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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午一起去吃了午饭，又回牧霖那边各自在房间午休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多一起去公司加班。 七月份的天，阳光晒得热烈又毒辣。 此时距离公测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牧霖没想到那个周五晚上和周六上午，是他七月里唯一能够跟谢安景单独相处的轻松愉快时光。 从那个下午回到公司开始，谢安景几乎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常常住在公司不回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普通员工尚且可以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加班不算夸张，但谢安景是Z9的制作人，管理整个项目，很多事情都要制作人来亲自定夺，工作量夸张到劳动监察部门看到后都要分分钟报警的地步。 牧霖的工作也不少，好几次累到头疼。 有次谢安景跟他一起吃饭时看到他没胃口，差点吐出来，就问他是不是头疼。 他没办法掩盖难受的症状，只能说是。 谢安景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身为Z9的制作人，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偏袒哪位员工，私自降低员工的工作量，还要让对方考评通过。 他不能这么做，不然项目组里其他人怎么办，他又该如何带领整个项目组。 他到目前为止明目张胆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开HC让牧霖入职。 但那也因为牧霖本身能力很好，他给对方开HC，可能会有人私下里嘀咕质疑，但远不到举报闹事的程度。 毕竟外包转正虽然少见，但不是完全没有，公司里有先例可循。 他看着牧霖苍白头疼，捂着嘴想吐的样子，十分心疼。 他很害怕牧霖熬坏身体，就试着问：“你喜欢这份工作么，会不会觉得压力太大太忙了？” 如果牧霖回答压力太大的话，他会立刻建议对方辞职换一份轻松些的工作，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他帮忙还钱。 牧霖听后笑着回答：“我很喜欢，这里工作氛围轻松愉悦，哪怕有时忙一点累一点也没关系，又不是天天那样。” 他说完后又小声补充：“Z9要公测了，我想看着Z9公测。” 这些日子他也在为Z9努力，不想半途而废，想亲眼看到有自己一份努力的作品公测，不想提前离开这个团队。 他的身体没什么关系，这点累最多头疼半天或者一晚上就好，不会出大问题，他已经习惯了。 谢安景看着牧霖虽然苍白虚弱，但依旧坚定明媚的笑容，说不出让对方辞职休息的话。 牧霖又对他笑笑：“你之前给我的止疼药我也拿去问过医生，医生说有两种还不错，不含阿-片，上次头疼时我试着吃了一片，效果比曲坦类还好些，现在头疼已经比从前好熬多了。” 谢安景听后动动嘴唇，却觉得眼眶都酸涩得有些说不出话。 明明食堂人来人往，他们随时会被别人发现，谢安景却握着牧霖放在餐桌上的手认真地说道：“下次如果头疼了要告诉我，让我陪你好不好？我想陪着你，不放心你。” 牧霖笑笑，只说：“好。” 但他心里面的决定却是不告诉谢安景，对方忙成这样，他真的不能再耽误谢安景的工作，毕竟耽误的时间都是要谢安景自己熬夜补回来。 谢安景也是人，哪里可能一直熬夜还没事，他不会说的。
第43章 七夕 让牧霖没想到的是, 八月底临近七夕时谢安景居然有半天下午的空闲，拉着他一起出公差，还有时间陪他过七夕。 牧霖被拉着出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惊讶问：“我们这是去哪, 确定这么忙的时候还要外出吗，公司真的会同意？” “同意。”谢安景毫不犹豫地说，“我跟顾霆说过最近累疯了，再不让我休一天, 我直接叫劳动监察部门的人来看看我每天的工作时长，他屈服了，同意我今天下午去参加友商的试玩会，明天休息一天。” 正好过七夕。 牧霖听到解释后松一口气, 问谢安景：“是什么类型的游戏？” “跟我们的很像，开放度自由度很高的RPG类别游戏, 不过研发进度比我们慢。”说到这里谢安景骄傲地微微扬起下巴，“因为对面请的制作人真的不擅长做难度这么高的RPG类，进度快不起来, 现在才勉强可以试玩，我估计连半成品都算不上。” 而谢安景做的游戏早在一个月前就可以开放试玩，还开放了删档内测。 当时牧霖给牧森申请一个内测资格, 牧森去玩了一圈直呼这游戏做得真好。 说虽然内测期间BUG满天飞，一些平衡调得不是太好, 但一个人探索世界那种感觉做得太棒了，埋的那些彩蛋, 那些用心的细节，真的很哇塞。 牧霖当时听得不知为何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也很骄傲。 虽然谢安景才是制作人，但Z9仍然有他一份, 哪怕这一份很小，但也有他的份。 不过也因为游戏地图很大开放度很高，很容易有bug，现在测试跟程序那边最忙，每天都在跟bug奋斗。 穹界科技集团是一家跟光年规模体量差不多大的游戏公司，不过这家游戏公司的槽点可比光年多太多。 这是一家非常出名的用心做美术，用脚做策划的公司，每次游戏的美术效果一流，但玩法简直不要太劝退玩家。 谢安景一边领着他进去一边跟他说：“这家公司的策划老大很有高智商策划的通病，喜欢炫技想一些复杂的玩法，却不考虑玩家玩游戏是为了娱乐休闲，而不是为了让游戏玩自己。” “其实楚年也有这种毛病，智商太高的策划都喜欢想一些复杂的玩法，或者说那些玩法在他们心里面并不复杂，他们觉得很简单，却没有考虑到普适性。” TOP2毕业，当年高考市状元级别的楚年，始终觉得他设计的那些被谢安景批评为太难的玩法都是小case，非常easy，不难。 