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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还纳闷你怎么给我推这个本子，想着刚签下我就给我这么烂的牌，还怎么打败我哥，没想到看完剧本发现还不错，然后见了导演，也觉得很靠谱。” 周竟抓住他语言里的漏洞：“刚不是说，不跟你哥比嘛？怎么还想打败他？” 陆骁一听，毫不示弱：“那你呢？不想收收心，不玩了？找个对象好好处？我看顾导一看就是正经人，说不定可以考虑考虑，过去的事儿也早该翻篇了。” 感情这俩不是来喝酒解闷，是来互相添堵的。周竟悔得肠子都青了，咬牙道：“麻溜喝完滚蛋，我要回家睡觉了。” 另一边，顾峯今天瞧出曲家洺看陆骁眼神有些不太对劲，这会儿又看他不像来时那么自在，一个人低头吃饭不怎么说话，就走过去询问他是不是早就认识陆骁。 曲家洺被问了一愣，就说单方面认识，但不熟悉。 顾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饭局吃到尾声，他手机一震，发现周竟居然发信息来了： ［今晚酒店见，金主爸爸要上你］ 语气直接，不容置喙。 顾峯想他倒好，白天撩完自己就跑，晚上还拐走了自己的男一号，心想就是不如你所愿。 于是拍了两张火锅照，发了过去： ［正在给周老板熬夜打工，今晚就不去伺候了］ 周竟刚出酒吧，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想了想自己毕竟也算是顾峯的金主爸爸，管他智取不智取了，约个人怎么还犹犹豫豫的，编辑了一条微信就发了过去。 没想到，他居然敢拒绝金主爸爸？ 但转而又想，人可不就是这副德行，想起之前哪一个不是随叫随到，可偏偏现在想到那些男孩，反而觉得没滋没味了。 这人啊，就是贱。 站在瑟瑟秋风里等代驾的周竟很郁闷，而此时陆骁的代驾已经来了，他看到周竟气急败坏地站在路边，摇下副驾驶的车窗询问：“不走，被人拒啦？” 周竟一怒之下取消订单，把手机塞回兜里，拉开陆骁后座的车门就坐了进去，然后冲着主驾驶的代驾说：“师傅，先去梵悦108。” 陆骁佯装无奈：“得，敢情拿我出气呢。” 果然这一晚，周竟失眠了。 他平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想起叶聪今天说的话，还有“赵子郁”这三个字就像着了魔，一次次在思绪边缘疯狂试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顾峯结束饭局后就回了家，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周竟在自己拒绝他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他躺在床上打开两人的微信对话框，想着要不要再逗他一下，但又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这个人了，又压下冲动，不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第6章 狼狗变牛马？ 第二天清晨，顾峯刚坐进驾驶座，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来电显示【楠姐】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楠姐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顾峯，出事了，我刚收到医院消息，许青，就是咱们刚定的女一号，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大半夜闹自杀了。” 顾峯心头猛地一震，急忙问道：“人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人已经救过来了，现在没事了，我正往医院赶呢。” “那你把医院地址同步给我，我现在过去。” 顾峯挂断电话，立刻发动汽车，朝着医院开了过去。 赶到医院，顾峯才了解到，许青是昨晚喝多了，和男朋友发生了激烈争吵，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楠姐在病房里安抚了几句，出来就瞧见顾峯在医院的吸烟处烦躁的抽着烟。 楠姐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顾峯的肩膀，温声安慰：“好在人没事，你也别太焦虑了，好事多磨，慢慢解决。” 顾峯点了点头：“这事儿也怪我，定演员之前，就该把她的基本情况了解清楚。” 楠姐一路跟着顾峯打拼过来，自然清楚他此刻的担忧，劝解道：“你别把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揽，放轻松些，就算我们提前把人了解清楚，这种突发状况也是没办法控制的。” 顾峯深吸一口掐灭烟：“嗯，我知道了，许青是不能再用了，你留在这儿，等她情绪稳定些，把这事儿告诉她。我先回公司处理后续。” “行，你去吧，这里放心交给我。” 顾峯离开医院后，第一时间给周行的王林拨通了电话，把许青自杀，开机延期的消息告知了对方，紧接着，又马不停蹄逐个联系对应的负责人，说明情况，安排工作。 做完这些后，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周行。 而这边，周竟顶着一张疲惫无神的脸迈进公司，路过王林办公室时，瞧见里头的人忙作一团，正打算问问出了什么事，就见顾峯大步赶了过来。 “怎么了？王林，一上午了，怎么个个愁云满面的？”周竟话虽冲着王林说的，实际上眼神却落在了顾峯身上。 顾峯见状，说明了原由。 王林补充道：“周总放心吧。顾导今儿一早就知道这事儿了，把能考虑到的问题都处理妥当了。女一号铁定换人，这不，他刚通知我下午开选角会呢。” “嗯，几点开？” “三点。我去通知小李，让他确认好各个演员的档期，再把名单送过去。” “嗯。” 下午三点，会议准时开始，楠姐紧赶慢赶也到了。 她凑近顾峰，小声说道：“许青都处理妥当了，放心。”顾峰微微点头。 