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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蒋舟出于某种别扭心思,也就没提。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明明今天这么冷,现在蒋舟却觉得热得厉害,浑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稀薄了,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很重地喘了一口气,想转过头,逃避易感期的程秉带给他的压迫感,但刚转到一半,就被程秉捏着脸,轻轻掰了回来。 他们的鼻尖互相抵着。 “躲什么。”程秉问。 “没、没……”蒋舟睫毛颤得飞快,理智都快被空气中的信息素搅成浆糊,全然无法思考,“没躲。” “那今晚……可以不走吗。” 林间雪像是变成了某种长满藤蔓或触手的怪物,将蒋舟裹得密不透风,看不出半点要放人的意思。 尽管他嘴上还在征求。 “我……我知道了,我不走。我本来也没有要走!”蒋舟伸出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肩头,说不好是不是要推开他,眼睛都羞耻地半闭上,含着气声说,“你……别离我,这么近啊。” “嗯。”程秉嗯了一声,说,“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蒋舟面红耳赤地想,那你倒是动啊! 程秉真的动了。 不过是俯下身,把他抱住了。 然后搂着他的腰,换了下位置。 他们变成了侧躺的姿势,程秉从背后抱着他,头颅微微低着,鼻尖和嘴唇都抵在蒋舟的腺体上。 灼热的气流喷洒在上面。 “可以标记吗?” 蒋舟咬着牙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可以吗?” 蒋舟:“……” 蒋舟呼吸急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暴躁地小声问:“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咬了吗?” “要的。”程秉说。 那你还问鸡毛?! 程秉磨磨蹭蹭,明明是要咬的,却又迟迟不咬,只是一味地蹭他,有种大型食肉动物撒娇的毛骨悚然感。 蒋舟终于受不了了,抬起自己发软得快没力气的手,主动把后颈上的小碎发拨开,说:“你咬……啊!” 他没说完,尖锐的疼痛就猛地从腺体上传来。 汹涌又强烈的信息素灌入,林间雪一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像是他也在这片凶猛的信息素里变得粉碎,成为气息的一部分。 天晕地旋,世界都变成了彩色的万花筒。 直到不知过了多了,程秉重新出现在蒋舟的视野。 他回不过来神儿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程秉的拇指从他的眼下擦过。 蒋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掉眼泪了。 他在抽泣。 热潮期的记忆朦朦胧胧,这是蒋舟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标记。 是侵略,占有,无法反抗,几乎是快要把他揉碎了,浑身上下都是Alpha的气息,黏黏糊糊的,难以逃脱。 程秉在替他擦眼泪,蒋舟哭着,眼泪将他的视野糊成了一团,程秉也变成了一片晕开的光影。 林间雪的气息变得温和下来,是安抚的意味。 直到蒋舟心绪一点一点平复,呼吸节奏放缓,眼泪也不再往下掉,程秉才低柔地说:“对不起。” 蒋舟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带着鼻音哽咽地骂他:“你……烦死了。” “嗯。” 程秉凑过来,然后很规矩地把脸埋在蒋舟的颈窝,说:“晚安。” 很诡异。 蒋舟此时此时……竟然什么都没想。 仿佛在信息素的催动下,他也变成了只受本能影响的原始动物。 他闭上眼睛,亲昵地同程秉头挨着头,也睡过去。 - 又是那间狭窄昏暗的卫生间。 湿漉漉,潮乎乎。 光影变得朦胧,蒋舟面前是那个小小的洗手池,沾满水汽的镜面上,倒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这方寂静窄小的空间里,很清晰地响起。 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出来,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 他用掌心拭去镜面上的水雾,露出蒋舟那张含着春|情的脸。 程秉靠在他的肩头。 “要标记吗。”他问。 “……要。”蒋舟听见自己回答。 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在他的后颈上。 蒋舟看见程秉的手从镜面上放下来,捏在了他的下巴上。 沾了镜面上的水雾,程秉的指尖变得冰凉湿润,蒋舟的下巴和脖子受了刺激,立刻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蒋舟的头被转了过去。 “张嘴。”程秉命令。 然后,他吻了上来。 - 蒋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膛里咚咚咚地急速跳动,直像是要破开他的胸膛跳出来。 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外铺进来,照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 他急促地喘着气,梦中的场景太过清晰,竟叫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直到两秒钟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直接掀被而起! 我靠! 我……我疯了吧? 我怎么会梦见……梦见程秉亲我! 最关键的是,蒋舟记得梦里的自己……抬下巴了。 那明显是一个要回吻的动作。 蒋小舟啊蒋小舟,你思想龌龊! 你怎么能对你的好兄弟做这种梦呢! 