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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又掀起一边,顺力道一翻,圆饼便被掉了个个儿,去煎另外一面。周光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直冒口水。 第一个煎饼出炉。 金黄色玉米煎饼泛着光,带着喷香浓郁的味道,林寒用刀切好,给周光霁装了一块儿,给他说:“小心烫。” 小周总明显迫不及待,敷衍吹两口就往嘴里送,被烫的上不去下不来,龇牙咧嘴努力往下吞,嘴里还含含糊糊说:“好吃,香!” 林寒忙给他递水,劝他:“您慢点,还有呢。” 黄色的玉米面经过油锅煎烤变得焦香酥脆,咬下去的时候还能嚼到细小的玉米颗粒,像软一点的玉米锅巴。周光霁根本等不及放凉,一边哈气一边说:“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林寒将剩下的放到他碗里,让他去外面吃,说屋里热。周光霁说:“不热,我在这儿陪你。” 林寒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接续做煎饼。 玲玲在门口偷偷探头。周光霁得意洋洋,鼻孔快冲到天上对她噘嘴,摇头晃脑说:“叫声哥哥就给你。” 小姑娘扭扭捏捏进来,揉着短袖下摆,哼唧哼唧叫不出来。 周光霁说:“算了,来给你吃。” 玲玲立刻开开心心去拿碗,周光霁给她夹了一块儿,看见她飞速转身,头也不回往堂屋去了。 “这孩子,”周光霁转头给林寒告状,“又不是不让她吃,跑那么快。” 林寒目光沉沉望向堂屋方向,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玲玲从堂屋出来,端着碗走过来问:“能再给我一块吗?” 周光霁:“叫哥哥。” 这次玲玲干脆利落:“哥哥,给我煎饼!” 周光霁:……陌生人给的东西又能吃了? 林寒做了好几个,周光霁给玲玲装了两个,对她说:“还有很多,不够再过来,这次不要跑了,小心摔倒。” “谢谢哥哥。”玲玲拿着煎饼又往堂屋去。 周光霁说林寒:“你的厨艺俘获一枚少女芳心。” 林寒看他,开玩笑道:“难道没有少男芳心吗啊?” “当然有,”周光霁眨眨眼,狡黠地说,“我可不止被你的厨艺俘获,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缠绵悱恻,让林寒猛地一怔,摊煎饼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周光霁倒不觉,岔着两条长腿坐在小矮凳上吃煎饼。林寒忽然想起上次他喝多也这么叫过,出声问道:“您怎么想起来喊我哥哥?” 周光霁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看向他,吃惊地说:“这是粉丝对偶像的爱称啊,没有人叫过你哥哥吗?” 林寒想想,好像还真没有,他只听过女粉扯着嗓子大喊:“妈妈爱你!” 周光霁看他表情,疑惑问:“真没有吗?” 林寒诚实地摇摇头,接着便看见周光霁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哥哥。”周光霁红唇微启,又轻轻叫了一声。林寒睫毛肉眼可见地猛然一眨,遮住眼底逐渐升起的莫名情绪,身体僵硬无比,一动不动。 周光霁却像打开开关一样,不停喊着:“哥哥、哥哥、哥哥。” 林寒从最初的害羞不好意思到后来恨不能一拳锤死聒噪的周光霁。 影帝是闻着味进来的,刚进房门就听见周光霁不停的“哥哥”、“哥哥”,丝毫不见外,随手给自己拉把凳子贱兮兮应和:“哎!小周总的哥哥真值钱,四舍五入我也是周总了。” 周光霁翻白眼瞪他,凶巴巴问:“来做什么?” 叶真摇头晃脑嘚瑟:“蹭饭啊~” 欠打的模样和许斯仪如出一辙,周光霁不爽暗骂:上梁不正下梁歪,许斯仪带不出好东西! “你们家的饭香味整条街都能闻到,快让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叶真迫不及待凑上去。 周光霁将碗往怀里一撤,护食:“不给你吃。” “小周总,”叶真喊道,“你要知道,我可是看在许总的面子上来帮您的,您怎么能这样?” 周光霁嫌弃地瞥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帮我?!也不知道是谁求林寒让我吃口饭。” 叶真知道他说了不算,不和他一般见识,转头去问林寒:“我能一起吗?” “可以。”林寒笑说,用干净的碗给叶影帝夹好大一块儿。 “够了够了,”周光霁在一旁跳脚,心疼得不行,“你还没吃呢,咱自己留点!” 又骂骂咧咧嫌弃叶真:“蹭饭也不自己带碗,还要用我们家的碗。” 叶真恶狠狠对他撇撇嘴,气焰嚣张坐下,紧挨着周光霁。 周光霁同样恶狠狠气呼呼:“哼!吃我们的还这么嚣张!” 叶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光霁站起来走到林寒身边,心疼说:“你还没吃呢。” “我有。”林寒揭开灶台边的纱笼,露出里面的煎饼。 周光霁催他:“快吃快吃。” 林寒看了看碗中的煎饼,停了两秒,夹出两张装在另一个盘子里,自己将剩下的吃了。 三人吃完晚饭,林寒顺手将碗放进锅里,端到水池下泡着。两人将叶真送出门,回来一同洗碗。 林寒洗,周光霁就在一边帮他拿洗干净的碗。