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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死你。”索宥桉吐槽。 “哎呦小伙子可别这么说话!俺这栗子可吃不死人。”卖栗子的大爷不乐意了。 楚商羽笑:“大爷你别搭理他,他失恋了,到处放屁泻火呢!” “艾玛!大过年的对象黄了,真糟心啊!”大爷还挺善谈,“你小伙子长得还挺俊的,俺姑家侄女的闺女还没对象呢,给你介绍介绍?不过你这腿……没截肢吧?” “……谢谢您,不用了。”索宥桉黑着一张脸,“卖您的栗子吧!” 这边付完钱,那边买糖葫芦的汤秽也回来了。 他把蘸着芝麻的最大串糖葫芦递给了索宥桉:“唠啥呢?这么热乎!” “哥们儿,你也是个眼神不好的。”索宥桉一点不客气,直接接过糖葫芦就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唠得热乎呢?” 汤秽笑:“俺看他挺乐呵的。” 他指了指楚商羽。 楚商羽看看自己手里明显比索宥桉那小了一圈的糖葫芦,不乐意了:“汤秽你偏心都写脸上了啊!” “哈哈哈是啊!”汤秽倒是一点都不掩饰。 这明显的偏爱让索宥桉突然又心情好了起来,老杨觉得自己甚至看见了他家少爷摇起来的狗尾巴。 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呢? 真是年轻啊,对自己的认知有着严重的偏差。 老杨开始担心了,觉得他家少爷无论如何都要吃一次爱情的苦了。 四个人把集市从头到尾逛了两遍,天都快擦黑了,才大包小裹地往回走。 楚商羽兴奋得不停跟老杨说话,说自己这辈子都没感受过这么浓的“年味儿”,还得是乡下,有人气儿,像过年。 老杨就开始给他讲自己小时候多盼着过年,过年才可以穿的新衣服、可以吃的糖、可以放的鞭炮…… 俩人聊得开心,坐在轮椅上被老杨推着的索宥桉只是带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在前面专心吃冰糖葫芦的汤秽。 “对了。”汤秽突然回头,“对联是不是没买啊?” 他这一句,问得几个人都愣住了。 “妈呀,好像是。”楚商羽转身就要往回跑。 “不赶趟了,这会儿人都收摊了。”汤秽懊恼得不行,怎么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呢!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日子,研究着年前还得来一趟。 “家里有红纸跟毛笔吗?”老杨问。 “红纸俺家有,毛笔没有。”汤秽突然就明白了,“杨叔,你会写春联?” “你杨叔貌不惊人,但毛笔字还是练过一点点的。” 他说得信心百倍,索宥桉却怀疑:“你认真的吗?” “当然!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的才华你根本看不见。” “村长家有!”汤秽说,“那就好办了!俺明天找村长借毛笔。” “妥了!”老杨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心情好得不行。 以往的春节,他家少爷跟狐朋狗友出去玩,他留守在家,其实挺冷清挺孤单的,虽然每年他家少爷都没少给他包红包,回来的时候也没少带礼物,但人啊,还是喜欢热闹喜欢陪伴的。 几个人欢天喜地地开车往回走,路上还有积雪,车开得很慢。 老杨认真地看着前方,副驾驶座上的楚商羽在给一个叫“疯狗”的人回复消息,抿着嘴想笑却憋着。 汤秽跟索宥桉坐在后面,索宥桉又开始大言不惭地说:“老杨写春联,我可以画一对门神装点一下你那丑了吧唧的大铁门。” “真的啊?”汤秽笑眯眯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汤秽就跑去找村长,借来了毛笔和墨,村长那套家伙事是专门写春联的,墨还带金粉。 楚商羽耐着性子仔细裁剪了红纸,老杨大笔一挥,贴大门口的、贴屋门的,还有一些小福字,全都写好了。 索宥桉又把自己关屋里了,说是去画门神,搞得神神秘秘的。 大半天过去,他带着他的“杰作”出来了。 两张人物画,穿着门神的衣服,但长相却让汤秽觉得有点眼熟。 “索宥桉!你要死啊!”楚商羽指着那画上的人说,“这不是老子么!”
