然是真枪,但杀伤力实际很一般。只要不是对着脑袋和心脏这种致命的地方,以刚刚的距离,景尚手里的短¥枪取不了老师的性命。 但确实能要陆承安的命。 他们离得太近。 场上只要同时有陆承安和景尚两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绝不会超出两米远。陆承安恨不得黏死景尚,巴不得能融为一体,此生不分离呢。 “景哥,你刚才拔枪想杀我的样子真的巨帅。”陆承安咧嘴一笑,说。 原本沉重诡异的氛围因为这句,倏地轻松许多。很多人甚至毫不掩饰对陆承安的鄙视,命握在别人手上,他竟然只能注意到景尚帅。太没有尊严了。 只不过这股劲儿过去后,现场再次陷入寂阒。 “......什么情况?”有人先这么询问出声,音量几不可察。 但就如一滴冷水突兀地坠进沸腾的油锅里,噼里啪啦,滚油四溅。 众人再无心上课。 江端也很想知道:“靠,小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老师给陆承安一把枪啊?给他枪还得了,他要是突然煞性大发想举枪杀谁怎......” “景哥你看是这样吗?你教教我吧,我不会用啊。”陆承安拿着一把不像Alpha倒像Omega用的小手¥枪,请教景尚时,玩儿似的随意做瞄准,第一下恰巧瞄准江端。 没有红色激光射线校准,不知道准头怎么样。但江端已经快吓死,他猛地攥住高木栖,脸色惨白哆哆嗦嗦:“救、救命救命啊,他真、真的想杀人啊......” 陆承安不知所觉般,在一声咔哒声中上了膛:“景哥到底怎么弄啊,求求你帮帮我吧。高中三年同学孤立我老师也默认孤立我,我没上过射击课,景哥你是知道的啊。突然给我一把枪,那我要怎么办嘛。” 射击场地在室内,但非常地广阔,能一次性容纳两千人,各种设备齐全。甚至旁边不远处还有三辆白色救护车随时待命,防止意外发生。 如果没有景尚在这儿,射击课顶多一辆救护车,偶尔调转不过来一辆也没。 人命有贵贱之分。 就连老师都刻意地离景尚比较近。因此听到陆承安说的“孤立”之言,他脸都绿了。 想想刚刚才发生过那样令人心悸的一幕,又敢怒不敢言。 “枪,用来对准靶心。”景尚扔过去一副护目镜,冷淡地拆穿陆承安公报私仇的行为,“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把枪口对准任何活人。” 手¥枪的枪口立马朝下,陆承安撅嘴:“哦。” 不过他转瞬又开心起来,说道:“好嘛,反正景哥说什么我都会听的。要是你可以喜欢我那我真是死也幸福了。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一天,你现在让我吞弹自尽我也绝无怨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