等所有的碗都洗干净,两人就面临一个尴尬又严肃的问题:洗澡。 乡下的浴室比不得城里舒适,甚至不能叫浴室,是由车棚改建,房顶垂下一根水管,裹着白色棉布,就是简易花洒。车棚没有门,有防水帘隔开,人站在里面,上面露头露脚。 林寒看向周光霁,欲言又止。 周光霁问:“怎么了?” “没事。”林寒摇摇头,上前去试水温。 农村的热水是用塑料包灌进凉水在房顶靠太阳热量晒一天晒热的,如果夜晚温度降下来时还没洗,水就会变凉。这时温度刚好。 林寒喊周光霁过来,给他指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告诉他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哪个是护发素。 周光霁在后面听得认真。林寒不放心,问:“您可以吗?” “可以。”周光霁拍胸脯向他保证。 林寒笑笑,搬张凳子坐在帘子外陪他。 周光霁按照林寒说的,找到水管上的红色旋钮,向右一转,温热的水注宣泄而下,兜头浇他一脸。 热水洗去一天的劳累和浮沉。周光霁把脸上水珠胡乱一抹,将额前湿发拨到脑后,隔帘子傻呵呵看林寒:“我看见你了。” 林寒笑盈盈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出的蒲扇,时不时挥动两下赶蚊子。见周光霁望来,月牙似的眼睛里笑意更深,叮嘱他多洗一会儿,解乏。 周光霁听话地应了一声。 昏黄灯光照在地上,给院子披上一层朦胧纱衣,周光霁和林寒一站一坐,静谧安逸,岁月静好。 周光霁很快洗完,穿着短袖短裤坐在林寒刚坐的凳子上擦头发,白色毛巾蹂躏着黑色头发,像炸毛的鸡窝。 林寒拿上毛巾到帘子后洗澡,他把毛巾搭在防水布上,开始一件一件脱身上的衣服。先是短袖,然后是短裤,最后看一眼院子里大咧咧擦头发的周光霁,才咬下脱下最后一件。 周光霁的眼睛自然一直在林寒身上。林寒开水前还冲他笑了一下,转身慢慢打开水龙头。 晶莹透亮的水蜿蜒而下,落在林寒乌黑茂密的短发上,又顺着发梢,划过白皙如玉的脖颈,沿着瘦削脊背滚入白皙厚实的隔水帘内。 周光霁咽口口水,不好意思将脸扭向一边,又忍不住转动眼珠偷瞟两眼。 林寒背对周光霁,周光霁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隔水帘上瘦弱突起的蝴蝶骨和隔水帘下纤细柔弱的脚踝。 太瘦了,周光霁想。像狂风中摇曳不稳的蝴蝶,美丽却弱小。 周光霁正在沉思如何能把林寒养得更好一点,就看见林寒洗完澡穿好衣服顺手拿起两人的脏衣服。 素净如白瓷的手指捏着周光霁灰白菱格的四角内裤,巨大视觉冲击不亚于美人出浴,周光霁耳朵瞬间爆红,从板凳上飞射弹起,劈手夺过不堪入目的布料,磕磕巴巴质问: “你你你你做什么?!” 林寒:“我看脏,想着帮您……” “不用,”周光霁飞快打断,逃似的跑进西屋,一头栽到床上,仓鼠挖洞一样把自己埋起来: 没脸见人了,怎么能让偶像看见内裤? 【作者有话说】 周光霁个人行为,请勿上升作者。 我时常会忘记,他是个身材硬朗,宽肩窄腰,腹肌长腿,面容锋利冷峻的一米九大高个,他像个60厘米的兔子。
第10章 良村站(5) 没有人能从被偶像拿内裤的视觉冲击中平静走出,周光霁也不意外。林寒洗完澡回屋时他还在床上装鹌鹑。 林寒不打扰他“思考人生”,自己去厨房收拾晚上剩下的食物。那两块煎饼终究还是没能等来属于它的主人,林寒端出去喂给大黄。 大黄不懂人的多思,摇尾巴吃得欢乐。林寒无声笑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大晚上喂狗?” 林寒转身,见周光霁倚着门框,看上去从自闭中走出来了。 “天气太热,吃不掉会坏。” 周光霁看了眼器皿中的煎饼,突然问:“你是不是准备留给钟北,你和他关系好像很好?” 林寒蹲在月光下,皎洁的月光像给他披上一层薄纱,他想笑看着周光霁,含情目沁水勾人。 “我以前在剧组不是特别受欢迎,工作人员忙起来就更顾不上我了。有一次马上就该我的戏份了,还没有人帮我做妆造。导演脾气爆,眼看就要挨骂,是钟北借了化妆师给我。后来知道我的处境,还有意无意喊我一起吃饭,营造我们很熟的假象。” “因为他,我在剧组才好过一些。所以他看上去虽然要强,但实际上很好。” 周光霁看看他,说:“我以后不说他丑了。” “好。”林寒脸上的笑意更深,站起身向周光霁走去,边走边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就可以见到不丑的钟北了。” 周光霁在后面开开心心跟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光霁轻手轻脚起床,穿好衣服后到院子里洗漱。 玲玲已经起床,在院子里刷牙,看见周光霁从屋里出来,睁大一双眼睛。 周光霁笑着打趣她:“怎么?不相信我能起这么早?” 玲玲含着泡沫,呜呜咽咽无法反击。 周光霁站在旁边等她结束。跟拍工作人员同样睡眼惺忪,和周光霁打招呼:“早。” 周光霁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再睡一会。 导演摆摆手,去准备今天的拍摄内容。 今天的早餐是先到先得,周光霁洗漱完毕,先绕着村子晨跑一圈,又按照任务卡上的地址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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