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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的手顿时握紧了,湿润在他发丝里蔓延。他一把握住白洋的手腕,犹如捏住了白洋那被誉为“首都体育大学第一防线”的脚踝。见识过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再对别人心动?吃过了细糠怎么吃得下粗制滥造? 唐誉暴露在外的耳朵恨不得变成一朵花,蜷缩着绽放开,任由白洋抚摸和采撷。缠着情绪的亲吻发生在他的耳后,舌尖和发丝缠绵,婉转而下。他知道白洋要去亲什么,不掺杂任何扭捏,可却是让唐誉更加动心的触碰。 舌尖继续深入,唐誉的背肌紧绷起来,再也没法装作松弛和不在意。他睁开眼睛,看向完全黑屏的电脑屏幕,不设防地看到此刻的投影。白洋的脸上铺满动容和动情,他无坚不摧的手指被自己的指节牢牢夹着。 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短头发在唐誉太阳穴旁边,存在感十分强烈。唐誉的左手也伸向了后方,顺着白洋永远不会低头的脖颈摸向他耳后的敏感区。忽然间,白洋舔舐到他发丝当中的某处,唐誉的手再次抓紧,条件反射一样捏住了白洋的后颈。 他勾着白洋的脖子,把他完全压在自己的侧肩上。 白洋被捏得睁开双眼,看向他们面前的黑屏,两道模糊的视线直视彼此,又被彼此的视线吞没。 舌尖舔舐的那地方,埋着唐誉人工耳蜗的内体机。 那是他的弱点,也是缺陷,别说是外人,连家人都不会碰。那个地方承载的回忆只有伤痛,证明自己的耳朵没用。但是自打白洋几年前第一次触摸,它就有了别的意义。 一个圆形的内体机,成为了唐誉的禁区。它通过手术完美嵌入头皮,不可阻挡地夹在皮肤和头骨当中,用坚硬的金属填充了头骨上打磨出的浅凹。危险冲刺进入唐誉的大脑,刺激之下手背凸起了青筋,白洋见他紧张,左手从他胸口收回,安抚性地揉着他的左耳垂。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碰唐誉的人工耳蜗表面,这家伙有多惊惧。他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张着嘴吞吞吐吐像是要骂人,最后也只是克制着骂出“你知道你碰的是什么吗”这样的话。 “别气了啊,我给你赔个不是,以后我注意点儿分寸。” 白洋继续用舌尖描绘那个圆形的轮廓,调整着呼吸地频率,两人交换着只对于彼此的特权。 哼,这还差不多。唐誉偏过头笑了一下,左手也放松了。等白洋开始啄吻他的耳垂,唐誉的嗓音已经蒙了一层冲动,无法掩饰:“你还知道哄我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就要和组员小姐姐双宿双飞呢。” 白洋克制不住笑意,抚摸着唐誉的脸:“真想抽死你啊。” “你舍不得。或者你换个地方抽我?”唐誉煎熬地捏着他的手腕,想要把白洋的肌肉在办公室据为己有。 “你再多气我几次,说不定就有了。”白洋弹了下他的领针,“穿这么骚?” 唐誉理所应当地捏着他的腰,要把他平整的西装捏出褶子:“过阵子,你陪我去上海吧?” “去上海干什么?见客户?”白洋趁机整理领带,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 “订做衣裳,然后我们一起骚。我家都在一家订做,已经几十年了。如果身体有非常明显的尺寸改变就飞过去改一下数字。平时他们会把当季最时兴的款式和布料照片发过来,提前半年就可以开始选了。”唐誉是不喜欢他这身便宜的衣服。 白洋值得顶级。 “太麻烦了吧?”白洋不是不喜欢,他喜欢奢华和享受,可是下半年的工作量也是真的大。不管他和唐誉以后如何,他还是想奔出自己的业绩。 “只有第一套特别麻烦,要改3次左右。但是一旦数据入库,他们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建模,你在北京只要选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样式就有新衣服。其实啊,比去大商场选来选去更方便,连同喜欢的配饰一起买。”唐誉想了想,“而且还会根据个人细节进行调整,比如我的……” 唐誉抬起手腕:“因为我有使用手语的特殊需求,所以我的衬衫腋下会比较松,腕口也宽松些,就是方便我抬手。像拥川哥,他胸肌比较好,所以会额外加宽一些。鸽子的衬衫布料比较厚,因为他身型单薄些……” “还‘拥川哥’和‘鸽子’,你们可真亲热啊,我都要磕你们了。”白洋整了整被唐誉揉乱的头发,打开窗户,让外头的凉风吹开脸上的红晕。 话音刚落,响起了敲门声。 “唐组长,您回来了吗?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好糟糕的台词啊……白洋规矩地站在一边,拿起文件夹,像个刚刚进行完工作汇报的职员。 前台那边,王健运吞吞吐吐地形容着:“我姓王,我是他家人,他应该是组长吧。” 这些消息都是他从女儿嘴里套出来,严昊那小子一开始说白洋应该很有钱,他还不相信。可是到了这里他就相信了…… 金宝街,他都没怎么来过。到这里一瞧,王健运的那点流氓气又被另外一种气息压制住了,形容不出来那感觉。他变成了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透过那扇玻璃门偷看。白洋居然能来这里上班? 他不是一个破运动员嘛,还是退役的,为什么来这里上班了? “您好,王先生,请您稍等,我得帮您查一下。”前台小姐笑了笑,将他引到沙发上,“请您在这里等待,好吗?” “好好好,您快帮我查查吧,我这儿有十万火急的事。”