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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复习得怎么样？要期末考了。” “……都大学了，你还要管我的成绩吗？”沈霁青别扭道。 宁歌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两声：“最近过得开心吗？” “不开心。”沈霁青找回了一些以前喝宁歌聊天的感觉，他抱怨起来，“上次起晚了，结果那节课破天荒点了名……前两天食堂的饭里吃出了头发，我对东食堂现在有阴影……” 沈霁青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生活里发生的事，宁歌时不时应几声。 围巾上那股藏得很深的味道飘了出来，沈霁青福至心灵，等一下，这该不会是宁歌的信息素吧？
第三十五章 “宁歌。” “怎么了？” 沈霁青心脏跳得有些快，他想趁着宁歌试探一下：“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沈霁青用前面的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告诉我好不好？” “……你猜猜看？” 烦人！喝醉了还这么精！ 沈霁青气得想跺脚，他又仔细辨认了围巾上残留不多的气味，是甜酸味道，有几分熟悉，熟悉里带着遥远，仿佛上次闻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猜不到，你不告诉我，我就把电话挂了。”沈霁青放狠话。 宁歌笑了几声，把沈霁青的耳朵都笑酥麻了：“青青，你喜不喜欢我？” 周遭的一切动静，在宁歌问出这句话后，似乎都静止了下来，沈霁青连自己的呼吸都几不可闻。 或许是过了数分钟，也有可能仅仅几秒，他开口道：“喜欢啊，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 宁歌又不说话了，片刻后，通话断掉的嘟嘟声响起。 “去你的。”沈霁青难得地说了句脏话，尽管毫无威胁力。 “谁在这种大好节日惹我们青青？”地铁站刚好到了，夏琤过来拉住沈霁青。 “一只猪。”沈霁青诋毁着宁歌。 - 回到宿舍，三人挨个去洗漱，沈霁青排在最后，他洗完澡，把宁歌那条围巾也带上了床。 按理说信息素不会在物品上留存太久，除非物品的主人在使用时释放出过大量的信息素，并且其中还饱含着情绪。 当时就觉得宁歌大夏天送围巾奇怪，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沈霁青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暖和的围巾里。 他今天过的还算满足，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动作，放大了他的睡意。很快，沈霁青闭上了眼。 …… “妈妈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脸上还不带多少皱纹的沈母半蹲着，拉起小沈霁青的手说。 “好！”沈霁青奶声奶气地答道。 沈母摸了下他的头，把放在桌上的一个塑料篮子放到沈霁青手里：“去把天台的桑葚都摘了。” “我自己去吗？”沈霁青晃着小篮子。 沈母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你想叫上小宁吗？” “嗯！” 沈父过来了，他打开家门：“那青青自己去邀请小宁，摘完冰箱里有小布丁，你和小宁一起吃。” “知道啦。”见父母下楼去上班，沈霁青敲响了对面的门。 来开门的是宁歌：“怎么了？” 沈霁青把篮子塞进宁歌怀里：“我们去吃小布丁！” “阿姨是不是交待你什么了？”宁歌被沈霁青拉着往对门走，他站定脚步，回身关上了自家门。 九岁的沈霁青不会撒谎：“好吧，妈妈要我先把楼上的桑葚摘了。” “劳动后的食物会更好吃。”宁歌说，他带着沈霁青去了天台，角落里的桑树上挂了不少果子。 沈母在天台拉了水枪，沈霁青边摘，边忍不住用水枪洗了，吃了几个硕大多汁的桑葚。 “你再吃下去，待会就摘不满一篮子了。”宁歌提醒道。 沈霁青被桑葚汁水染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我才吃了五个，不多的。” 宁歌笑着走上前，抬手想要抹他的嘴角。 …… 梦做到这里，沈霁青便醒了，他迷糊着看了眼手机，是凌晨两点。 梦里的记忆迅速淡去，沈霁青想了半晌，死活没记起具体是件什么事。 沈霁青童年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多数都和宁歌有关，他做不到每一件都清楚。 思索这么好半天，脑子彻底清醒了，沈霁青没再试着睡觉，他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滑着。 看着看着，就点进了宁歌的朋友圈。 宁歌极少发朋友圈，沈霁青也不会没事戳进来看。朋友圈的背景图片看着有几分眼熟，沈霁青放大开来，是天台上种的那盆九里香。 白色的小花瓣开得正好，簇拥在一块很可爱。 上次点进来，貌似还不是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换的呢？沈霁青想着，往下拉了拉。 宁歌的最近一条朋友圈是开学时候发的了，拍了大学门口，角落里有沈霁青的一角衣服。 再早一些分享的日常照片，大多也带着沈霁青的痕迹，沈霁青看得心里复杂。 要退出的时候，他下意识刷新了下界面，没想到跳出了一条两分钟前发布的动态。 是一条文字。 【下雪了。】 沈霁青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走到了阳台，外面果然飘着细雪。 