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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酌缩了下脖子:“欸!” 顾锦城摸到他脖子上的筋,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揽着他阻止他逃跑,一只手大力地按摩经络。 顾君酌被他按得龇牙咧嘴:“哥,轻点。” 顾锦城不为所动:“轻点也疼,你这筋都粘一块儿了。” 酸涩难耐的疼痛过后, 只剩下疲惫被纾解的舒适感。 以至于顾锦城松手之后, 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顾锦城弹一下他的额头:“来个全身的?” 顾君酌诧异地道:“你还会这个?” 顾锦城撸起袖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君酌跃跃欲试, 连续几天保持一个姿势确实浑身酸痛。 顾锦城放平沙发:“脱衣服, 躺下。” 顾君酌去储物间拿了一条毛巾,拖到睡意趴在沙发上,把毛巾搭在自己腰上, 遮住隐私部位。 穿着短裤趴在自己哥哥面前还是太挑战他的脸皮,只好找东西挡一挡。 顾锦城洗完手出来看见他这样,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顾君酌炸毛:“干嘛!” 说着就要骂起来怼他哥,被顾锦城一个指头戳在麻筋上,又趴下了。 这种感觉太酸爽,顾君酌认命地趴在沙发上,闷闷地道:“你要是再敢打我, 我就动手。” 顾锦城轻笑, 点了只熏香蜡烛放在沙发旁边,摸了精油的手围住蜡烛烘烤加热。 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双手按上顾君酌的脖子, 食指成扣,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向下。 顾君酌常年健身,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出隐约的肌肉纹理。 顾锦城从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的身体,在地下全场混迹多年,身上都是获胜的勋章。 有一些斑驳的痕迹已经快要淡却,应该有些年头了。 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是被张印用膝盖定出来了,集中在腰腹位置,看上去可怜又可怕。 心中忍不住升腾力气,顾锦城后悔只砸了张印一只手,应该直接碾碎他的腿。 手下的腰身劲瘦有力,只是背影就能看出前面的无限风光。 顾锦城双手掐上他的腰来回按动:“还疼吗?” 顾君酌被他按得脑袋昏昏沉沉,险些睡过去,听到他的声音,有些迷糊地问:“什么?” 顾锦城:“这些伤,还疼吗?” 顾君酌:“早就没感觉了,就是痕迹不好消下去,我刚从擂台上下来那会儿才吓人呢。” 顾锦城一晒,他说的不是打拳留下的伤,不过也好,张印没有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到底是长大了,不会再想以前那样,会被吓得应激难眠。 顾君酌落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连洗澡都会恐慌,那段时间,顾锦城不得不亲自陪着他进入浴室。 那段水中相依的时光,是兄弟俩关系破冰的开始,那个时候顾君酌回到顾家已经两年的时间。 顾锦城完全无视他,白蓉有意贬低他,顾枫太忙根本顾不上他,顾君酌在顾家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 在那之后,两人也是有过一段兄友弟亲的时光,直到顾锦城进入青春期,开始出现一些朦胧的感情。 顾锦城不想吓到顾君酌,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刻意的疏离是一种保护。 在他完全掌权之前他不打算让顾君酌知道,安安心心地待在他的身边,等他为他打造一个舒适的、安全的环境之后,再一点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 到那时,即便顾君酌不愿意,也再没有了反抗的机会。 可惜天不遂人愿,顾枫那么早就安排了顾君酌的婚姻。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翻滚的恶毒想法,他甚至想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把火烧了顾君酌联姻的那户人家。 妒火越烧越旺的时候,他意外发现顾君酌身世的秘密,没有别的破局之法,只能牺牲顾君酌。 他的卑劣让他的珍宝受到灭顶般的打击,寂静无声的夜里,他看着顾君酌的房间,一夜未眠。 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蚕食掉顾枫的势力。 带给顾君酌的伤害他会加倍偿还。 顾君酌小小挣扎了一下:“哥……” 顾锦城回过神才发现,在一个地方按得太久了,皮肤都泛红了。 松开发热发红的腰肢,顾锦城抬起他的手臂,由上而下地拉伸紧绷一天的肌肉。 手腕上还有被绑住时留下的痕迹,顾锦城盯着看了一会。 捏捏腕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顾锦城:“不要老是用一个姿势,工作间隙放松放松手腕,都快要腱鞘炎了。” 顾君酌:“请你不要诅咒我。” 顾锦城示意他攥紧拳头:“抓紧。” 顾君酌攥起拳头。 顾锦城顺着腱鞘的方向来回搓动,直到把手腕搓得发热。 换另一只手腕重复动作。 结束之后,顾锦城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换个面。 