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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侧面一处露台,幽静隐蔽。 黑暗中亮起点点猩红火星,烟雾缭绕下,一只骨感分明的手搭在栏杆。 香烟燃烧过半,才被两指捏着凑在唇边浅浅咬了下。 沉洵等到电话挂断走过来,问道:“你爸打来的?” 闻斯年冷冷淡淡的嗯了声。 “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闻斯年说道,“通知我下周结婚。” “这么快就结?第六次了吧?”沉洵都有点惊讶,“你要去?” 闻斯年母亲去世的早,一辈子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她死后不久闻斯年的父亲闻振东就发家了,接着就娶了一个小老婆,可惜没过多久离了。 然后又结又离,再结再离。 十几年来光结婚就是第六次,身边的小三小四小五更是长年累月没断过。 闻斯年一直都知道,母亲在世的时候闻振东也是这德行,没人知道他撞见过,有男有女,污糟的场面已经不能用恶心来形容。 不过这两年他自己创建了工作室,搬出来住,已经不怎么跟闻振东来往。 刚才电话那边又吼又骂,寻死觅活,好像跟他有多父子情深,他不到场婚礼都没法办下去。 可他心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听着,连被激怒的感觉都不会有。 长指弹了下烟灰:“看情况。” 沉洵知道他这是真有去参加的可能:“我听说这次找的年纪比你还小一岁?” “嗯。” 都是别人的家事,沉洵也没再多说什么,闻斯年去与不去都由他自己考量。 沉洵也摸出支烟来,身上没带打火机,便道:“借个火。” 闻斯年不假思索:“没有。” 沉洵看着他手里燃着的烟:“钻木取火?” 顿了两秒,闻斯年才拿出个打火机。 沉洵莫名其妙的接过来,觉得他脾气越来越难捉摸了。 但是这打火机的质感不太对,掂在手里轻飘飘,好像还是塑料的。 他用这个廉价无比的塑料打火机点了烟,还回来,见身旁人接过去,在指尖绕了圈,又稳稳揣进兜里。 沉洵:“……” 谁会偷你的塑料宝贝? “混成这样了,”沉洵问道,“最近工作室的项目进行不顺利?” 闻斯年没答话,目光越过露台上的玻璃门看向会厅内。 室友李怀澈和几个人勾肩搭背,正从一个包厢往外走,春风满面,洋洋得意。 而另一个室友不知所踪。 * 叙言在外面吹了好一会风,身上都吹得凉飕飕的,可还是感觉有点迷糊,两腿踩在地上也隐隐发软。 他没觉得这是喝醉的表现,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克服,就能不晕。 沿着外面的小路走了会,叙言从另一道门拐进去。 按照他的记忆,应该左拐再右拐就能回到宴会厅,但是这座建筑里的构造太过复杂,他绕着一楼外围的走廊转了整整一圈,居然都没看到有能进去的入口。 他摸了摸头发,原路折返又走了圈,这下更晕了。 明明宴会厅上众人喧闹熙攘的身影好像就近在眼前,可他为什么进不去呢。 叙言在长廊上继续不折不饶的绕圈,最后把自己刚清醒回来的理智绕没了一半。 站在一处拐角,叙言沉默的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他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眼眸一亮,他赶紧寻着声音找过去,希望有人能给自己指指路。 说话的声音若隐若现,最后消失在楼梯间的安全通道后。 叙言担心人走了,急急忙忙跑过去,手刚搭上金属把手,他便通过门上的玻璃窗,不小心看到了里面的光景。 两道交缠的身影斜靠在墙上,拥抱揉搓的力度恨不能将对方骨头碾碎,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和接吻水声,透过门缝隐秘穿来,暧昧缠绕的尾音在空中都擦出火星。 叙言推门的手指立刻缩了回来,像是快被这扇门内传来的热度灼伤。 门内两人丝毫不知有人在注视着,紧紧拥着调换了个位置,他们头顶的声控灯也适时亮起来,叙言在看清楚其中的一个人后,眼眸骤然瞪圆,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面前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居然都是男的,而被压在墙边,微微抬着下巴竭力承吻的人,竟然会是林星羡。 叙言脑容量已经超载,喉间险些发出声震撼惊呼。 在通道内的灯光再次暗下来之前,一双手忽得从背后侵袭过来。 一只绕过他整个腰腹,覆在另一侧腰间,四根手指捏在他后腰,拇指微微下陷,用了点力气掐住他腰间嫩肉,另只手则向上伸,虎口卡住他唇角,手指轻轻使了点力气,便将他脸颊的软肉都掐了起来,下巴被制住,嘴巴也闭合不拢。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让叙言想叫出声,可背后有人贴上来,靠在他耳边沉声:“安静。” 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叙言把那点惊慌堵在喉咙里,透过面前的玻璃窗,他能看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遮挡住。 幸好门内两人正在激情时刻,丝毫没发觉。 叙言感觉自己身子猛地一轻,腰间那只手拎小鸡似的,直接把他拎到了另扇门后。 进门后他被翻了个身抵在墙上,捂住他嘴巴的那只手没松,面前的人靠的他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声都在静默的空中相交,缠绕。 