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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青制止他,把人正过身,手不老实地伸进温栩的睡袍里,反复亲了亲他的脸颊。 温栩被他啄吻弄得有点痒,没忍住笑了笑,露出那颗顾延青很久之前就注意到的虎牙,温栩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他在看什么位置,下意识抿住唇。小的时候因为这颗特殊的牙没少被嘲笑过长得丑,那段时间他就很少笑过。直到长大后,学着不怎么去在意它,才发现那颗牙并没有那么碍眼。 虽然心里已经不再介意,但是每每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稍微收敛些。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温栩发现顾延青在接吻时格外钟爱这颗牙。 顾延青看他脸色微变,就问他怎么了。 温栩想了想,问他:“你不觉得这颗牙很丑吗。” 顾延青很快地回答他:“没有,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我觉得,很可爱。” 顾延青是真的觉得很可爱,显得那张脸很灵动。 难道在爱人的眼里,缺点也会变成可爱标志吗? 温栩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一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一想是很爱温栩的顾延青,顿时合理起来,他无奈道:“是你对我滤镜太重。” 顾延青说:“事实,”顿了顿,他又说:“你对我滤镜就不重?其实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温栩,你太信任我了,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温栩大概对顾延青的滤镜真的太重了。他想如果顾延青不是好人,那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要自惭形秽了。 他抬头亲了亲顾延青,说,“没关系,坏人我也愿意。” 吻着吻着,温栩察觉到顾延青真的很想要,不过这次顾延青克制住了,温栩才上过药,他不能那么畜生。情难自抑。顾延青就抱了抱温栩,什么也没做。 温栩看他好像忍得很辛苦的样子,就凑过去说:“等我好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顾延青想带温栩去做一些放松身心、锻炼身体的事,他让温栩把想做的事列清单给他。可直到周四下午,温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提议,想了很久很久,才跟顾延青提出想去山顶看日出。 顾延青很快就答应了,并制定好路线和时间规划。 松江山,本市最高点,西山和东山都有观景台,视野开阔,是本市最适合看日出的地方。天气好时能看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周六是本周最适合看日出的那天,于是周五下午温栩放学后,顾延青就开车带他出发了。 舒大开往松江山的路程会路过温栩曾经就读过的初中,是本区最好的初中。温栩指给他看了,顾延青稍微放慢了些车速,没说自己特地来看过。 温栩欲说些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他突然在车窗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了愣。车子开过去很久,顾延青发现他还在看向车窗外,就问他看到什么了。 “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温栩顿了顿,“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初中生正在被欺凌。” 那名初中生的身形很像温家航,温栩看见那人被人狠狠地推到在地,好像还被踹了一脚。不知人员不知前因后果不知真实情况,也不确定是不是温家航,温栩就没有再多想。 顾延青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嘴上却很恶毒地说:“是他最好了。”他很厌恶温栩的那一家人,最好立刻遭到报应,也很想要求温栩从此之后不要和他们往来了。 温栩被他的发言逗笑了,“不知道是不是他。” 温善行和沈秋作为父母的性格、三观和为人处世摆在那,就表明他们很难教导出讨喜的孩子。温栩也感到庆幸,比起温家航,他受他们的影响小多了。
第62章 晚上快七点钟的时候,两人到达山顶的旅馆,顾延青开了最贵的一间大床房,视野极好。不过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情去看就是了,爬了很久的山,温栩有一点累,晚餐也没什么胃口。 简单地吃了几口意面和水果,就洗漱上床了。顾延青没有和他一起洗,他比温栩要晚上床一些。房间内只留着一盏小夜灯,照亮了房间的一隅,山间的夜晚比城市的要寂静许多。 顾延青上床的时候,床铺很明显地塌陷下去一大块,温栩可能是被这小股动静弄醒了,迷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他,他并没有睡得很深。甚至在顾延青靠近时,抬了抬手,顾延青接住他的手,将人搂进怀中。 他将脸在顾延青怀里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问他,要不要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延青迟疑着,很认真地思索了几秒,体谅他:“你很累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他怕温栩吃不消。不过他并没有迟疑太久,又用商量地口吻跟温栩说只做两次。 温栩点头答应的那刻,顾延青就很迫不及待地将人深深地压进床铺,吻到温栩喘不过气。实际上这是温栩清醒情况下的第一次,面对即将发生的陌生而熟悉的一切,他生涩又胆怯地承受着。 但得到顾延青的吻和拥抱后,又觉得其实比起生涩和胆怯是甜蜜更多。 昏暗的室内、氤氲的泪水让他看不清顾延青浮动的脸庞,温栩像浸泡在热海中,快要溺水了,想抬手抓住些什么,却没抓住,虚弱地落下时被顾延青稳稳接住,十指相扣。做完一次后,温栩更加觉得又困又累,眼睛快要睁不开。 顾延青很体贴地让温栩多喘了几口气,才重新拆了一个包装袋。