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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好了“倾听”姿势后,还当真背着手,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见楼上暂时确实没什么多余的动静后,他向黄妈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招呼她赶紧带着孩子回屋睡觉去。 随后自己便先溜回了房间,“叭”的一声细响,紧闭了房门。 徒留站在客厅中看着他离去的黄妈,一脸无语。 不过听动静,楼上好像确实是安静了。 黄妈放心了些许,抱着怀里软嘟嘟的小公主也回了房间。 她明天还要早起,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才能有精力照顾小公主。 至于滕子锐,黄妈只能替他祈祷两秒,剩下的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在打滕子锐这件事情上,刘波从来没有手软过。 反正理亏的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刘波自然是有气就全往他身上撒。 不过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的下狠手而已。 那天他把滕子锐从水里救上来,好心没好报就算了。 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模样圈养在家里,姓滕的还敢在外招花捻草,背叛他。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说起来这件事刘波就气的狠。 江边护栏有些高,拖着一个人根本没法上,他带着滕子锐向下游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缺口爬上岸。 当时他精疲力竭的把滕子锐从江救上来,虽然被及时赶来的刘宗光送去了医院。 不过因为滕子锐在水里闭气过久的原因,出现了严重的脑缺氧反应,人一时没有醒过来,生命垂危。 这便惊动了滕子锐外祖家那边的人。 也是刘波倒霉,遇到了一群特别“护崽”的王八蛋。 把他当犯人审了半天,弄清了他和滕子锐的关系后,二话不说就把他送上了船。 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围绕的就都是一群只会对他说泰语的人。 刘波哪里听的懂! 吵着要回家也没有人搭理他,闹的严重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被扎一针,从白天睡到晚上,直接宕机一整天。 被安排了身体检查后,他每天都会被强制喂药,过几天还会被两三个护工按着,打上一针不知是什么的药水。 打针刘波抵抗不了,就只能每天在吃药的时候玩点手段,偷偷的将药吐掉。 只不过他这个计谋用不了多久,就会因新的一轮检查而被发觉。 当医生拿着手里的化验单朝他冷笑时,刘波就知道自己的小手段暴露了。 反正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吃那不知成分的药,被发现后他索性不装了,再有护士拿药过来时,他拒绝不了就直接打翻。 就算被按着,他咬紧牙关不配合,喂不下去,不好喂……刘波相信,只要弄个几次他们自己也会烦了。 说不定就再不会强迫他吃了。 可后面刘波发现,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药不吃,他饭总是要吃的吧,还有水。 他们把药磨成粉拌进去,他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天两天他还能撑住,可时间久了,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主动的伸手去吃那些加了料的饭菜。 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因为没有受到什么特别实质性的伤害,又猜想可能是身处异国的原因,跑也跑不掉,刘波只能被动的待着。 为了不被影响情绪,他甚至安慰自己放宽心。 每天有人定时定点,好吃好喝的给他端过来,又住在宽敞明亮的大house里,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宅男们的梦想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胸口的皮肉就已经出现了鼓胀,每天夜里麻痒酸疼的难受。 因为揉一揉就能忍的过去的原因,刚开始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还当是注射药物带来的后遗症。 就是有一天他当洗澡时,骤然发现胸口的肉不知何时鼓了起来。 认真的照一照镜子,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后,刘波就傻眼了。 这个时候的刘波隐约明白了自己被打的是什么针了,他不由对此感受到了恐惧。 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也只剩下了一个字,逃! 刘波明白吵和闹是没有用的,否则他也不会现在还被困在这里。 但不知是安逸的日子过多了,还是他太过于惊慌的缘故。 一天夜里他绑着床单从三楼逃跑时,竟直接摔断了腿。 还是那条左腿。 他彻底的瘸了,成了一个跛子。 那天晚上刘波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抬回去后,就增添了对他的看管,屋里多了一台监视器。 于是他的逃跑便还没开始,就宣告了结束。 吊着一条腿,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刘波,看着那个闪着红点的玩意,也是觉得搞笑。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高端”的玩意监视! 他断了腿,身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又一文没有。 就是任他跑,短时间内只怕他也跑不回国,说不定还能被自己饿死。 不过就算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刘波也没打算任人宰割。 