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屋里屋外倒是两幅格调。 屋外看着灰扑扑,给人一种千禧年间很农村的刻板印象,走近了屋内却是别有洞天。 雪白干净的墙,被翻新后刷了亮色木漆的实木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重新抹平的水泥地面上也干净整洁。 邵玉铭打量着所处的环境,倒也不是很糟糕,便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自己曾在这样的环境下住过的事实。 美滋滋接受环境还不错的邵玉铭,全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见到的每一个,让他觉得还不错并且亮眼的地方,其实都是曾经他一 点一点慢慢整理出来的。 当然,如果让内心孤傲的邵大少爷知道了真相,只怕会忍不住吐血三升。 “没有一杯茶吗?”邵玉铭把敞亮的客厅打量了一下,有些口渴的问。 刘波去开头顶吊扇的开关,抽空下巴一抬,指向那张靠墙的长贡桌说道:“搁那儿呢,想喝就自个儿倒!” 还想让他伺候,没门!!! 邵玉铭:…… 邵玉铭深吸一口气,算了,他还是不喝了,看这“落魄”的环境,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茶可以入口。 反正也客套的差不多了,他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刘先生,能麻烦你将前段时间我借住在这里的具体情况都告诉我吗?” 刘波:“不能。” 邵玉铭:?? 不是,你不是都收了钱了吗,怎么还带反悔的!! “为什么?”邵玉铭不理解的问,不过就是陈述一些事实,有什么不好说的。 “因为我不想说啊。”刘波摊摊手,实话实说。 邵玉铭:你很好!!!你很棒!!! 你可真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无赖!!! “刘波,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还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邵玉铭郑重的说。 刘波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重要的里面有他吗? 但是看着邵玉铭绷紧的表情,刘波明白自己又想多了。 “对你重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当初救你也只不过是看在你是邵家大少爷的份上,想从你身上捞点好处。” “现在既然好处已经到手了,那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哦对了,至于你说的,想知道住在我这里时的具体情况。” 刘波的脚步在客厅有限的地方走上了一圈,说:“你看我这地方像是有什么值得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又不是你邵总的私宅,哪有什么风花雪月可以说道的。” “邵总想听故事,只怕是来错了地方!” 好修养的邵玉铭罕见的被惹恼了,刘波说话真的太不客气,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果然物是人非。 见刘波说话不客气,邵玉铭的语气便也有些不太好,板起一张脸,颇有些公事公办的说:“不必绕弯子,想要什么报酬你可以直接提!”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闻言,刘波惨然一笑,他表情看着倒还算正常,只不过在邵玉铭看不见的地方,满眼悲伤。 他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看着邵玉铭的眼睛说:“真那么想知道!” 邵玉铭皱眉点头。 刘波轻笑一声:“你真的一点儿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邵玉铭悄然握紧自己的拳头,状似不是很明白的问:“或者说我应该记得什么?” 刘波对着他古怪的笑了一下,将脖子上的一根红绳从白T恤中拎出来:“比如这个……” 红绳的下方追着一枚玉观音,玉的成色很一般,看的出来是市面上流通的很普通的货色。 玉观音本有一对,是刘波与邵玉铭结婚时刘妈妈特意去买的。 与上面刘妈妈不敢让人动多余的刀子,就在观音上方的小玉珠上,刻了刘波与邵玉铭两个人的名字。 希望菩萨能保佑两人身体康健,长长久久。 刘波的眼睛盯着邵玉铭空荡荡的脖子,眼中情绪不明:“你把这个还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邵玉铭没见过这么次的玉品,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要这种垃圾。 刘波:…… 刘波心塞的把东西塞回衣服中:“东西还不回来,别想我能说半个字。” 刘波那里后来邵玉铭又去过几次,不过大多是吃闭门羹。 因为刘波又去大学城摆摊了,而那个油烟瘴气的地方邵玉铭真的不是很愿意再去第二次。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群过分热情的自来熟“朋友”。 他倒是掐着刘波回家的点,或是刘波出门前的点堵过两次门。 可惜连门都还没有进去,就被刘波以忙,要不就是以太累了,要休息为借口,打发了。 刘波的态度很坚决,除非把玉坠还回来,否则他什么也不说。 那什么破玉坠,邵玉铭自醒来后根本就没有见过,让他去哪里找!! 偏偏这破地方荒凉的可怕,就是想从旁人的口中打探一下,都找不到一个鬼影子。 他倒是派人去大学城那边打听过,可也只能打听出他们自称是一对兄弟在摆摊,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还很正常的在营业。 邵玉铭听到心中早已有所猜测的构想变成了事实,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绝对是可以写进他人生履历志中最无法接受的一章。 