刚进去,放在床头的顾延青的手机屏幕疯狂的闪烁着,他怕打扰温栩睡眠,就开了静音。看清楚来电人,顾延青更加没有想接的欲望,想要挂断,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滑点了接通。 “……” 顾延青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蒋音太爱说废话了,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也不着急说事,问他这是什么语气,我惹你了吗。 顾延青好像吐了口气,嗓音有点暗哑,听上去像好梦被扰,“有事就说。” “哦,其实没什么事,你知道齐迁为什么进医院了吗?” “他在医院里养伤养了好几天呢。” 温栩睁开眼,眼神不太清醒地看了眼顾延青,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在打电话。顾延青稍微动了一下,温栩没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望向顾延青的眼神清纯又无辜,像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顾延青很想早点结束话题,就说,“不知道。没事我挂了。” 他看到温栩那种急需很多安全感抚慰的眼神,没忍住把人捞起来单手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将温栩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处,轻柔地揉捏他的后颈,不允许他发出一些顾延青不想让别人听见的动静。 蒋音察觉到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他没管,很得意很小人地跟顾延青笑笑,“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头戏,你知道吗,他今天下午刚出院,又进去了,出了车祸呢。听说还挺严重的,你说他是不是遭报应了……” “嗯?” “是齐迁吗?” 距离太近,温栩听到了些什么,没忍住抬起头问。 对面传来一些让蒋音感到很陌生的声音,一个嗓音清甜的男声,声音黏哑,不用多加猜测也能令人遐想,顾延青和这副嗓子的主人都做了些什么。他才明白刚才那些动静是什么,蒋音沉默三秒,主动挂断了电话。 温栩迷茫地望了望黑屏的手机,又抬起头看看顾延青的脸,眼神有一些不解。 顾延青将烦人的手机丢到一边,“嗯,是他。”他简略地回答了温栩的问题。 温栩点点头,“哦”了一下,“他出车祸,是你做的吗?” “是我。”顾延青坦荡地承认了,但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显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个人,这会使他很容易想到那天那晚的画面。他托着温栩的臀部,搂得更紧进得更深了,温栩很快被他分散了注意力,薄嫩的肌肤泛着潮热,那张纯真漂亮的脸蛋因他激烈的动作没忍住露出一些舒服又痛苦的表情。 顾延青抬手擦拭掉他眼角的泪水,动作很温柔,他说,“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四点钟。温栩实在太困了,史无前例的困,虽然勉勉强强睡了五个小时,但总觉得没有睡饱。迷迷糊糊地穿衣服、洗漱,然后站在门口等顾延青一起走。在顾延青给他套外套的时候,温栩才勉强清醒了一些,抬头看正在摆弄他的手臂的顾延青,他说:“外面温度很低,穿个外套再走。” 温栩终于清醒了,看了眼只穿着短袖的顾延青:“……”就去把顾延青的防风外套找到,也给他穿上。 东方的云塌陷下去,某种滚烫的金色从地底漫上来,金光流淌在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完整的日轮浮出时,夜色的余烬被彻底烧穿。温栩第一次从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俯瞰自己曾经穿梭过的每一处,再一点点看着这座城市所有的阴影折叠收拢。 山间的晨风掠过耳际,金光覆盖整个大地,世界就像浸泡在柑橘清香中。温栩偏头去看顾延青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他轻声喊了顾延青的名字,然后吻了吻他的嘴角。 “我在创建记忆锚点。”温栩说。 记忆锚点是借助于感官、场景或特定的事件来帮助记忆的一种方式。 记忆锚点是记忆的停泊处,是帮助回忆起特定信息的关键点。 对于温栩来说他的记忆锚点有很多,例如,雨伞。每次想到雨伞,他都会回想起三年级的一天下午,没有伞撑、独自走回家的淋雨的下午。 温栩很珍重地说:“我会在你我的每个重要时刻创建记忆锚点,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和你的每个重要时刻的瞬间。” 顾延青静静地听他说完,微微倾身,摁住他的腰肢和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提议:“可能还需要再加深一点,这样才能记忆得更深刻。”随后深深地吻住他。 日出后的40分钟内是观赏的最佳时机,黄金时刻结束后,紧接着是蓝调时刻,天空会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光线柔和均匀。 人的一生大约有4200万分钟,有很多人的一生都在等这40分钟。对于冗长而又煎熬的4200万分钟来说,40分钟宛若石投大海,但至少这40分钟,是只属于你我的。
第63章 住在一起后,顾延青就明令禁止他不允许做很多事,例如:半夜喝冰箱里的冷牛奶、光脚踩在地上、喝酒、不按时吃药、就餐、对顾延青隐瞒当天的规划以及在凌晨一点后睡觉(待补充)。 最后一条,温栩有试图反驳过。原本定的时间是晚十二点,但顾延青性欲太强,兴致上来时可能会和他折腾到十二点之后,很不利于温栩的睡眠。被驳回后顾延青就自顾自篡改了时间。反正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吃晚餐的时候,顾延青的心情有一丝不悦,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温栩有察觉到。就餐中途,温栩提出要回他的出租屋住几天。在温栩原本的计划中,他现在已经离开顾延青的家,回到和林灼一起租的小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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