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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玉铭:“……我是怕你生气,想和你解释一下。” “那就更没必要了。”刘波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解释。” 听见刘波的话,邵玉铭一下紧张了起来,他皱眉反问刘波:“小波,你什么意思。” 刘波不看他,淡淡的说:“邵玉铭,你不是做好选择了吗。” 面对刘波冷淡的态度,他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什么时候……” 话到此,他卡住。 不是放弃了辩白,而是他拿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来电,就像是及时雨,打住了他无谓的狡辩。 也像是一颗救命草,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来电人依旧是管家,只不过这次说的内容,有些让邵玉铭心慌。 管家告诉邵玉铭,滕子锐爬上了阳台,威胁说,如果两分钟内在看不见邵玉铭人,他就从阳台跳下去。 “那你先拦住他!我马上过去!”邵玉铭说。 滕子锐被他惯坏了,知道他在乎他,这些年,便总是拿自杀当借口,逼他妥协。 说实话,邵玉铭都快习惯了。 他的卧室说是二楼,可一楼是挑高的设计,因此二楼相当于三楼。 这个高度,邵玉铭还是有些不放心。 滕子锐的情绪是飘忽不定的,他很怕有个万一。 他要马上赶到滕子锐的身边才行。 “小波对不起,我暂时不能陪你了,前面出了一点状况,我需要先去处理一下。” 邵玉铭控制住紧张的神情,缓和语气对刘波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他起身就想走。 “邵玉铭,我们结束吧!” 身后突然传来刘波响亮的声音,邵玉铭火急的脚步猛然顿住,不可置信的回看刘波。 “你刚刚说什么?” 这次刘波没有逃避邵玉铭的眼神,他抬头,回看向邵玉铭,神色坚定。 “我说,邵玉铭,我们结束吧。” 刘波认真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仔仔细细的,仿佛要是把对方的面容刻进心里。 “这话,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邵玉铭不记得他后,刘波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那时的他,于邵玉铭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不对! 有十多年前,他们因为滕子锐而起的可笑“过招”。 他们的关系,说上一句水火不容的仇人也不为过。 谈恋爱,不过是他招人耻笑又虚无的妄想而已。 还说什么分手,着实可笑。 但现在的邵玉铭记起了他,记起了那段时间他们甜蜜的过往。 他现在也终于有机会,可以由他对邵玉铭说结束了。 现在的关系,以前的关系,都将会在今天结束。 邵玉铭,这次就让他说结束吧。 听了刘波的话,邵玉铭只觉得心口震痛的厉害。 他看出来了,刘波没有说笑,是认真的。 “为什么?” 邵玉铭像是想不明白的一样问。 可他又怎会不明白。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小波,你不是答应我了,会给我一些时间的。” 刘波无语的笑笑:“可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啊,邵玉铭。” 他刚刚就说过了。 但邵玉铭并没有听出刘波话中的意思,他接着刘波的话头连忙说。 “是啊小波,我已经选择了你啊。我们不是说好,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 “所以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邵玉铭面带希翼的问。 “邵玉铭,你是在挽留我吗?” 刘波好笑的问邵玉铭,搞不明白他现在这样又是闹哪出。 “……是!但是小波,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你说的这一步。”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生气了所以才这么说。” 邵玉铭下意识的想要挽留,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就是私心的不想放刘波走。 他就是很怕,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一直压着他。 “行吧。”刘波可没有和邵玉铭辩论的兴趣。 他直接说:“邵玉铭,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走,那这样,那你再选一次吧。” “选什么?” 邵玉铭捏紧拳头,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我,”刘波慢慢的说:“还是他!”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回答。 就像世纪难题,媳妇和妈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一样。 自然是谁问的,就回答救谁。 总归是先把眼下的危机,糊弄过去再说其他的。 只要邵玉铭能够抛弃那颗高傲的羞耻心,像所有的情场浪子一样,胡诌一堆不负责任的情话。 诚心想要糊弄一个人,以他的聪明,又有什么难的。 但是邵玉铭的嘴张张合合许多次,到底是过不去自傲的那道关卡。 若他真的有说胡话的本事,他也不会把场面弄成今天这般僵硬。 说他有多正人君子,讲真,谈不上。 他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他放不下刘波,可相对的,滕子锐他也同样无法割舍。 滕子锐的出现,不仅温暖了他整个阴冷的童年,也为他带了温暖的光。 可以说,滕子锐占据的不只是他大半的生命,也是他一切的生活向往。 纵使曾经滕子锐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他也可以无限包容。 