第45章 索宥桉搞了点小恶作剧,把门神的脸画成了楚商羽。 楚商羽追着那“残疾人”打,最后的结果是,拿着画笔把索宥桉的石膏涂了个五彩缤纷乱七八糟。 “不错,这才有过年的气氛。”楚商羽看着那花里胡哨的石膏,心满意足。 索宥桉哼哼一声:“小肚鸡肠。” “你大度,那你怎么不把自己脸画上呢?” “我太帅了,怕大过年的都来家门口围观,烦。” 楚商羽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手机响了,接电话去了。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春联和门神贴得属实有点早了。 不过大家都很开心,看见那喜气洋洋的春联就觉得日子特美好。 而这几个人里,最期盼这个春节的还是汤秽,他有时候干着活会突然笑出来,只是因为想到今年除夕他不是一个人过了。 一切都安稳又欢庆地往前走着,眼看着就要到除夕。 然而,意外降临,汤秽企盼着的那个有人陪伴的除夕还是泡汤了。 老杨拿着手机火急火燎跑过来找索宥桉时,这位大少爷正悠哉悠哉地躺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汤秽家的电视是新换的,他索宥桉给换的。 88寸的电视,几乎占了这屋的半面墙。 原本索宥桉打算买更大的,这88寸实在拿不出手入不了眼,但老杨说:“祖宗,您也得看看他那屋多大啊!” 就这样,索宥桉勉强接受了88寸的电视。 汤秽不看,觉得费电,但索宥桉看,并扬言自己承包汤秽家一年的电费。 “少爷!出事了!”老杨冲进来的时候,灰太狼又在被红太狼骂。 索宥桉嗑瓜子嗑得舌头都要起水泡了:“正好,你给我接杯水。” 他漫不经心地看过去,然后发现老杨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索总那边出事了。” 瓜子哗啦啦撒了一地,打着石膏的索宥桉从来没这么灵活过。 他猛地起身:“说话别大喘气,直接说重点。” “索总被人用刀给捅了,正在医院抢救。” 老杨言简意赅,索宥桉脑子嗡的一下,眼前瞬间就黑了。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想都没想,让老杨扶着他从炕上下来:“汤圆呢?” “没在家,没看见人。” “对,他说今天还要去一趟大集,买什么来着。”索宥桉觉得自己脑门都发麻。 这时候楚商羽也跑了进来:“什么情况啊?” “我得回去。”索宥桉外套都没穿,直接就拄着拐往外走。 楚商羽赶紧上去扶他,老杨拿了羽绒服跟在后面。 天又开始下雪了。 索宥桉被楚商羽扶着走下汤秽家屋门前的台阶时,看见那棵枯树上挂着的秋千,秋千已经积了雪。 “是之前的一个合伙人,被索总查出暗中勾结其他股东,搞得一个项目赔了三个亿。”老杨边走边说,“东窗事发,索总追责,那人以谈判为由,来找索总,结果带了刀的。” 索宥桉安静地听着,直到坐上了车也一句话没说。 雪越下越大,三人走得急,什么都没带。 “少爷,你也别太担心了,索总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老杨这么安慰着,可心里也没底。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听那边混乱嘈杂,公司副总打电话给他,说是联系不上索宥桉。 如今,索崇山就索宥桉这么一个直系亲属,手术各种决策和签字都要他到场。 “我知道。”索宥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老杨的手机开始频繁响起来,五一例外都是跟索崇山相关的事。 索宥桉一个接着一个地处理电话里的那些事,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他强压着情绪,让自己表现得冷静。 “把新闻先压下来。” “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让内部员工不要私下讨论。” “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 …… 索宥桉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可最让他担忧的并不是公司,而是他生死未卜的爸。 那是他唯一的至亲。 汤秽顶着大雪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特奇怪。 屋里电视开着,在播放索宥桉爱看的《喜羊羊》。 地上乱糟糟的,瓜子和瓜子皮混在了一起。 索宥桉不在,他的羽绒服也不在。 不过轮椅还摆在厨房那边,估计是去老杨那边玩了。 汤秽找毛巾擦了擦头发,使劲儿搓了搓冻得有些僵了的脸。 他又买了点水果,还买了好吃的烤地瓜。 汤秽怕烤地瓜凉了,放在炕上最热乎的地方,又用棉被给盖住了,等会儿索宥桉回来就能吃。 之后他开始收拾屋子,关了电视,仔仔细细把地上的瓜子和瓜子皮分出来,扫了地,擦了桌子和柜子。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下大雪,还挺应景的。 汤秽忙活完,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开始准备做饭。 淘米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一般这个时候,老杨跟楚商羽早就过来了。 他端着淘米的盆走到屋门口,歪着脖子往隔壁院子看。 没什么动静。 那几人干嘛呢? 汤秽觉得可能人家有事,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他把饭做上,又开始摘菜,准备今天炖个鸡给他们吃。 最后鸡也炖上了,土豆都下锅了,外面还是没动静。 汤秽莫名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隔壁去了。 老杨租的那个房子,大门敞开着,那辆看着很高级的黑色轿车不在院子里。 汤秽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看着那空旷的院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是他又对自己说:他们可能出去玩了。都说了会留下和俺过年,今天都二十九了,肯定不会走的。 他踩着雪,朝着屋里走去。 就算走,也肯定会和俺说一声。 心里这么想着,可汤秽每往前一步,心都好像往下沉一寸。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一种自己被落下了的感觉。 不能。 他在推开门的时候还在自我安慰:不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的。 可是,屋里没有人。 汤秽站在安静的屋子里,有一种冷风过境的感觉。 “俺炖了鸡。”汤秽站在无人的房子里,轻声说,“你们过来吃饭吧。”
第46章 炖的鸡肉香味已经飘到了这边,然而两栋房子,只有汤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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