太过舒展,以至于连翻身都嫌浪费力气,顾君酌在脑子里模拟两遍,回神之后发现自己还是趴着,没办法啊,发动最后的意志力让自己翻了身躺在沙发上。 抽出身下的毛巾,继续搭在腰腹一下。 顾锦城好笑地看着他懒猫的样子,在手上重新涂上一层精油,接着用烛火烤热。 带着清香的温热搭上肩胛骨,规律且有力地按压酸麻的肩膀,顾君酌简直舒服地升天。 如果顾锦城是个按摩技师,他一定在他店里冲上五百万,成为免预约的常驻vip。 顾锦城:“现在也不用预约,随时恭候顾公子赏脸光临。” 他居然无意识地嘟囔了出来,顾君酌脸上有些发热,干脆当没听见。 顾锦城双手一路向下,许悠手链划出来的伤痕还在结痂。 暗红色的长痕突兀地出现在这具可称完美的身体上。 有些血痂已经脱落,摸上伤痕,手感粗糙不平。 顾君酌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不要摸,痒。” 红色的伤痕映在顾锦城的眼睛里,他情不自禁地拿起蜡烛靠近顾君酌的肌肤。 感受到热量,顾君酌睁开眼:“哥?” 顾锦城端着蜡烛在伤口周围打转:“我看看你的伤,这样看的仔细些。” 顾君酌抬头看看昏黄的灯光,为了防止扎到他的眼睛,顾锦城事先降低了灯光亮度。 但再怎么降低也不会看不清那么大一道疤吧。 局部的温热弄得他很不自在,尤其是看着蜡烛中间晃晃悠悠、要掉不掉的烛油,简直危险系数爆棚。 顾君酌试图阻止顾锦城:“哥,你小心点,别……” 话还没说完,身上一热,红色的蜡油滴在身上。 顾君酌一时失语。 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身上都是没有痊愈的淤青,手腕上还有隐约可见的道道红痕,身上还有凝固的蜡烛,怎么看怎么少儿不宜。 顾君酌平静地开口:“哥,你对这个场面有什么看法?” 顾锦城装傻:“什么场面。” 顾君酌抬脚踹了他一下:“看不见你开灯啊,你那破蜡烛能照明吗?!” 顾锦城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小心烛油。” 姿势更奇怪了,顾君酌仰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半抬高的腿,简直羞耻得快要撅过去。 顾君酌一边抓住滑落的毛巾,一边咬牙:“哥,放开。” 顾锦城从善如流的放开他,放下惹事儿的蜡烛,还要指责他:“脾气太爆,早晚吃亏。” 抽出两张湿巾,擦赶紧身上的东西,顾君酌道:“说反了,我是脾气太好,要不在你拿起蜡烛的第一时间就该踹翻你。” 烛油温度不低,顾君酌擦出个红印子来。 顾锦城有些懊恼,烫伤他了,早知道该备些低温蜡来。 翻出掏出烫伤软膏递给他:“我的错,擦点烫伤膏。” 顾君酌穿上衣服:“不用,黏腻腻的,不喜欢。” 顾锦城:“小心明天起水泡。” 顾君酌:“起水泡就讹上你,等着付医药费吧你这个无良技师。” 顾锦城摇摇头把烫伤软膏放回原位:“用技师费抵吧,这位无理取闹的顾客。” 顾君酌“哼”了一声。 顾锦城拿起衣服递给他:“带你出去吃。” 车上,顾锦城一边启动一边道:“监禁解除,明天到我办公室报道。” 顾君酌眼睛一亮:“几天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终于可以回公司了。” 确实,张印一走,警察已经结案,顾君酌确实可以回公司上班,但他是在太喜欢有人等在家里的感觉。 那种推开家门就能看见爱人的感觉,让他对回家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为了这点小小的满足,他又把人按在家里几天。 顾君酌真的憋坏了,从游轮上回来之后,除了和秦羽出去那天,他一直窝在电脑前,对着小小的屏幕绞尽脑汁。 人都快废了! 想到秦羽,顾君酌猛然发觉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这可太反常了。 短信轰炸对秦羽来讲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像现在这样一连几天一个消息都没有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顾君酌打开手机,消息页面上还显示着几天前的日期。 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啧!混蛋,说什么明天还会和以前一样,你倒是联系啊。 顾君酌带着怒气“啪啪”打了两个字,点击发送。 顾君酌:人呢?! 已经过了车流高峰期,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饭店。 顾锦城停车落锁:“今天带你吃点不一样的,这家店从法国请了一个三星厨师,带你品鉴一下。” 顾君酌:“我不要蜗牛。” 顾锦城:“放心,如果有蜗牛,我支持你把它扔到厨师脸上。” 顾君酌无语,再次强调:“我真不是暴力狂。” 大约是感受到隐隐的危险,今天的随机菜单上并没有出现顾君酌担心的蜗牛。 鹅肝软糯细腻,入口即化,配上焦糖苹果酱,唇齿留香。 顾君酌吃的很满足。 顾锦城去了洗手间,顾君酌放下刀叉,打开聊天页面。 没有回应。 握着手机,顾君酌皱起眉头。 顾锦城回来的时候,顾君酌正从耳边放下手机,看上去有点烦躁。 顾锦城:“怎么了?跟谁打电话。” 顾君酌回过神:“没谁。” 他不太想让顾锦城知道他和秦羽的事。自从榕树林突兀的表白之后,秦羽就再没联系过他,现在就连电话也打不通。 秦羽靠在树上流泪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顾君酌有点担心。 顾锦城起身,服务生很有眼色地递上外套:“走吧。” 顾君酌:“好。” 车上,顾君酌一直在想秦羽的事,秦羽的剖白确实给他带来挺大的冲击,他不能接受秦羽的感情,但更不想失去这段从小到大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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