笃笃。 门敲了两下。 蒋舟心脏突地一跳,他愣愣的,支起自己胡乱翘起来的头发,扭头看去。 程秉站在门口,拴着嫩黄色的小黄鸭围裙,满身居家人夫感,信息素也收敛得很规矩,看起来没有半点危险性。 不像前两晚的易感期,更不像……蒋舟梦里。 蒋舟无颜面对前任死对头现任好兄弟,下意识猛虎一扑,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掩耳盗铃。 程秉:“……” 程秉瞥了一眼他在阳光下照得薄薄红红的半透明的耳廓,识趣地没出声调侃。 蒋舟还把脸埋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和不敢见人,甚至连多看程秉一眼都不敢,闷在被子里喊:“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来!” 他态度奇怪,程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了过来。 蒋舟听见了程秉的脚步声,但是不敢抬头,只能一边感受着自己咚咚咚跳个不停地心脏,一边忐忑地等着程秉过来。 他过来了? 他过来干什么? 他发现了吗? 不可能,我只是做了个梦,他怎么会发现呢? 我靠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为什么要心虚! 救命啊他过来了! 程秉站在床边,看着把自己藏起来的蒋舟。 他把自己脸埋起来了,那节纤细的后颈却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白腻光洁的脖子上,烙着一个深红发紫的牙印,很深,充满了占有的意味,像要把这个印子永远烙在他身上,不难以想象咬他的那个人下了多重的口。 蒋舟埋被子里埋半天都没有听见人说话,有点憋不住了,他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了。 于是他悄悄地,悄悄地从被子里抬起一只眼睛,观察床边的程秉。 “咳。”他清了一下沙哑的嗓子,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 程秉的手在蒋舟颈上毛绒绒的短发上一摸,说:“出来吃饭。” 然后他转身走了。 蒋舟:“…………” 吓人一大跳。 还以为发现什么了。 蒋舟松了一口大气。 全然忘了这几天被折腾得很惨其实是他,真要论心虚,那个人怎么都不能是他。 蒋舟翻身下床洗漱,看着熟悉的洗手池和镜子就满脸发红,只能忍住羞耻闭上眼努力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压进脑海深处。 他用冷水往脸上扑了半天,还在卫生间里给自己做了好半天心里建设。 只是个梦。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哈哈! 俗话说得好,梦都是反的呢! 嗯……如果是反的话,难不成以后是我强吻程秉吗我靠蒋小舟你快住脑你在想什么! 蒋舟又猛往自己的脸上扑冷水。 程秉是你的兄弟,是你好不容易才缓和关系的好、兄、弟! 你怎么能想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蒋舟,吃饭了!”门外传来程秉的催促。 “我就来——”蒋舟慌忙地应了一声。 好了,好了。 蒋小舟给自己运了两下气。 冷静,冷静。 不就是梦见被亲了吗,多大点儿事儿,哈哈,这又不会影响你和程小秉之间的友谊! 你当不知道不就行了。 对,当不知道! 千万不要被程秉发现任何端倪! 他深吸两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绷着表情一脸正气地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向餐桌—— “你在卫生间里看青年大学习了?”程秉端着两碗饭,站在餐桌边,疑惑地问。 蒋舟:“…………”
第53章 “……没,没,哈哈。”蒋舟揉着自己的脖子,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忘了自己后颈脖子上还带着标记呢,伸手一揉,碰到咬痕,有点痛,他嘶了一声。 诶这个世界的Alpha真是的,果真是属狗的。 咬这么深。 程秉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将碗放下,朝他走过来。 易感期标记过后,空气里全是他们二人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它们显然比自己的主人更加亲密,彼此纠缠,你我不分,香气变得复合而暧昧,林间雪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危险性,霸道地环绕在蒋舟的身边,把他划为自己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的最高领地。 不知道是受了易感期数次标记的影响,还是昨晚那个迷乱潮湿的梦境的影响。 蒋舟总算在这一刻意识到,程秉是个Alpha。 在这个世界,他和自己是不同的性别。 他是一个随时可以侵犯自己,可以压制自己的……Alpha。 心脏在胸膛里乱跳,蒋舟脊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别动。”程秉皱起眉。 蒋舟的脚步当真被他定住了。 隔了两秒,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程秉的话? 他的表情臭下来,正要闹腾,但程秉的手伸了过来,很轻地揽过他的后颈,手指穿入他的发间,柔软温热的指腹蹭过他的头皮。 “我看看。”低沉柔和的嗓音在他耳边落下。 蒋舟:“……”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安静老实地低下了头。 蒋舟皮肤白,任何一点痕迹都显得很明显。 白净的后颈上,那颗小小的腺体微微鼓涨,上面烙着好几层咬痕,红肿得有点可怜。 比蒋舟热潮期那次……咬得重多了,咬痕也狼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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