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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柴扉,就在他身下,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他抓住了……
穆淮章心里的闸口越发打开,他的动作就越发温柔,只有腰力未撤。他弯腰吻住柴扉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只手去却即落在柴扉左胸。柴扉心头博发着跳动着的震颤与穆淮章在他体内感受到的频率一般无二。
柴扉攥住穆淮章的手指,两人指尖乌青,抵死纠缠着。
他托起柴扉臀的动作是温柔的,捻开他腿根的动作也是轻缓的,落在柴扉眉间、胸口的吻都似轻轻拂过他肌肤的羽毛一般。唯有向上的挺动和将柴扉控制在怀里不叫他逃开的动作是极重的。
柴扉被那力量撞得不住震颤,一耸一耸地向上又被他拉下来,再迎着那勃发的欲望撞上去。惊涛一般的快感没顶而至,柴扉虚张开一张嘴,声音却像是也被穆淮章拉住禁锢了,只能发出“呵呵”的气声。
被顶撞到顶点时,柴扉竟然有了一种行至世界尽头的末路感,他想着,总不会再疯狂了。然而下一刻,穆淮章却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将他拉低了头与自己接吻。穆淮章舔舐着柴扉下唇的那道沟壑,舌头在他唇间进出着,轻轻将他推倒在床头。
至此,他的一切动作都温柔得似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唯有腰下的挺动和唇舌间的交锋,是同一频率的疯狂和粗暴。
这极端的温柔与疯狂又两相碰撞,似是冰中的烈火。
床板发出“吱咯吱咯”羞人的声音,柴扉后背抵上床头,被穆淮章撞到床头上,再弹回来撞进穆淮章怀里。
“啊,不行了,穆先生……”柴扉总算找回声音,尾音都是颤抖着的。
穆淮章双眼血红,力度丝毫不减,只是抽了两个软枕垫在柴扉腰下、颈后,好叫他舒服一些,不至窝伤脖子。
柴扉一声“穆先生”叫得穆淮章几乎烧成一团灰烟,他握住柴扉一只脚腕,将那条长腿弯折在他胸前,好叫柴扉也能看到两人最是亲密之处。
“你看那儿,明明说得是还要!”说罢一记深顶,随即将柴扉那声短促的呜咽吞进嘴里。
这姿势太过费力,穆淮章怕柴扉吃不消,匆匆顶撞几次之后将人整个弯折起来,也不退出去,双臂施力将他翻了个身,叫他趴在床头。
柴扉被这从里到外的旋转磨疯了头,仿似灵魂一道被穆淮章席卷而去。他再不说什么抗拒的话,浑身虚软着任凭穆淮章将他手臂从后面捉了,以这种虔诚的姿态承受着身后的撞击。
穆淮章握着细白的手臂,俯身咬上柴扉单薄的肩头,并不是施力,只留下个濡湿的印记。轻吻随着波浪一般起伏着的青年一个个落下,在他肩膀、后背、脖颈。他要给他滔天巨浪,也要给他和风细雨,他要柴扉与他沉沦,也要柴扉与他长久……
第51章 乱性之后
风雨消歇,桂花在窗外吐露着芳香,萦绕着累得仰倒在床上的柴扉。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好像有段日子没有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做,就听听风,闻闻花香,看看日光里飞舞的尘埃。
每一件物事都是美好的,但都是过于稀疏平常的东西,可能转眼就会被柴扉忘掉。
而且那时候好像还是没遇见穆淮章的时候,所以没有什么太浓重的记忆了,不像这次,即便他要忘了,那腰酸和尾骨的痛感都在刺激着他。
他偏头瞥了眼身边的人。
那人的双眼紧闭着,平和而绵长的呼吸正响在柴扉耳边。
如果不是那眉头紧皱着,柴扉都要相信他一定在做一个美梦。柴扉伸出了一只手,熟稔地替穆淮章展眉,指腹触及他的眉心,而后慢慢从他眉心往眉尾轻抚,过于轻巧的抚摸,让穆淮章微微摇了摇头,让柴扉缩回了手。
等了一会儿,见穆淮章往他面前凑了凑,又睡了过去。
柴扉却无心睡眠,昨晚喝得不少,脑袋一直是晕的,闭上眼睛只会更难受,他只好睁着眼睛,摸出了手机耍会儿。
他每次都会忍不住地打开微博关心关心穆淮章接手那个案子的舆论动向,一开始看完五六条言论,都会跟着气愤一下,但昨晚喝酒的时候,听了程海风说完对穆淮章接手的那个案子的一点程海风自己所谓的不成熟的见解之后,柴扉好像也没有那么义愤填膺了。
“毕竟如果不怀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这是一件对于接手律师有好处的案子,只要他庭辩漂亮,结果不会太臭。但……”昨晚的程海风要了一台酒,跟柴扉不紧不慢地说道,”但,就怕自己的原告,藏了东西。那就算他有再漂亮的庭辩和经验,也打不过一个不争气的原告。”
这原本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只是柴扉没见过这一面,但穆淮章和程海风都没少遇见过,所以当程海风一听到柴扉问起这种有舆论导向的案子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这个不成熟见解说在了开头。
等柴扉的面色开始凝重了,他才把话峰一转:“但你要知道舆论案子,可能会在有反转的时候变成一盘散沙,谁也说不清谁对还是谁错。”
“我知道,道德上的见解,都是相对的。”
程海风邀柴扉碰杯:“所以也可能在庭审出结果之后,它会变成一把双刃剑,要么把人捧高,要么把人杀低。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柴扉举杯:“你确实该喜欢。”
“怎么说?”