作为邵氏集团当家人最受宠的孙子,自小到大他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没格调的苦”。 他这辈子□□上吃过的最大的苦,大概就是为了练出一身好看的薄肌,每天运动两小时。 从大学城那里给出的反馈,除了更加证实了他确实给刘波当过“打工小弟”,多余的有用信息根本没有。 简直自取其辱! 邵玉铭长这么大以来,能让他吃闭门羹的,哪一个不是让他心甘情愿等待的人物。 所以刘波到底算个啥,敢这样的给他脸色看。 一连多次吃瘪,邵玉铭被气的脑门发晕。 这破记忆,不要也罢! 他就不信了,找不回消失的这十一年的记忆,他还就不能安心的当他的邵总了! 反正救命之恩他已经用钱摆平了,两相不欠。 反之这小子最好祈祷,以后不要有事落到他手上,不然…… 邵玉铭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想到这些天吃的憋屈账,口中就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呵”的冷笑。 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破屋”。 利落的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
第119章 找个女人结婚 打定主意不会再找刘波的邵玉铭, 嘴上虽然说着过往的记忆不重要了,但还是非常积极的配合医生的治疗。 无他。 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醒来后,随着他与滕子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两人之间那细微又怪异的感觉就越发的深重。 邵玉铭曾试着与滕子锐交流过,虽说过程很愉快,但结果总不是很理想。 邵玉铭能感觉的到, 只要不提起有关他想找回记忆的事情,滕子锐对他的感情还是很纯粹的,事事以他为先。 目光纯粹又真诚。 但只要他表现出一点想恢复记忆的念头,滕子锐总会急切的对他说一些泼冷水的话, 眼神里充满焦躁与不安。 话里话外,似乎, 都很不想让他回忆起曾经。 滕子锐的异常表现,让邵玉铭不得不警惕的戒备起心思。 万事总有原因。 邵玉铭脑子里越是清楚的记得十年前滕子锐爱他的模样, 就越是无法接受现在学会在他的面前伪装情绪的爱人。 滕子锐可是他一手养大的,他可以接受对方无伤大雅的欺骗, 可也以接受小打小闹的背叛,但绝不容许对方把心眼使在他身上。 解决眼下失忆后没有专业记忆,在公司一时难以适应的困境。 和化解掉滕子锐眼里的不安, 找回两人之间丢失的“信任感”, 成了邵玉铭现下首要做的任务。 每一样都很紧急、费时间,需要消耗他大量的心思。 而找回记忆又是最现成,最快捷的方式。 “阿铭, 你又要去医院?” 和医生预约了上午的时间谈一谈最新的治疗方案, 邵玉铭整理好着装就准备前往医院。 邵玉铭捏了一下怀里人白净的脸蛋, 看着他困顿到睁不开的眼睛, 失笑的将他送回被窝里, 给他盖好薄被。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他在光洁的额头留下一吻:“我早去早回,争取午饭前后来给你做饭吃,想吃什么,我让张姨去买。” 滕子锐哼哼唧唧的不听他的话,只一门心思的劝道:“阿铭,不去了好不好。我们现在这样不是照样过得挺好,为什么一定要找回记忆呢!” “今天你难得休息,就不去医院了,陪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小锐别闹。”邵玉铭保持着笑容看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安抚:“那段记忆很重要。找回来,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听见有一半是为了自己,滕子锐愣了一下,呆呆的问:“什么?” 邵玉铭坐回床边,反手将滕子锐拉着他的手牵回手里:“小锐,你知道的,我的记忆消失了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承载了我们一半的过去,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所有回忆。” “这么美好的记忆,我却将它们全部都忘了,这实属不该。” “你说,这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被时间偷走了,我是不是应该把它抢回来!” 在邵玉铭有理有据的劝说下,滕子锐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加僵硬,绞尽脑汁想要阻止邵玉铭找回记忆的话,一句也无法说出。 这让他怎么承认,他的感情早就出现了问题,破损到即将无法修复的地步。 这些年,邵玉铭对他太好了,一直把他当成了易碎的宝,事事如他所愿,从不忍见他生气。 把他捧成了最耀眼的宝石,以至于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本就是他应该享受的一切。 他忘乎所以的以为,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邵玉铭都会原谅他。 得意忘形的在邵玉铭的底线上游走,被人蛊惑着,误进歧途,最后把邵玉铭的一片真心狠狠践踏。 就算这样,那时自负的他还想不明白,真心不该是一件待价而沽,是否可以被辜负的筹码。 因为邵玉铭对他太好了,好到即使他明晃晃背叛了他,邵玉铭也可以笑着和他说没关系。 他会等他玩够了。 他竟然真的天真的以为,邵玉铭对他的好是没有底线的,愚蠢的与情人堂而皇之的一起外出,把邵玉铭面子里子全都撕碎,扬在瞩目之下。 让邵玉铭成为他们这个圈子里人的笑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4 首页 上一页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