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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青站在一架机器前，和方思嘉打起了比赛，一局结束，他才发现宁歌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看出来你这么强。”方思嘉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甩了甩手腕，“再来，我就不信了。” 如果沈霁青长了尾巴，此时估计都要翘起来了，他连着虐了方思嘉几把，神清气爽地要去换游戏。 走向下一个机器时，沈霁青四处张望了几下。 “在找你发小吗？”方思嘉问他。 沈霁青收回视线：“没有。” “你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脸上了。”方思嘉笑着，“你们还在闹别扭？” 沈霁青用沉默代替回答。 “青青，只有小学生才会和朋友这样闹。”方思嘉慢条斯理说了句。 “你的意思是我幼稚吗？” “不，我只是说你们不太像朋友。” 沈霁青又不说话了，他在两辆摩托车前站定：“玩这个吧。” - 另一边，夏琤趴在娃娃机的玻璃侧面，指挥着许铄：“往前点，对！过了过了！移回去一厘米！” “要不你自己来？”许铄微操着，再倒计时结束前按下了按钮，娃娃机的钩子把抱枕勾到了出口旁。 “啊，宁歌，你怎么过来了？”夏琤没再看那个试了十次都没下落的异形抱枕，他转身望向宁歌。 宁歌和他点了下头：“过来看看。” 娃娃机并列放了好几台，宁歌挨个略过，再返回来站到其中一台前，投了一个游戏币。 “这个里面的玩偶都好可爱，可惜看着就难抓。”夏琤不知何时到了宁歌身边，他说。 玻璃里能看到一排挂在墙上的浅粉色兔子，底下分散躺着几只，宁歌正操控着抓钩在最靠近出口的那只上晃悠。 “你是要抓了送给谁吗？”夏琤好奇问，宁歌不像会喜欢玩偶的人。 宁歌还没说话，一面绒毛就贴上了夏琤的脸：“你不要我扔了。” 是许铄，他手上拿着夏琤刚才要的毛绒抱枕。 “谁说我不要了，”夏琤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你啊。” 许铄耳根涨上点绯红色：“不用。” 宁歌没去听两人的对话，他投进了第三个硬币，这次爪子成功勾到兔子的耳朵，把它带到了出口处。 “你好厉害！”夏琤说，“才几个币就抓到了。” “位置刚好。”宁歌惜字如金，他提着兔子耳朵，往沈霁青和方思嘉在的地方去了。 沈霁青歪着身体：“你休想超过我！” 方思嘉俯身：“那可不一定，我高中飙摩托车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吃奶呢。” “我呸！”沈霁青的反驳毫无杀伤力，最后一个弯道到了，方思嘉始终跟紧在他身后。 淡淡的柠檬味飘到身边，沈霁青一时放松，被方思嘉弯道超车。 “耶。”方思嘉把胜利的画面拍下来，戳弄着手机，看着是要分享给什么人。 沈霁青下了设备：“你要玩吗？” “不了。”宁歌把手上的兔子塞进沈霁青怀里。 沈霁青眼睛亮了亮：“送给我的？” 兔子的质感很好，一只耳朵垂着一只耳朵支起，他摸了摸兔子的头顶。 “拿着这个玩不方便，先放你这里。”沈霁青往前几步，把兔子塞进宁歌怀里，借机靠近他。 抑制剂能阻拦信息素被动溢出，却阻止不了Omega主动释放，花香味在两人间散开来，宁歌的眼眸里的神色暗了暗。 沈霁青没做得太过分，那点微量的信息素，更像是自然泄漏出来的。 “午饭想吃什么？”在交还兔子时，他的指腹滑过宁歌的手腕。 宁歌抽回手：“你们定。” 许铄和夏琤过来了，夏琤看到摩托，跃跃欲试地要上去，方思嘉陪他玩了一把。 许铄站在夏琤身后，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陪我去玩那个。”沈霁青指着前方的投篮机，对宁歌说。 宁歌同他走了过去，暂时把兔子放在了旁边的平台上坐好。 他高中是学校篮球队的，可沈霁青对游戏更加熟悉，何况他还被宁歌亲手教过投篮。 两台并列的机器同时启动，沈霁青深吸一口气，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投。 到五百分时，手腕和眼眶都泛起了酸，是发情期的疲惫显了出来。 宁歌那边看起来很轻松，沈霁青快要放弃时，宁歌手一停，比沈霁青先中断了游戏。 这次比赛的胜利最终归于沈霁青。 “你是不是放水了？”沈霁青把兔子抱回了自己怀里。 宁歌：“累了吗？” “有一点。”沈霁青缓慢地炸炸眼睛，一副困顿模样。 电玩城在商城里，外面就有奶茶店。宁歌把沈霁青安置在休息区，去外面买了几杯奶茶回来。 “你好贴心哦，谢谢。”夏琤接过奶茶后说。 “我头好晕。”沈霁青扯了下宁歌的衣摆。 宁歌的注意力立马放到了沈霁青身上，他用奶茶还冒着水珠的杯壁贴上沈霁青的脸颊：“好点了吗？” 沈霁青就这么让宁歌给他降温：“唔。” - 中午几人就近在商场吃了火锅，一进店里，沈霁青就自觉地坐到最里面，点完菜后大家都去打蘸料，只有他坐在原地。 宁歌按着沈霁青的习惯往碗里添小料，夏琤站在他旁边：“宁歌，你和青青认识多久了？” 那天加了微信聊过一次天后，宁歌只偶尔询问沈霁青的情况，夏琤当是他不好直接问沈霁青，才需要他做这个传话筒。