幸好谢安景没有这个问题，每次楚年想到什么复杂玩法时都会被制作人按回去，暂时还没有用心做美术用脚做策划这种事情发生。 试玩会是在一家五星酒店的会议室里举行，邀请了一些业内同行、资深游戏博主和玩家，跟上次幻核的规模差不多。 谢安景显然在业内很有名，一进去就有人打招呼，友商穹界的GM亲自过来迎接，话里话外还问谢安景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有没有意向跳槽，他们这里就缺谢安景这种有才华的制作人。 谢安景随便搪塞过去，穹界GM的话题就落在牧霖身上。 他看着牧霖好奇问：“上次见你时带的人好像不是这位，最近换秘书了？” 谢安景没打算跟友商解释太多，只说：“不是秘书。” 穹界GM很惊讶，不是秘书，难道是主策划？ 不对呀，他明明见过谢安景手底下那几个主策划，没一个看着这么年轻这么单纯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 穹界GM想破头皮，也没想明白谢安景身边看着格外年轻，好像大学都没毕业的人是谁。 谢安景拿起试玩会现场提供的手机玩了下，之后递给牧霖让他也试试。 牧霖试了几分钟就没兴趣，放下手机。 谢安景拿着手机一遍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游戏一边问：“你觉得怎么样？” “美术效果确实很好。” 穹界能有“用心做美术”的评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穹界的游戏美术效果都相当不错，有好几位业内著名的画师。 谢安景看了会儿却说：“从私人的审美角度而言，我觉得没你画得好。” 牧霖被表扬得不好意思，“他们可比我有名多也比我厉害多。” “不。”谢安景摇头，语气很郑重：“审美这种事情很私人，不是说一个人有名一个人的画技很好我就要更喜欢，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风格和类别。” 这句话仿佛在暗示什么，直白得让牧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答。 谢安景似乎对穹界的试玩会不太感兴趣，玩了十几分钟就放下手机，不到半小时就拉着他一起离开，出来就跟他直言：“实在连半成品都算不上，再做个大半年才勉强能称之为半成品。” 完全没有竞争的潜力。 牧霖笑着问：“这就是你当初招我时候说过的竞品游戏？” “唔……”谢安景直接承认：“我高估穹界的制作人了。” 牧霖轻哼一声，在翻旧账：“你当时欺骗我，竞品游戏，房子漏水，车给很多其他同事坐过……” 谢安景自觉脸皮不算薄，但也架不住一直被这么翻旧账，看着左右没人，低头在牧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那么说是因为……”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牧霖轻轻吻了下嘴唇，他要说什么顿时就卡壳说不出来了。 牧霖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摸过谢安景的下眼睑，尽管谢安景今天下午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疲惫和倦意，但黑眼圈骗不了人，对方已经超负荷工作很久，应该很累。 他声音轻柔地商量道：“我开车，带你回家歇会儿，好不好？” 谢安景拒绝不了牧霖这么温柔体贴的语气，就轻声问：“你跟我一起去帝景苑？” 牧霖听后表情不太自然，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好。” 车开去帝景苑的一路上谢安景都在闭目养神，牧霖安心开车没有打扰，甚至特地关掉导航音量免得吵到对方。 他开的这辆阿斯顿马丁也在帝景苑登记过，车一路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后，谢安景被停车时后车轮碰到M型防护栏的动静惊醒。 睡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感觉好不少，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懒洋洋地问：“到了？” 牧霖有点懊恼把人吵醒，“到了，是不是我停车技术不好把你吵醒？” “没有。”谢安景摇头跟他说：“本来也该醒，下午睡太多晚上容易睡不着。” 谢安景拉着他一起下车，二人站在地库的电梯前，谢安景用手机NFC功能刷卡，对应的楼层立刻亮起。 这边小区一户一层，绝绝对对的大平层。 谢安景现在住的地方是真得很大，光客厅就快比得上海悦铭城一整套的面积，难怪他总说海悦铭城那边小。 跟帝景苑的大平层一比，的确算小。 海悦铭城算是普通打工人能够得着的顶级小区。 而帝景苑大概就是要么出身极好的富二代，要么个人能力极强极优秀的创一代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牧霖站在门口摸摸鼻子，难得又有那种不敢进去的情绪。 他跟谢安景在一起也算有一段时间，见识过不少富贵生活，已经很难生出这种感觉，不过面对谢安景的家还是难得有这种感觉。 谢安景这套房子的装修比海悦铭城那套更好些，一层一户的优越性就是360度景观无死角，每一面墙壁都有巨大的落地窗，法式浪漫轻奢的装修风格，柔和的底色，点缀跳动的旋律，灵动又不失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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