熬过了腿伤最严重的那几天,他在吃饱喝好养足精神的某天,当着医生的面,将偷藏起来的针管,抽满空气后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 这当然不是找死,可他也不能一直受制于人。 他想明白了,对方之所以要这么对他,不就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吗。 那他就是最好的筹码。 都这个时候了,刘波也不做梦指望靠威胁就能让人放他走。 他的诉求很简单,他要见滕家人! 滕先生或者滕子锐,就算是来的人是刘宗光也没关系,只要是他认识的人就好。 至于把他弄到这里来的那群人,他也就在抢救室门外见了一面,呼啦啦的一大群,谁是谁他都搞不清楚,就更别指望让他跟他们“谈交情”了。 再说,那群人要是讲理的,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一场持久战,刘波举着针管熬了三天,终于,把人等来了。 做出威胁之前,刘波就深思熟虑过。 如果来的人是滕先生,那他就可以用滕锦城和他“谈判”。 滕先生只要没想过弄死他,那他就不可能不顾及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而想尽办法封他的口。 是刘宗光也行,他可以和他打感情牌。 就算不能立马放他走,他也可以卖可怜,求刘宗光帮忙带些消息回家。 这样和他最好的三姐,一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是,来的人是滕子锐。 面对这个罪魁祸首,刘波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他不是傻子,他自己就是“搞”暗恋的,本身又是情绪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滕子锐对他有意思。 可毕竟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刘波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滕子锐看他时,早就没了那股感情。 能不能勾引的住滕子锐,刘波心里也没把握。 可他没办法! 是现在主动献身,拖延时间,尝试寻找逃生的机会。 还是等手术结束后,彻底变成一个女人,被送去给人睡。 对比之下,他只能选择如此。 刘波也琢磨过,要想引诱滕子锐和他上床,唯有滕子锐与邵玉铭之间的隔阂可以成为他的突破口。 于是他故意刺激滕子锐,说他和邵玉铭之间有多么相爱,相处时,邵玉铭对他有多好,他们之间还有了爱的“结晶”…… 对于情绪不稳定的滕子锐,想刺激他并不难。 毕竟在他滕子锐的心里,邵玉铭只能爱他。 最后他再说一些引导暗示的话,让滕子锐误认为,只要他们发生了关系,他变成了他的人,邵玉铭知道后就会因此产生危机感,主动向他求和,进而加倍的对他好。 滕子锐是个傻的,又是半个疯子,他不会在乎其中的逻辑对不对,他的关注点永远只会在如何让邵玉铭更爱他一些。 刘波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很容易就能摆布他。 刘波以为,发生关系后,滕子锐会迫不及待的带他回国向邵玉铭“炫耀”。 但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滕子锐日日缠着他不放, 在目的没达成之前,刘波根本不敢与他闹翻。 直到,他先等来孕反。 会怀孕,本就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所以从吐到拿到确认的报告单,刘波的心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至少他知道,现在,他又多了一个可以“谈判”的筹码。 当然不是对滕子锐。 滕子锐就是个重度的恋爱脑晚期,说不要命就可以立马自裁的傻逼家伙。 刘波可不指望他会被一个孩子触动,还是一个与不爱的人所拥有的孩子。 但是刘波知道滕先生会,那个老家伙可是非常看中子嗣的。 都说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渴望得到什么。 滕先生就老来得子生了这么一个独苗,还是一个管教不了的傻逼,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乖巧的孙子,又怎么会拒绝多添一个孙子孙女。 正如刘波所想,滕先生得知他又怀孕后,当即就表现的很惊喜。 可是对于刘波想要立马回国的条件并不答应。 他当然知道,如果回了国内,没了有力的钳制,又有法律的约束,刘波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将孩子弄掉,然后逃的远远的。 所以滕先生只能答应刘波,等到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后,才会放他回来。 面对不平等,除了答应之外,刘波别无办法。 现在就算他故意将孩子弄没,等待他的恐怕也只有被强行打上一针,随后立马被推进手术室。 醒来后完全变成另一种性别的人类,从此彻底失去自我,任人摆布! 他绝不能让那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只能是他! 他只能是男人! 这也是刘波活下去的底线。 现在他肚子里有筹码,至少在孩子生下来前,为了孩子的健康,那样的针,还有药物,都不可能再会偷偷的喂给他吃。 他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可也只是现在! 面对毫无保障的约定,刘波不敢赌。 只要他还处于低位,那些口头约定就都是个屁。 没了筹码后,他还是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唯一的办法,还是自救! 可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机会,只有滕子锐。 因此刘波只能想尽办法的将滕子锐留下,无论是用什么手段。 好在滕子锐现在对他还很有兴趣! 面对艰难险境,那时的刘波只能如此“庆幸”的想。 他知道所有的症结都在滕子锐。 冒着风险强行对他进行身体“改造”,恐怕也只是为了让滕子锐开心。 可以说,滕子锐的开心,凌驾于他的一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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