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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会受到熟悉事物的影响吗？比如你肯定是爱吃橘子，信息素才是橘子味，而我喜欢家里那盆九里香，味道就和它一样。”沈霁青把冰凉的杯壁贴到脸上，“宁歌身边的事物，我没有讨厌的啊。” 夏琤耸了耸肩：“或许他边界感强，不爱和对象以外的人分享信息素？” 话音落下，夏琤眼睁睁地看着沈霁青的眼周一点点红了起来。 “诶，你别哭。”他有些慌乱地抽了张纸巾，但沈霁青的泪水并没有滴下来，只是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沈霁青接过那张纸巾，按了按脸：“我没事。” 夏琤没学习过“朋友在自己面前哭”的解决方案，他站起来看着沈霁青，把自己那杯奶茶递给他：“黑糖珍珠，比薄荷要甜，你尝尝看？” 夏琤以己度人，认为不开心了就该吃甜食，沈霁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没有接他的奶茶：“谢谢你，我真的没关系。” “是不是我哪句话说得有问题……？”夏琤小心地问。 沈霁青哭过后更像只兔子了，他咬了下嘴唇：“我以为我在他那里永远是第一顺位。” 夏琤理解地拍拍沈霁青肩膀：“我小时候也觉得好朋友就应该把我放在第一位，不过长大了就不这么想了，毕竟他还有家人嘛，现在的家人，和未来的家人。” 不一样的，沈霁青在心里反驳夏琤，他和宁歌是不一样的。 可他没法具体和夏琤说哪里不同。 许铄回来了，看到这场面吓了一跳：“怎么了？” 沈霁青跳下台阶，去了趟洗手间，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他拿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点开和宁歌的聊天界面。 图片发送出去，沈霁青在心里读秒，数了五下后点了撤回。 “我今晚请你们出去吃吧，”沈霁青走出去，说，“A市有哪家比较有特色的店吗？” “我知道我知道！”夏琤对刚才让沈霁青哭了很过意不去，立马说。 他几年前才和父母来过A市旅游，相册里还存着好几篇攻略。 晚饭吃完，沈霁青又看了一眼手机，宁歌没有对他撤回的消息发出疑问。 “好饱啊——”夏琤说，“要不我们多绕着学校走一圈，就当消食了。” 许铄和沈霁青都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三人挑了一条平日里极少经过的小道，边走边聊着天。 沈霁青走得比其他两人慢了一点，渐渐地，连谈话都不参与了。 “青青，青青！”夏琤小声叫着沈霁青。 沈霁青回过神，顺着夏琤指的方向看去。 宁歌和一个高挑的女生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不会其实喜欢的是Alpha吧！”夏琤感觉自己的爱情又要飞走了，“之前那个Omega跟宁歌道谢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表情。” 女生一身利落打扮，手上抱着几本书，她站在路灯下，沈霁青很容易地就看出了最外面那本书，是宁歌下午说要去还的。 他们在一起待了一个下午吗？ 夏琤那句“未来的家人”突然往沈霁青的心脏刺了第二下。 “啊，他看过来了。”夏琤紧张地说。 宁歌和女生说了几句话，朝三人的方向走来。 夏琤错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沈霁青。 沈霁青却没有和宁歌打招呼，反而扭头盯着旁边树丛里的一朵小花。 “刚从外面回来？”宁歌开口问。 沈霁青不答话，许铄也看出他不对劲了，主动接过话头：“出去吃了个饭，青青说提前探店。” 许铄叫的是沈霁青的昵称，他疑心是宁歌欺负了沈霁青。 仅仅一个月的舍友，不耽误他们是现在和沈霁青走得最近的人，Omega在Alpha面前吃亏，许铄当然要帮着沈霁青。 宁歌方才面对学姐的笑容荡然无存，他重复了一遍“青青”。 “我困了，我们回宿舍吧。”沈霁青说着，转身就走。 许铄走在沈霁青旁边，夏琤慢了点，被宁歌拦下了。 “你好，我记得你叫夏琤？”宁歌有礼貌地问。 夏琤点点头。 宁歌拿出了手机：“有点事想问你，加下微信可以吗？” “青青不是说你不用微信吗？” 宁歌有一瞬间的怔愣：“是不太用。” 夏琤把码给宁歌扫，离开的时候迷糊想，他就这样得到了宁歌的联系方式？ “你干嘛去了？”许铄和沈霁青等在了路口，见夏琤过来问了声。 夏琤和宁歌答应了不告诉沈霁青，他支吾着说：“鞋带松了。” - 夏琤在第二天，才收到宁歌发过来的消息。 N：你好。 夏琤：是要问青青的事吗？他昨天在宿舍里哭得可伤心了。 宁歌还没发问，夏琤直接把沈霁青就给卖了。 N：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夏琤也想问，他在脑内复盘了一遍昨天的对话，然后敲了敲屏幕。 手机提示音响起，宁歌看着夏琤发来的消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站在这做什么？”景晨从活动室里出来，背靠栏杆，随口问道。 宁歌收起手机：“没什么。” “你看你，不和新生玩，也不爱搭理我们这些老人。”景晨的短发随着她往后仰的动作垂下，“不过我还以为你是情商全点在了智商上才没朋友，没想到是心有所属了，不乐意再社交。” “他只是我发小。”宁歌澄清。 景晨挥挥手：“得了吧，我比你大两岁，你昨天看到他那眼神有够赤裸的。” “……很明显吗？” “你这个发小是不是非常迟钝。”景晨饶有兴趣地问。 提起沈霁青，宁歌眼里多了些笑意：“嗯，有点笨。” 景晨：“不表白吗？” “他不喜欢我，”宁歌摩挲着腕上的手绳，“我只能是他的哥哥。”