众人入座，瞧见周竟也在，不少人面露惊讶之色，王林清了清嗓子，将整理好的几位备选演员的名单投屏展示出来。顾峰逐一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些人选，没一个合他心意的，周竟也觉得勉强。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僵局。 这时周竟百无聊赖地将视线投向会议室外，顾峯下意识跟着望过去。只见一个女孩背对会议室，身材匀称、打扮精致，瞧模样，应该是周行旗下的艺人，此刻正跟经纪人交谈甚欢。 周竟抬手一指：“不挑了，就她。” 众人闻言，齐刷刷顺着手指方向张望。女孩似有所感，恰好转过身来，脸上绽出一抹娇俏可爱的笑容。 顾峯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周行校园青春剧的女一号季彬彬嘛。 楠姐在一旁也瞪大了双眼，虽说季彬彬只是青春剧女一号，可实打实是“抗剧王”。 就拿去年播出的那部校园剧来说，站内热度轻轻松松破万，短视频平台上更是粉丝不少，话题度也一直都在。 虽说没能跻身一线小花行列，演的也大多是恋爱小甜剧，但走的都是长剧制作规格，跟许青这种短剧演员相比，段位不知高出多少。 让她自降身价，来演不知名导演的中剧，她能乐意？ 会议室里有人面露迟疑，刚想开口提异议，周竟却抢先一步，站起身来，不容置疑道：“就这样定了，散会。”言罢，就走了出去。 大老板都一锤定音了，旁人纵使心有疑虑，也没说什么，纷纷跟着起身走出会议室。 王林临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瞅了顾峯一眼，把顾峯看得一头雾水。 楠姐见状，凑近顾峯耳畔打趣道：“你这次可真是抱上大腿！傍上大款！遇到伯乐了！话说回来，你到底咋认识他的？又是拍板给你投 1000 万，又是拉来陆影帝的弟弟演男一号，这会儿连季彬彬都能请来演女一，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卖身’了？” 顾峯正端着水杯喝水，冷不丁被“卖身”这俩字呛得连连咳嗽。 他心里暗忖：可不是卖身嘛，都“卖”好几回了…... 不过再细细琢磨，这周竟跟自己起初预想的全然不同，原本他还笃定周竟不过是砸点小钱、图个消遣，眼下这阵仗，说不定真被楠姐说中了？周竟没准儿成自己伯乐了？ 顾峯缓过劲儿来，哭笑不得道：“你不是专写言情的嘛，什么时候改写耽美了？净瞎琢磨，合着对自己写的本子这么没信心？咱这剧不比那些恋爱小剧场的强多了？” 楠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顾峯这话在理，随即展颜一笑：“那你可得好好感谢周总的栽培，往后指不定能一飞冲天呢。” 说罢，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顾峯，坏笑着补了句，“适当的时候，卖个身也不是不行！” 语毕，不等顾峯反应，便溜之大吉了。 会议室就剩顾峯一个人，他想了想打开了和周竟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昨晚自己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上。 他打开对话框开始编辑： ［说吧，周老板，想让我怎么谢你］ 想了想又删掉了。最终发出去： ［周竟，谢谢］ 周竟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他还有些不习惯顾峯这样正式的语气。 就回了句：［就这？］ 顾峯看到这俩字，突然笑了，继续打字： ［那你说，要我怎么谢］ ［脱光裤子，躺平，让我上］ 顾峯想起他每次这么说但每次都失败的表情，就逗他：［行啊？什么时候？］ ［洗好，等我通知。］ 嘿，还真把自己当金主了。 顾峯当然不会乖乖等通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季彬彬有周竟发话，就算有小情绪，也顺利定了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周竟的相亲日。他随手拿起叶聪周三寄来的版画，便出了门。 约好的餐厅里，林兮先一步到了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亚麻连衣裙，眉眼低垂，眸中无光，神情慵懒倦怠，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连周竟走近落座，都未曾察觉。 “我妈托我带给你的画，接着。”周竟把版画递过去，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拉回了林兮的思绪。 林兮缓缓侧过头，伸手接过画：“你这人，倒是直接。那替我谢谢叶阿姨。”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摆弄起画来，画是用画纸包的，周竟懒得拿木箱，直接拆了，里面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他抬眼扫了扫面前林兮点的菜，没一样合自己胃口，索性一口未动，静静地看着她拆画。 “是《灿烂人生》啊，听说这版画可不好买呢，叶阿姨还真是有心了。”林兮轻声感叹。 周竟闻声也看了一眼，画上绘着个身着红裙的女孩，眉眼弯弯，双手微微牵起裙摆，别说还真和林兮有几分相像。 “嗯，我会转达的。”他随口应了句。 话落，林兮慢悠悠地吃着饭，她瞧见周竟闷头不语，忍不住主动开口：“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这话一出口，周竟也微微一怔，流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不过正合他意，他说：“来走个过场罢了，要是林小姐瞧不上我，反倒省心了。” 本以为对话就此打住，谁料林兮话锋一转：“不过，可能我说的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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