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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语也是，我没用衡水体，用的眼花缭乱的花体，怎么还能有这些分？” 萧陌说完，祁枫就有了思路，缓缓开口：“你仗着你字迹丑所以，好好答题了？” “对啊。”萧陌理所应当：“反正写了也没人看，我……” 突然反应过来的萧陌，满脸震惊：“所以，就是我那蟑螂爬的字迹，老师们还仔细看了？” 祁枫：“只有这种可能了。” 他们学校的语文老师还真的是比较负责的那种，即便是字迹再难看，老师都会忍着骂人的心情批下去。 出了成绩，萧陌郁闷了一上午，中午吃饭都不想出屋，还是被祁枫拽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祁父见萧陌没精打采，问了句：“小陌怎么了？”这是出了成绩没考好？ 还是怎么回事，平常挺活泼的孩子，现在怎么还蔫巴了。 “我没事，叔叔。”萧陌面上带笑实际上欲哭无泪：“我就是感觉有点困。” 哪里是成绩没考好啊，都考多了。 祁父有看看自己儿子，祁枫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祁父才放下次心。 饭桌上，祁父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祁枫：“你妈是不是明天换班可以休息来着？” “后天。”祁枫看了眼手机：“后天休班，然后放两天，再上十天就春节放假。” 祁父吃着碗里的芹菜，问萧陌：“小陌赶集吗？” “感激？”萧陌疑惑：“感激谁？” 祁父被萧陌逗笑，咳嗽两声，喝水压了下去，才解释：“赶集就是上乡下去采买。” “就跟你们现在说的上街一样，不过是不是去大地方是去乡镇。” “我们小时候，只有过春节这样隆重的节日才会被家长带去赶集，就算没钱买东西，去看一看也非常开心。” 听祁父说要下乡，萧陌瞬间就觉得有意思了，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萧陌好奇，祁父解答，祁枫全程就装听不见。 最终祁父一锤定音：“那等后天，咱们就去下乡赶集，但是得早起啊，不准睡懒觉，不然就错过了。” 放下碗筷后，祁父才问祁枫：“儿子，你表个态啊。” 祁枫捡碗动作迅速：“我如果说不喜欢，你会不去吗？” “不会啊。” “那不就得了。” 祁枫进了厨房，萧陌擦着桌子悄悄问祁父：“叔叔，祁枫为什么不喜欢赶集啊？” 祁父压低嗓音：“他有洁癖，看着不舒服。” 赶集的街上，必定会有人用大三轮车或者别的车把刚杀的猪牛羊那道街上去卖，要哪块就给切哪块，看上去有点血腥。 祁枫每次看到都会立马绕过去。 得知是这个理由，萧陌就不觉得奇怪了，非常符合祁枫的性子。 在萧陌的心心念念之下，后天祁枫一家三口带着萧陌就下乡。 最近两天有赶集的乡镇，离市区有些远，开车也得一个小时才能到，避免他们刚去人家就散集了，祁父五点就给萧陌和祁枫叫了起来。 吃了一口早饭，祁父就开车拉着一家子去赶集。 相对比与萧陌的兴奋，祁枫就没什么感觉，唯独有点困。 冬天的早晨，五点半的天空还沉浸在一片深邃的蓝黑色中，只有稀疏的星光点缀其间。寒风透过车窗的缝隙，带着一丝凛冽，吹拂着车厢内的空气。 车内暖风哄着，温暖的环境让祁枫越发困倦。 轿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轮胎与路面接触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宁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后座上，祁枫斜倚着车窗，昏昏欲睡。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脑袋时不时轻轻地磕在上着哈气的车窗上，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睡的不舒服，祁枫轻微蹙眉。 坐在他身旁的萧陌，注意到了他的不适，他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搬过祁枫的头，让自己的肩膀成为他临时的依靠。 萧陌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少年。 即便萧陌的动作再轻，一直没熟睡的祁枫还是感觉到了萧陌的动作，靠在他的肩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目光交汇，一个睡眼惺忪，一个瞳孔发亮。 马路边上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晃过，车内明暗交替。 萧陌试探性地搂着祁枫的腰，放轻语气：“靠着我暖和点，车窗透风，靠时间久了脑袋会疼。” “到了叫我。”祁枫在萧陌的肩上蹭了下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入睡。 没被推开，萧陌唇角悄悄上扬，心里暗自窃喜。 盯着祁枫的头顶看，蓬松的黑发像是猫猫毛茸茸的头发，祁枫靠在萧陌肩上像极了猫猫放下戒备心对他撒娇的样子，让萧陌毫无抵抗力。 萧陌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太他妈的要命了，恨不得亲上一口。 祁父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 真好啊！ 祁父轻声跟祁母说：“你看他们这哥俩好的样式，兄弟情深。” 祁母回头看了眼，看见祁枫靠在萧陌肩上补觉也笑了下。 祁枫很少愿意靠近别人，现在这样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情况，看来萧陌还真是个比较特别的孩子。 祁母越看萧陌越满意，认同祁父的那句话。 一个倚靠着肩膀，安心地沉睡；另一个则默默地承受着这份重量，用自己的温暖守护着对方。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温馨与宁静，街灯的光芒透过车窗，映照在两个少年的脸上，勾勒出他们柔和的轮廓。 