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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向洗手间,周悬说:“我先去洗漱。” 姜羽初:…… 起床时周悬不正常的反应被姜羽初归咎为没睡醒导致的,可接下来一个上午,他都觉得周悬在看自己,但在他望过去时,对方又总能及时抽离视线,仿佛他感觉到的都是错觉。 回程时周悬的位置就在姜羽初旁边,机上大家都在睡觉,周悬也很快睡着了,脑袋还歪到了姜羽初这一侧来。 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大,姜羽初被枕着肩膀,也没觉得这样看书不便,还找空乘要了一块毯子盖在周悬身上,免得他还没完全好又受凉了。 机轮触地后周悬醒了,看着身上的毯子,他罕见得什么也没说,只把毯子还给了空乘,准备下机。 取了行李,众人一起去停车场坐公司安排来接的车。回到市区,几人分别在不同的路口下了车,最后车上只有周悬和姜羽初。 司机回头问道:“姜总,您和小周在哪里下?” 姜羽初想先去看姜杉,刚好医院在附近,便跟周悬商量,周悬干脆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委婉地拒绝了,但周悬没理,到了目的地就拎着行李一起下来,姜羽初只得带他一起上楼。 姜杉早已转到了普通病房,这段时间姜羽初出差,请了两个护工轮流照顾。姜杉的气色好了不少,如果不是病号服和左腿缠的纱布,完全看不出她一周多前还在无菌病房里昏睡。 两人推门进来,姜杉最先注意到了帮着姜羽初在墙边放行李的高大青年。 这还是除了陈东翰之外,姜羽初第一次带到她面前的男人。看着年轻,长相和气质都胜过陈东翰,还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嘴也很甜,笑起来还有虎牙,蛮可爱的。 “你们坐。”姜杉在病床上也不忘忙活,将床头柜的水果盘递给他们。 姜羽初和周悬坐在两张塑料凳上,接过水果盘,他先伸到周悬面前:“想吃什么?” 周悬挑了两个橘子,去洗手间洗了下才回来剥。姜杉观察着他低头剥橘子的动作,没听姜羽初说话,等周悬抬起头,她才赶忙看向姜羽初:“你刚说了什么?” 周悬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姜羽初很清楚。虽然姑姑可能误会了,但他不方便在这种时候解释,只好又问了一遍:“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两天就差不多了,”姜杉摸了摸自己的左腿,“还好这次烫伤只到表面,休息一两个星期就没大碍了。” “你别急着出院,住到差不多好了再说。”姜羽初取过床边挂的病历单来看,“等等我去跟医生说一下,反正医院的病床也不紧张。” “别浪费这个钱啊,这医院管得紧,回家住还更自在。” 姜杉想把病历单从姜羽初手里抽走,这时周悬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姑姑,你先吃。” 她被这个称呼喊得一愣,姜羽初也扭头去看周悬,后者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还补充道:“我把白丝也剥掉了,这橘子应该很甜。” 姜杉笑着接过来,拿了一瓣放进嘴里,还没咬就点头认同:“是很甜,你也剥了吃。” “好。”周悬继续剥第二个,完全不去看姜羽初的眼色,姜羽初只好去看姜杉,却见姑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看周悬的目光已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了。 没多久医生来巡房,等检查完了,姜羽初跟着医生一起出来,确认姑姑康复的进度,并希望可以在医院住久一点。 这是家私立医院,比起公立在这方面自由很多。核实过病房的安排情况后,医生同意姜杉可以多住两周。 姜羽初谢过对方,转身想回病房时,一瓣橘子被喂到了嘴边,手的主人说:“真的很甜。” 这一幕则落进了隔着病房玻璃在看外面的姜杉眼里。 晚上回到家,姜羽初就接到了姜杉的电话,自然是问他有关周悬的事。姜羽初耐心地解释是误会,姜杉在电话那头应得好好的,也不提周悬了,转而问起他跟陈东翰是不是不在一起了。 其实那晚去姑姑家吃饭,姜羽初就打算跟姜杉坦白了,后来是有事耽误了才拖着没说。确认他已经分手后,姜杉没有劝他多想想再决定,反而让他放宽心向前看,下一个遇到的肯定会更好。 晚上入睡前,姜羽初习惯性地翻身侧躺着。 今晚他面对的是一堵再熟悉不过的墙,没有另一张床,也没有那个脾气时好时坏,难以捉摸,需要他照顾的同时也会经常反过来照顾他的大少爷。 这次出差发生了太多的事,即便回到房里也不能一个人待着,到了这一刻才算真正地放松下来,可以去想那个答案看似呼之欲出,但又不能真的去求证的问题。 从被子里伸出左手,他看了看中指的指根。 和那个戴狮王面具的男人上床之前,他已经把陈东翰送的戒指摘下来了,第二天回来却没在裤兜里找到。 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不过摘了以后,左手也没有感觉到不习惯。 明明是戴了快三年的戒指,除了一点淡淡的勒痕外,居然再找不到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就连勒痕都在戒指摘掉的两三天后消失无踪了。 浅淡得就像最后大半年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可有可无。 翌日是工作日,于文闵以为周悬会休息一两天再去公司,便没给他准备早餐,没想到一早他准时起床了,于文闵只得将还没下楼的周叶纯的早餐先端上桌,让慧姐帮周叶纯再做一份。 “慢点吃,别噎着了。”热了杯牛奶端过来,于文闵提醒周悬道。 周悬一口囫囵一只馄饨,几分钟就把一碗解决掉了,还吃了两只包子,边嚼边含糊道:“来不及了妈,我先去公司了。” 昨晚他回来就上楼补觉了,一直睡到天亮,于文闵叮嘱他今晚下班早点回来,给他做好吃的补补。 