王健运坐在了沙发上,再次打量起这家公司的大门。 叮咚,电梯门又打开了。 唐麟从电梯迈出,同样站在门口打量壹唐的规模。这是他头一回来唐弈戈这家公司,壹唐,怎么这么小啊?够不够唐誉玩儿的? 这次是突然袭击,唐麟就是想看看那个白洋到底什么样子。是好人还是坏人,总要接触接触。前台看着挺忙的,唐麟就没找她们,而是走向沙发区,翘起二郎腿,想着要不要先和小宝说一下。 自己这次来,可别给唐誉吓着了。 前台小姐走回工位,先是礼貌性地对着沙发区点点头,然后优雅地拿起公司总机。只不过她拨通的电话不是人事部也不是白组长,而是另外一位直属上司。 “喂,水总,有人找白组长。从前没有见过,看着也不像是工作往来或者老同学,是一位年龄偏大的……便装男士。他说他是白组长的家人。”前台小姐向真正的上级汇报。 “好的,我知道了。”水生自从那天听完白洋讲述家事就留了个心眼。那样的家庭,如果知道白洋飞黄腾达,说不定会找上门。所以他提前安排好,不管来公司找白洋还是找唐誉,都要和他汇报。 “水总,现在怎么办?”前台小姐微笑着说,完全看不出在进行最上层沟通。 “你联系玉宸吧,他知道怎么办。你做得不错。”水生夸奖了一番,玉宸那边也提前交代过了。 王健运还在等,右边不知不觉坐了个人,还总是打量自己。王健运也打量回去,那人戴着一副黑色口罩,挺高,看着不好惹。 王健运擦了擦汗,心里痛骂严昊几句脏话,那王八蛋小子,以后他自己来吧!谁爱来谁来! “您好。”前台小姐的回归仿佛一根救命稻草,“让您久等了,王先生。刚才已经和人事部联系过,白洋确实在我公司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组长,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离职了。” 嗯?离职了?唐麟坐直了一些,没听说过啊。是突然离职,还是提前避嫌了? 王健运一愣:“走了?他不在这儿干了?” “是的,白洋已经不在壹唐拍卖行了。”前台小姐滴水不露地笑着。 “那您能不能再帮我联系一下那个什么……人事部,问问他走了之后去哪里工作了?还是你们公司吗?有分公司吗?”王健运想要耍赖,“不行,人是从你们这里走的,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样吧,我请我们人事部的经理出来,让他和您沟通,好吗?”前台小姐稳稳的。 “好,您快去找!”王健运又擦了把汗。 前台小姐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陌生人问:“您好,请问您今天有预约吗?您找谁?” “我不找,我先看看。”唐麟摆摆手,和唐誉有点像的眼睛眨了眨。这是白洋的什么人?看着不怎么样啊。干脆啊,自己也等着吧,等人事部经理出来好好审一审。 几分钟后,人事部的“经理”出来了。唐麟斜靠在沙发上,眼睛一下子就笑弯了。 救命!三少爷怎么来了?谭玉宸原本是出来处理公务,没想到撞上了一尊大佛。但他还是很镇定地走向了王健运:“您好。” “你好您好,经理您抽烟。”王健运上来还想弄套近乎那套,从兜里拿烟,“这是……” “不不不,我不抽烟。”谭玉宸躲开唐麟的目光,唐家人也就是唐誉的目光温和,“请问……你就是白洋的家人?” “对啊,我是他姑父!亲的!亲姑父!”王健运拍拍胸脯。 “那就好,既然是亲的家里人就好办了。”谭玉宸从兜里拿出一张字条,“白洋那孙子辞职之前问我借了30万,这是他的借条,这底下,是他的亲笔签名,和红印指纹!” 什么!白洋临走还借钱了?那现在这不是……找到自己这个冤大头上了!王健运的动作顿时就僵了。 “你是他亲姑父,我正愁找不到人呢,刚好,这不就是找上你了嘛!走走走,我和你聊聊这笔钱。”谭玉宸搭着他的肩膀,手腕一拧,拧着王健运往电梯走,“我和你说,白洋在我们公司可不止借了一个人的钱,你先把我的还上!走,咱俩找地方聊聊去!” “不是,不是……”王健运莫名其妙被推进了电梯,“我不知道他借钱啊!” “走!”谭玉宸看他就烦,虽然水总没交代细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进了电梯之后他连忙按了关门键,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一只手伸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也下楼。”唐麟大摇大摆地迈了进来,他得看看这白洋到底什么家事。 刚刚回到工位的白洋揉了揉后腰,那狗东西掐人是越来越疼,专门掐他腰窝。这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王笑凡:[哥!我爸是不是找你去了!] 王健运?王健运来了?白洋顿时半身麻痹,迅猛地看向了前台。前台不像有人,他匆忙地走了出去,想要把王健运拦在公司外头,不管他为了什么,都不能进来。不然以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壹唐工作? “白组长,请你先回去一下。”以往温柔可人的前台小姑娘忽然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淡定地推了推他,“水总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用你亲自出面。” 第82章 手上的力道不轻,居然能把白洋给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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