宝泉岭，年味渐浓，清晨中的乡镇集市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摊位上，五颜六色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耀，仿佛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宝石；鞭炮声声声入耳，带着人们对新年的期许和欢乐；成箱的雪糕静静地陈列着，等待着人们把它们带回家。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冬，集市上的商家们成了最坚韧的风景线。他们的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就像两抹鲜艳的朝霞挂在脸上，尽管寒风凛冽，他们仍然坚守在自己的摊位前。 大部分商家都穿着厚重的军大衣，这种大衣能抵挡住刺骨的寒风，让他们感到一丝温暖。脚上，他们穿着羊毛毡靴子，虽然靴子厚重，可在这样的低温下，他们的双脚依然感到冰冷刺骨。 寒风冻得他们直哆嗦，他们顶着风大声吆喝着，双手比划着，向顾客展示他们的商品，希望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他们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却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商家们热情地吆喝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充满了对节日的期待和对生活的热爱。每当感觉有些冷时，他们会站起来跺跺脚，双手伸进袖子里取暖。 顾客们则穿梭在摊位之间，从头逛到尾，挑选着心仪的商品。他们或是与商贩讨价还价，或是兴奋地指向某个商品，与家人分享发现的好货。乡镇的集市是他们置办年货的好去处，也是他们感受年味、享受团聚欢乐的地方。 在这个热闹的集市上，来自大城市的萧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对于这种简陋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赶集场景感到新奇和兴奋。 整个集市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年味，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忙碌着、期待着。这种独特的乡镇年集体验，让大城市的萧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年味和生活的美好。 拽着祁枫，两人穿梭在人群中，时而停下来仔细观察某个商品，时而向商贩询问价格，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他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祁枫虽然冻的耳朵通红，可看着萧陌兴致勃勃的样子，就一直陪着他逛。 从头一家一家的开始逛，路过卖雪糕的小摊，萧陌问老板：“哥，这巧克力的雪糕一箱多少钱啊？” 老板是伸手比了个数：“六十八。” 萧陌讲价：“哥，你这个也没便宜多少啊？三块钱一根，一箱25根就是75块钱是吧。” “你这比别人家都贵吧。” 老板头一次觉得自己看走眼了，穿的流光水滑的，竟然连这几块钱都算计。 老板赔笑：“我这不是看看你是不是诚心买嘛，你要不诚心我还浪费时间，一箱六十，行就拿着。”
第102章 看老板不说实话，萧陌一口价：“五十，卖不卖，不买我们就走了。” 老板思考了一会然后点头：“卖，行，五十拿走吧。” 这雪糕进价贵价格是别的雪糕的一倍，售价自然也高，但是在乡镇里卖销量不好，卖不出去也是屯着，还不如卖出去少赚点。 再次打量着萧陌，老板感叹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会砍价的主，没宰住这小肥羊啊！ 萧陌手机扫码转账，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五十五元。” 老板刚要提醒，萧陌就抱着一箱雪糕和祁枫消失在人群中。 去下一家的时候，萧陌开玩笑地问祁枫：“感觉丢脸吗？” 祁枫没理解：“什么？” 萧陌重复：“我说，我刚才买东西讲价你跟我站一起觉得丢脸吗？” “为什么丢脸？”祁枫一脸认真：“那是你的本事。” 只有无用的自尊，或者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才会觉得这是一种丢脸的行为。 唯一让祁枫不理解的就是萧陌还要多给五块钱，他提醒了，萧陌还是多发了五块显然是特意的。 祁枫怕萧陌一直捧着雪糕会把手冻坏，路过小摊的时候买了两幅黑色棉手套，趁萧陌戴手套的时候拿着这箱雪糕。 手套就是最普通的黑色手套，十块钱一副，明明廉价的很，萧陌却格外喜欢。 祁枫拿着一箱雪糕，萧陌走在他身旁。 祁枫问他：“为什么还要多给老板五块钱？” 萧陌：“挣钱不容易呗，要是不缺钱怎么还遭这罪，多冷。” 他不是善心大发也不是有同情心，他就是觉得老百姓卖这些东西本来就挣不了多少钱，再讲价的话人家还不过不过日子了。 经过买糖的小摊，祁枫叫住萧陌：“吃糖吗？” “吃啊。”萧陌跟在祁枫身后，看着祁枫给他挑糖。 祁枫拿起一个袋子看了眼摆在小盒子里的糖：“老板，那种糖贵啊？要你们这好吃的。” 萧陌在旁边听着差点咬到舌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这么说，老板怎么不可能狠狠地宰他一笔。 祁枫站在小摊面前，他的额头的刘海仿佛被冬日的魔法点染，变得一片银白。 他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色的哈气，丝丝缕缕的白气就从他的口中飘散出来，在冷空气中跳跃、盘旋，像是传说中的妖精，魅惑人心。 萧陌看入迷，眼里不知名的情愫缓缓流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胡思乱想，他觉得祁枫现在这样像是修炼千年幻化出人形的妖精，专门吸人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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