叙言肺里氧气不足,一张小脸水红湿润,下半张脸被只大手卡住,一双眼睛里水气朦胧,里面湿漉漉,亮晶晶,快要被逼出些可怜的泪意。 闻斯年只是松了些力道,轻声开口提醒:“有人。” 外面走廊处果然又传来人声,由远及近。 叙言赶紧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沾了点水雾,间或几根湿湿的黏在一起,扑簌着颤抖的时候,像把漂亮的眼尾弄出了些水红痕迹。 他下巴有点酸了,牙齿慢慢合拢,在那处虎口缓缓磨了两下,似乎觉得不应该,又瑟缩着收了回去。 闻斯年垂着眼,注意力根本不在走廊外的人身上。 他将拇指微微收回来些,斜着撑开了那张水哒哒的嘴唇。 光线昏暗,只有玻璃窗上透进来些许微弱昏黄的光。 但是能看得清楚,里面更深处,有一小截隐秘的红。 外面的人已经路过了这扇门,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叙言本来脑袋就还迷糊着,缺了点氧后更是晕的站不稳。 他撑的有点不舒服,两手攥住了胸前那只手腕,呜呜嗯嗯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牙齿又在那虎口处撞了下。 闻斯年已经闻到了他身上轻淡的酒味,混杂着果味的香甜。 听懂了他是在抱怨难受,终于慢慢的,一寸寸的收了手。 可惜靠在墙上的人自己没站住,左右摇晃了下,顺着墙根就往下滑。 幸好有只手及时在他腰间捞了把,再次将他身子扶稳。 另只手指间有点湿,闻斯年没擦,低头问他:“能站好么?” 叙言摸了摸自己下巴,点头,用力贴住墙边,小脸都在使劲。 “站好了。”叙言信心满满。 “松手?”闻斯年问。 “好,好的。”叙言答。 腰后的手再次慢慢收了回去。 “你看,我自己站好的,”叙言一脸期待的炫耀,“我厉不厉害?” “嗯,”闻斯年用腿抵在他膝间,撑住他身体倾斜的重量,“很厉害。” 随后抬手,抚去了他唇边泛起的水光。 作者有话说: 老婆的口水,舔舔尝尝(不是 小情侣第一次贴贴奉上,嘿嘿
第10章 这里其实是一楼外围走廊的包厢,从某扇门绕进去,再拐个弯就能回到刚才的宴会厅。 闻斯年语调平稳:“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脑海中朦胧地飘过些激烈画面,叙言有点惶然的用两手捂住自己嘴巴,可怜巴巴地摇头。 他知道闻斯年和林星羡是好朋友,而自己撞破了林星羡的秘密,闻斯年一定是来帮好朋友灭口的。 难怪把自己带到这么一个阴暗的角落,还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谁知道一只手拉住他白细的手腕,轻松使力,就能叫那张红通通的嘴唇显露。 闻斯年道:“说话。” 叙言眼神乱飘,睫毛也上上下下颤动:“就……看见了……一点点……” “出去不乱说,”闻斯年收回手,“能做到么?” 叙言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不用被灭口,便用力点头:“能的。” 他说话的语气比平常更嗲了点,尾音不自觉拖长,便带了些撒娇的意味:“那可以告诉我,怎么,怎么回去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歪了歪脑袋,眼里雾气朦胧,挑着向上看。 闻斯年伸出两指,把他脑袋扶正,不答反问:“酒量这么差,跟谁喝的?” 叙言大脑迟钝运转,乖乖回道:“我自己。” 闻斯年不耐地眯了眯眼,如果不是刚才看见他和别人有说有笑的碰杯,就会信了他这副纯真表情。 “别撒谎,”抵在膝盖上的长腿挤进去,“撒谎不是好孩子。” 叙言很慢的眨了下眼睛。 这话他熟悉的很,外婆从小就这么教育他,以至于他听见这熟悉的口吻便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他才不是爱撒谎的坏孩子。 “是真的,”他有点急切地解释,“我先自己喝了,然后跟南黎喝了,然后又跟怀澈学长喝了,然后又自己喝了……” 他掰着手指数,开头和结尾都是自己一个人,只是中间过程省略了。 倒也不算撒谎。 “没有,撒谎,”他坚持说,“我是好孩子。” 闻斯年没说话,只是沉默盯着他看。 叙言被看的喉咙发干,移开视线,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有点渴……” 他眼神虚着,自顾自说道:“想喝水,我想喝水……” 有段水红色在眸光里一闪而过,闻斯年环顾四周:“这里没有。” 叙言想了想:“书包里有。” “书包在哪?” 叙言摸了摸自己后背,他背上没有:“不知道,找不到了……” 那肯定就是还在宴会厅,不过里面的传出来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像是快进行到第二场了,乱得很。 闻斯年移开腿,面前的人晃了两下,勉强贴着墙壁自己站稳。 叙言又舔唇,颇为委屈的重复:“我渴了……” 闻斯年侧身拉开门,率先走出去,见他还贴墙站着,出声道:“跟上。” 叙言老老实实走出去,步伐乱七八糟,走到闻斯年身边,碰瓷似的被他绊了一跤。 闻斯年下意识伸手接,接到个热乎乎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脸颊还舒适的往他胸口蹭,靠在他身上惬意的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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