第十四章 沈霁青连着一个星期没有主动联系宁歌，一直到国庆放假，父母要过来玩的前一天。 “我们走啦，你这几天不在宿舍的时候要记得关窗哦。”夏琤朝沈霁青挥挥手，和许铄离开了宿舍。 方思嘉一大早就去找了男友，说这几天都不回学校了。 宿舍骤然变得空荡荡的，沈霁青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 屏幕显示的是家庭群聊，父母说酒店他们定好了，叫沈霁青和宁歌明天去机场接就行。 那天夏琤的话，以及宁歌同学姐笑着的画面，沈霁青时不时会回想起，每想起一次，他的心脏就酸胀一分。 “都怪宁歌。”他抱怨着，趴到桌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手机嗡嗡响了两下，沈霁青心跳漏了一拍，上大学后，还会联系他的人不多，所以这条消息，很有可能来自那个人。 故意慢吞吞地伸出后，他碰了下屏幕，亮起来的页面果然显示着“大坏蛋”三个字。 大坏蛋：叔叔阿姨说明天几点到了吗？ 看到宁歌的消息，沈霁青既开心又恼怒，开心的是对方主动联系，恼的是宁歌半句不关心他。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注意到已经是饭点了，沈霁青收拾东西，忽略那两条消息，往楼下走。 没想到一到楼下，就看到了宁歌的身影。 宁歌站在Omega宿舍的门外，睫毛垂下看着地面。 恶作剧的心情乍起，沈霁青往偏了走，躲在树后，一步一步接近宁歌。 要跳出来大喊一声时，望向宁歌冷淡的面孔，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踏开步子正常走到了宁歌面前。 “要去吃饭？”宁歌问。 沈霁青闷头往食堂方向走，不搭理宁歌的话。 为什么总是他被冷落呢？不和他说话，难道宁歌半点不会不高兴吗？ 沈霁青想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在泄愤。 宁歌隔着衣袖攥住了沈霁青的手臂：“带你出去吃。” 沈霁青当着哑巴，甩开了宁歌的手，无奈宁歌虽然没用力，手劲也比他大不少，沈霁青一下没甩开，反而显得尴尬。 “在因为什么生气吗？”宁歌没有攥疼沈霁青，确定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后，就松开了手。 热源消失，沈霁青莫名又不满了起来，他缄口不言。 宁歌虚虚揽着沈霁青的肩膀，带他往校门口去：“放假了很多店都需要预定，过几天要吃饭的店我都提前定好了。” 不能叫宁歌一个人花钱，沈霁青小声开口：“门票我来买。” “嗯。”宁歌没和他争这个，见沈霁青说话，他略微蹙起的眉毛放松下来，“现在去吃烤鸭。” “别人给你推荐的吗？”反正都破戒了，沈霁青不再继续憋气，他问。 宁歌犹豫了会，还是说：“景晨学姐告诉我的店。” 沈霁青想起前段时间，在宿舍门口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个问题。宁歌成年了，谈恋爱再寻常不过，他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宁歌恋爱。 心里叫自己要大度，眼眶却不受控制的发酸，泪珠不打商量直直滑落了下来。 “青青？”宁歌停住脚步。 他不会再帮自己擦眼泪了，沈霁青想着，抬手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进沙子了。” 说这话时，他咬着唇，像他总画的卡通兔子一样，满脸的倔强。 出了校门口，宁歌带沈霁青拐了两条路，进到了位于巷子内的烤鸭店。 沈霁青坐到位置上，服务员过来点菜时，看到他泛红的鼻尖，说话声音都轻了些：“这个套餐是我们的招牌，两个人吃刚刚好。那边有免费甜品，可以随意取用哦。” 宁歌点了服务员推荐的套餐，人走后，他问沈霁青：“好像有冰粉，你要吃吗？” 夏秋交际时节，天依旧带着燥热，更别提两人方才是一路走过来的。沈霁青要起身去拿，宁歌抢先站了起来，顺过他桌上的碗，完全按照沈霁青的喜好，帮他打了一碗洒满小料的冰粉。 沈霁青舀着吃了一口，甜丝丝的果冻状冰粉滑入喉咙，冲淡了烦躁。 烤鸭是厨师过来当着面片的，沈霁青本来就饿，闻着那股香味，恨不得师傅没切完就上手夹一块吃。 两盘鸭肉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沈霁青夹了一块，脆皮沾满白糖送进口中，食物让他暂时忘了生宁歌的气：“果然还是正宗的好吃。” 宁歌面上多了丝笑意，他把鸭肉叠上黄瓜丝包在饼皮里，递到沈霁青面前。 “他们明天上午到。”沈霁青接过来，咬了一口。 “知道了，”宁歌在沈霁青吃完前，又包了一个卷给他，“车我叫好了，明天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到景点逛一圈顺便吃饭。” 宁歌这几年受了沈家那么多照顾，沈霁青明白他是想找个机会报答，只是这么玩一次，说不定把宁歌暑假打工赚的钱都用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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