除此以外，夏琤有时会没话找话，想更了解宁歌，但都被挡了回来。 “我们出生就认识了。”宁歌说。 “那确实是发小。”夏琤弯着眼睛，不经意般道，“对了，你是不是认识大二的学姐呀？” “嗯。”宁歌拿着蘸料，转身往回走，夏琤跟了上去：“我现在连班里的人都认不全呢。” 一般按这么聊下去，宁歌就该简单说下他和学姐是怎么认识的了，夏琤也可以从话里打探打探宁歌对那个Alpha学姐，到底有没有意思。 可宁歌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回到了座位上。 “怎么蔫蔫的？”许铄烫了片肉，要夹进料碟时转了个方向，放进夏琤碗里，“夹错了，我不喜欢吃这个。” “谢谢。”夏琤没多想，把肉吃进嘴里，“你说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学期谈上恋爱啊？” “如果目标是宁歌的话，就别想了。”许铄说。 “什么意思？” 又一片夹错的肉放到夏琤碗里：“他有喜欢的人。”
第二十四章 顾忌着还在饭桌上，讨论会被对面的沈霁青和宁歌听到，夏琤憋了一路，下午回到学校才拉过许铄：“你怎么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夏琤说不上多喜欢宁歌，只是抱着认识一下，追一追的心态，问这个问题是八卦大于伤心。 “挺明显的。”许铄没明说，只是笑了笑，“晚上我要去图书馆自习，你去吗？” 夏琤撅起嘴：“去吧。再不好好学习，挂科就完蛋了。” “家里会打你？” “不，只会嘲笑我。”夏琤冷下脸。 两人在前面聊着，中间方思嘉拿手机和对象发消息，剩沈霁青同宁歌走在后头。 “你接下来会很忙吗？”沈霁青问。 宁歌点了下头：“这个学期事情都挺多的。你照顾好自己，发情期注意点。” 沈霁青还记着计划没成功实施的事，他勾了下宁歌的尾指：“我很注意了。” “青青，被不喜欢的人标记是件很可怕的事。”宁歌语气严肃了些，“就算是临时标记，也要一个月才能消除，在这一个月内，你会本能地渴望对方的信息素，甚至可能就这么被生理反应影响，爱上一个人。” 有风吹过，把树叶吹得哗哗响，沈霁青往前跳了两步，手上牵着兔子的耳朵：“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宁歌揉了把他的后脑，“我走了，没课的时候也要记得醒来吃早饭，别总通宵玩游戏。” 类似的话宁歌以前经常和他说，沈霁青每次都听完忘，这次却听得认真。 他看着宁歌的背影走进岔路，想，反正学校就这么大，要偶遇还不容易？他才不会让宁歌和别人谈上恋爱。 至少……至少也得先给他一个标记。 - 宁歌说的那番关于标记的话，过了一个星期，依旧会出现在沈霁青的脑海中。 这节课他旁边坐着方思嘉，看方思嘉没多少听课的意思，沈霁青用笔戳了下他：“你说，标记是种什么感觉？” “你问我一个Beta？”方思嘉笑笑，“不过也算是问对人了。” “怎么说？” 方思嘉学着沈霁青，趴在桌子上看向他：“我以前去酒吧的时候，经常有AO喝了点酒就当场发情。” “然后呢？”沈霁青充当着一个良好的听众，好奇地问。 “Alpha易感期还算好，那些Omega被压制也能及时散开。要是有Omega发情，场面就简直了，人变得不像人，和畜生没什么两样。”方思嘉说。 沈霁青不可避免想到前几天在KTV碰到的男人，不禁一阵恶寒。 “我碰上过一次，那个Omega没法及时打抑制剂，被靠近他的一个Alpha标记了。”方思嘉说，“Omega的表情……很痛苦。和一般认知里的快乐不同，被标记那一刻是很痛苦的，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对方也不会给予他耐心。” 沈霁青手在后颈摩挲了几下。 “之后听说那个Omega陷入了抑郁，很长时间没有出门，因为他不想和Alpha又过多接触，但缺少标记者的信息素，那一个月过得十分煎熬。”方思嘉说。 “标记后没有信息素，会很严重吗？”沈霁青也是几个月前才分化成Omega的，中学时那些生理知识早还给老师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Beta，根本没注意听考试知识点外的内容。 “会啊，据说是一种近似于心理上的折磨，打抑制剂也没用。”方思嘉直起身，要下课了，他手往前伸了个幅度不大的懒腰。 “没有办法缓解？”沈霁青问。 “也有。”方思嘉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是个Omega啊，补充下常识很正常吧？”沈霁青站起来，往教室外走。 方思嘉跟在他身后：“有些伴侣无法一直在身边的AO，会去定制专用的特殊香囊，也可以缓解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望。” 吃完饭，沈霁青下午没课，回了宿舍休息。 他发现他还是想得太简单的，如宁歌和方思嘉所说，标记不是件一劳永逸的事情，伴随而来的麻烦不少。 躺在床上，沈霁青从一旁拿起了游戏机，随便点开了一个模拟经营游戏，边玩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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