可讲一句良心话,滕子锐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何尝又不是他曾经一味纵容夫人结果。 是他把他的小锐引到了,这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他必须要对此负责。 可刘波…… 在邵玉铭心中的感触同样是复杂的。 刚恢复记忆时,他就曾多次告诫过自己,要远离刘波。 他爱的人是滕子锐,他不能为另一个男人伤心。 可每一次,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刘波的病房外,对着里面的人偷偷观察。 他也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只要一见到刘波,他的躯体就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 只要见到这个男人,他的一切专注力,都会在无形中被吸引走。 为他的每一个笑而开心,被他的每一个叹气所牵动。 明明这样的一个人,他曾经是那样的看不上眼。 现在却又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挂不已。 他变了。 曾经那个只爱滕子锐,可以包容滕子锐一切的男人变了。 他的身体中生出了两段情丝,一头缠在滕子锐的手上,一头避无可避的飞向了刘波。 这是不道德的,纯粹的感情容纳不下第三个人。 邵玉铭知道,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每一天,面对两个他放不下的男人,每一次见到他们因为他的离去而伤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痛难当。 可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他只能一拖再拖,寄希望于有朝一日,真的能寻得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办法他还没有找到,爆发却都全在今天集结。 刘波紧盯邵玉铭的眼睛,眼角带着无所谓的笑,眼中却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邵玉铭,你说实话,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了。” 像上次一样的骗他。 面对刘波的步步紧逼,邵玉铭这次却只能咬紧后槽牙。 他是,真的选不出。 他总不能说,两个他全都爱,全都想要。 可是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又怎能说的出口。 他啊,可真是黑心透了! 究竟选谁的答案,邵玉铭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又是一通电话解救了陷入危机的他。 不过这次是滕子锐打来的,邵玉铭毫不迟疑的接了。 可电话那端传来的虚弱声音,却令他忍不住一阵揪心。 滕子锐哭着对邵玉铭说,若是他两分钟内再见不到他的人,他立马就死给他看。 挂了电话后,紧跟着发来的是一张手腕带血的照片。 背景就是滕子锐的两条腿,跨坐在阳台栏杆上的照片。 血流了很多,染红了滕子锐浅色的裤子。 邵玉铭不知道滕子锐划伤了动脉没有,隔着照片,他只能着急的满头大汗。 脑子里只剩下了,要马上送滕子锐去医院救治才行的信号。 新的电话又拨了进来。 是管家打来的。 邵玉铭急忙接起,焦急的问:“小锐他怎么样了?” 管家也摸不清滕子锐此时的状态,只能如实交代。 说滕子锐血流了很多,身体骑在阳台上面摇摇摆摆的,举着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情绪非常激动,说除非邵玉铭回去,否则他就不下去。 如果他再见不到邵玉铭的面,就立刻从阳台上跳下去,死在邵宅。 挂完电话,邵玉铭再也顾不得什么,拔腿就要跑回家里,阻止冲动的滕子锐。 “你去哪?” 刘波拉住邵玉铭,奇怪的问他。 他在等邵玉铭的回答,邵玉铭却接了两个有关滕子锐的电话后就想跑,在刘波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就以为这又是邵玉铭想要躲闪的借口。 今天是他给的邵玉铭的最后机会,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想听到答案。 为了那一丝丝期待,苦苦等待,太折磨人了。 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不想再等了! 相比于刘波的“小问题”,谁都能看的出来,滕子锐的更急迫一些。 于是邵玉铭毫不犹豫的,一把挥掉了刘波紧抓着他胳膊的手。 说:“抱歉!” 他要赶去救人。 他不想现在耽误的每一秒,都变成将来后悔的深刻记忆。 “邵玉铭!”刘波再次拉住想要跑的邵玉铭。 说:“你要走也可以,那就把我送你的玉坠还回来。” 还回来,他们就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 邵玉铭没空细想,玉坠还回去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只知道,只要把玉坠给了刘波,刘波就会放他走。 于是他没有一丝迟疑的,连忙将脖子间那个,曾被他嫌弃过廉价的玉菩萨,扯了下来。 快速的塞进刘波的手里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向了滕子锐。 他离开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甚至不曾有一丝迟疑。 又怎会看到,他摘下玉坠的那一瞬间,刘波快要碎了的表情。 真是可笑。 他真的是可笑的让人憎恶。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对男人抱有一丝丝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所以他到底要下贱到什么地步,才能真正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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