周悬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擦嘴就搂着于文闵的肩膀亲她的脸。于文闵画了精致的淡妆,被他的油嘴一亲便叫了起来,等慧姨出来看什么情况时,周悬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今早周悬常去的咖啡店延迟营业,他便打算到姜羽初那蹭一杯,经过办公区,副总编的助理小徐抱着一叠文件和他撞到了一起。 平时这些都是尹晨负责的,今天尹晨请假没来,小徐便把这一周需要姜羽初处理的文件都抱了进来。 周悬帮她放好东西,她还有事忙便先走了,但那堆文件没放平,最上面的一封信歪着滑落在地上。 周悬捡起来,这封信没有盖邮戳,也没有寄件和收件地址,只写了姜羽初的名字。 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很难看,捏着信封能感觉到里面装的不像纸,他便顺着里面长方形物体的边缘摸了一遍,再到窗边对着晨光看去,发现信封里装的是锯齿状的锋利刀片,旁边还有一页纸。 周悬不能直接拆开信,就对着晨光继续转换角度,可惜信纸对折了两次,无法看清里面写了什么。
第29章 他房里的面具 到了公司,姜羽初先去楼上的监察审计部,接受公司对这次出差意外事故的内部调查。 对他的问询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小蔡和小姚也等在门外了。 两人都很紧张,他们毕竟是实习生的身份,如果因为这次事件影响到实习履历,后续再找同类型的工作就很难了。 小姚显得尤其不安,想迎上来说几句,但被旁边的同事挡了一下,将他俩分别带去了里面两个不同的房间。 姜羽初穿上外套,回到新闻二部所在的楼层。 一个早上周悬都在工位摸鱼,不时化身长颈鹿往门口望一眼,终于守到姜羽初来了。还没来得及起身,已经有人拿着文件到姜羽初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周悬蹙眉看着这个不知趣的同事背影,对方却压根不知道妨碍了他,跟着姜羽初进办公室了,很快又有人进去。 周悬手指夹着笔转得飞快,只能无聊地继续坐在工位上。这一周姜羽初都没在公司办公,堆积了不少事务,等到最后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也差不多是午休时间了。 小蔡和小姚结束了问询,换关年和赵新豪上去。 “怎么办啊?”小蔡靠坐在周悬办公桌的一角,颓丧着脸,“那个副部长的脸色从头臭到尾,就差拿笔直接往我脸上戳了。” 周悬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那是活该”,面上却还是给小蔡留了几分薄面,劝道:“事情都发生了,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还好没闹出严重的后果,以后做事之前先动脑子想想能不能做吧。” 小蔡脸埋在掌心里,听完用力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姜总可能会被连累,早上他进去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 周悬回忆着上午姜羽初进来时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便想起身去他办公室里,结果又被一个同事截胡了。 赵新豪和关年上去了不到半小时便下来了,通知周悬也要上去。周悬的真实身份需要隐瞒,因而这次审查名单里也有他。 在会议室的旋转椅上坐下,对面三人组中间的一位便对两边的员工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聊聊。” 那两个员工拿着笔记本出去了,门关上后,田部长马上走到周悬身边坐下:“这次的事你爸知道了吗?” “他这几天不是去上海开会了?又不在家。” 周悬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田部长刚才对着外人的威仪感荡然无存,焦头烂额地看着他:“这事要上报集团的,你爸和你哥都能看到,你想我怎么说?” 周悬皱着眉问道:“你不是已经跟其他人了解过情况了?” “是了解过。” 田部长回忆着几人的说辞,与周悬确认一遍事发经过,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倒也不严重,每个人发一封内部警告信,扣一个月奖金就好。 “姜羽初没提他救过我的事?”周悬打断了田部长的话。 田部长一下坐直了,啤酒肚把腹部的衬衫扣子都顶了起来:“他为什么要救你?那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踩滑了从山坡滚下去,他跳下来救我的。” 周悬的语气随意,就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一旁的田部长却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都要出来了,抬起他的手拔开袖子检查:“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一声啊?有哪受伤吗?去过医院检查了?” “我没事。”周悬手抽回来,田部长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的额头:“脑子有撞到吗?” 田部长在Z.R工作了二十多年,周悬还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几次,关系说不上亲,但也是长辈之一,不好太冷淡。 确认完他的确没大碍后,田部长才开始琢磨他提这件事的用意:“你是觉得该给姜羽初记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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