手心被震动了两下，沈霁青拿起来看，是宁歌的消息。 [乌云]：青青，看到雪了吗？ [乌云]：图片.jpg 小兔：你酒还没醒吗？ [乌云]：没喝醉。 小兔：骗人。 [乌云]：怎么还不睡？ 小兔：都怪你。 要不是梦到宁歌，他怎么可能会大半夜醒来？归根结底，都是那条围巾的错。沈霁青耍完赖，继续抬头看雪。 下雪的夜晚给人感觉很安静，阳台门紧闭着，沈霁青开了一小条缝，走了出去。 室内有暖气，和外面的温差不是一般的大，沈霁青顶着寒冷，憋着喷嚏，拍了一张雪景。 他跳着回到寝室，喝了口热水再上了床。 围巾还在床头，沈霁青把它充当暖宝宝，抱在了怀里。 [乌云]：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小兔：没有和你生气呢。 沈霁青把刚才的图片发到了朋友圈里，发完后困意上涌，没等宁歌回复，直接睡了过去。 - 第二天是周日没有课，按理说不会有人来叫沈霁青，所以被晃醒时，他不是很耐烦：“我要睡觉……” “青青，你发烧了！”夏琤的声音像隔了层棉花传来，沈霁青愣了好一会才听懂：“是吗？” “现在是下午六点，你睡了一整天。”夏琤递来一支体温计，让沈霁青抬起手，“起来吃饭吃药再睡。” 沈霁青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没胃口。” “宁歌给你买了鲜虾粥。”夏琤说，“不起来吃吗？” “宁歌？”沈霁青许久没吃到海鲜粥，他的肚子配合地“咕”了一声。 “嗯，我刚刚下楼去买药的时候碰上他了。”夏琤扶着沈霁青起来。 嗅觉复苏，粥的香味从下面传来，沈霁青挪步下了楼梯，坐在了桌边。 “先垫下肚子，待会再吃药。”夏琤刚说完，沈霁青咯吱窝里夹着的体温计就响了起来，他接过来一看：“三十九度？！要不还是去看下医生吧。” “没事的，我不是很难受。”沈霁青说，他现在只感到头晕，八成再睡一觉就好了。 “昨晚穿的也不少呀，怎么会突然发烧呢？”夏琤看起来非常担心。 沈霁青吹着勺子里的粥，心虚地眨眼：“昨晚下雪了，我去阳台看了会。” 夏琤看起来有些生气，方思嘉和许铄在这时回来了。 许铄手里提着一袋水果：“醒了？好点了吗？” 沈霁青点了下头，乖巧地吃起了饭。
第三十六章 沈霁青这次烧了好几天，宁歌在舍管的陪同下，进宿舍看过他一次，强制着要带他去医院。 沈霁青说什么也不从，他可一点都不想打针挂水。 第三天早上，沈霁青的烧依旧反复着，这次连舍友们都不惯着了，联合宁歌一起把他送去了医院。 夏琤随手拿了条围巾给沈霁青围上，宁歌看到那条围巾，眼神软了软，他半抱住沈霁青：“青青，病越拖越难受。” “可是挂水很烦。”沈霁青把头埋到宁歌颈脖间蹭着。 他的血管比较难找，以前每次去医院抽血，都要被扎错好几次。 “没事的。”宁歌给沈霁青喂了颗水果糖。 夏琤他们去上课了，沈霁青吃着糖，和宁歌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这糖是什么味的？” “混合包装里随便拿的，怎么了？” “好酸。”沈霁青眉头皱了下，他整个人歪倒在宁歌怀里，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发热会导致Omega不自觉释放微量信息素，沈霁青出来得匆忙，并没有贴抑制贴。 好在宁歌随时备着，他从口袋拿出来，贴在了沈霁青的后颈上。 沈霁青闭着眼睛，感受着宁歌的动作，身体里那股难受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意：“要考试了，我还没复习呢。” “我们青青这么聪明，裸考也能过的。”宁歌在他耳边说，气流拂过耳畔，沈霁青呼吸短暂地滞住了。 医院很快到了，宁歌带着沈霁青去了发热门诊。 抽血的时候沈霁青偏过头，宁歌上前搂住了他。 两人看着就像一对AO情侣，护士对此见怪不怪。沈霁青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护士一次就扎对了地方，只是针扎进去的冰凉刺感，还是让他闷哼了一声。 - 结果出来了，是流感，沈霁青老实地挂了水。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着凉了？”宁歌问。 沈霁青单手玩着围巾的流苏：“唔。”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宁歌怕沈霁青坐着难受，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怀里，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那天的雪挺好看的。”沈霁青说。 “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不顾身体了。”宁歌没被沈霁青转移过去话题。 “我知道了嘛。”沈霁青把流苏绕在了手指上，围巾上可能属于宁歌的那点味道已经闻不到了，沈霁青扯着围巾，贴上了宁歌的手臂。 “？” “没有你的味道了。”沈霁青烧得晕乎乎，把脑子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宁歌放任着沈霁青的动作：“买一样的沐浴露不就好了？” “不一样的。”沈霁青认真说，“这个味道只有在你身上会很好闻。” 宁歌抚摸沈霁青头发的手停下：“青青，等你病好了，我们好好聊一次，好吗？”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沈霁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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