“你一直都是赌徒。”柴扉断言,
程海风咧了咧嘴,不认栽地挣扎着:“那你问的这个案子的律师,应该比我更赌徒。”
柴扉横他一眼,近在咫尺的眼刀好像比他空谈的舆论更锋利,让程海风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明知故问:“不过,小扉你不是一直都对这些不感冒吗?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总要跟你找点别的话题,”柴扉欲盖弥彰,“不然跟你谈什么,谈你孟浪的夜生活,还是谈我那个惹人生厌的弟弟?”
“谈谈你的新男友?”程海风直击要点。
柴扉皱起眉头:“那你可能不想听。因为,他是个律师。”
“穆淮章?”程海风试探,他对这个名字的记忆太深刻了。
之前在听到有人议论接了这个案子的律师是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多嘴问了一句。
因为一般这种案子的受害者都会选择女性律师。
柴扉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反倒没有遮掩了,直接敬了程海风一下,一口干完那杯。
程海风见状,心下了然,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攥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后牙咬了一下,又发出了近乎轻蔑与无奈的一声叹息。
“小扉,”他措辞措了半天,才吐了一句话出来,“也挺有意思的。我是说,你这几十年,和我这几十年…像玩儿一样。”
柴扉重新拿了一杯,低头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喝了一口:“确实。毕竟像我这样活了三十岁,突然六亲都不认了,也确实跟玩儿一样。”
这话听起来分外嘲讽,但程海风从知道柴扉性向的时候,就跟他谈过了,现在这一幕,都在他们的预计之内。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迟早,毕竟这在他们两代人的圈子里是有前车之鉴的。
只是他没法评论对错,就像很多事他身为人明知道有多可悲,但身为律师,他却要坚定不移地给自己洗脑。
“那我还得敬下你,敬下我们。”
“敬我们什么?”柴扉笑嘲,“敬我们,游戏人间?”
回想到这里的柴扉猛然回神,他的目光停留在穆淮章的侧颜上。
还是那个他熟悉的轮廓,还有一点日光拉着窗外渐黄的叶闯进屋里,落在穆淮章鼻尖脸颊上的一点斑驳树影,西风摇树,叶影轻摆,一切都是沉静而美好的。
“游戏人间?”柴扉的嘴唇翕合,气音悄然,“那你该是人间里的一个例外。”
至少,穆淮章成了他现在游戏人间里的一点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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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家放出的信鸽悄悄地落在柴扉家的雨篷上,咕咕咕地在窗外叫着,成为了这室内仅有的一点乐音。穆淮章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句:“吵。”
之前早上在这床上嫌吵的人听着这声嘟囔,勾嘴笑了一下。
早上那发出噪音的手机早被穆淮章关掉了,这一上午再没有什么声儿来煞风景;现在轮到柴扉,他蹑手蹑脚地下地,咬着牙适应了一会儿,才捞了一边放着的衬衣笼上,缓缓挪着步子,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惊了雨篷上的信鸽。
柴扉却没有急于关窗,他很喜欢站在卧室的窗口,不因别的,只是他窗外有一株梧桐树。
他家楼层不高,正好让梧桐叶子向着他延伸。之前还是长发的他,就爱伸手去够一片近在眼前的叶子。
偶尔有路过的小孩子会说他好看,这让他的心情更好了。只是,后来他把留下来的长发剪了,好像把那点爱美的心情也一并划去了,就很少在窗前看风景了。
这也让柴扉在不经意间放了秋日的一阵凉风进屋,让将醒未醒的穆淮章收紧了手臂,想捞捞怀中人,却没想到扑了空。
他缓缓睁眼,就看着被黄叶铺满了的窗前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有些宽大的衬衣,在风满衣袖的时候把衣服下的那胴体显得格外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把那人牵走一样。那人却毫无所觉知地看着窗外。
彼时日光正好,尽数撒在柴扉肩头,让他的小王子变得格外耀眼,耀眼到让他都眯了眯眼,但他也不敢眨眼,怕就这么一眨眼,梦就散了。
是的,穆淮章一时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直到他甩了甩脑袋,再定睛看去,才发现柴扉正穿着他的衣服,伸手出去,他的睡意霎时间去了大半,慌忙喊道。
“柴扉!”
柴扉很少听过穆淮章这么叫自己,他慌忙收手回身:“你醒了?”
说着柴扉朝他走近,跨过了明暗相交的那道虚无界限,穆淮章才相信他的柴扉是真回来了,他松了口气,看着那带着笑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柴扉跪坐到床上,对着坐起来的穆淮章,他试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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