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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前天,不就是徐佳报警说自己老公刘东军出门后,就没回来的那天吗?难不成刘同全程都知道刘东军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实话?
沈睿蹙眉,再次把刘同的手机给收走,关上了手机,一脸严肃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爸爸在地窖,你为什么还要说谎?为什么不报警?”
“你把手机还给我!”刘同瞪着沈睿。
他最讨厌别人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把他手机给收走。他有些生气地说:“我队友还在等我去拯救,你快把手机还给我,如果我输掉比赛,你要赔我!”
沈睿把手机给塞进口袋里,脸色越发不佳,沉声说:“你再说一次,我立刻把你手机给摔了。”
“你……”刘同瞪眼震惊地看着他。
沈睿板着脸,“赶紧给我回答刚刚的问题,再说谎试试,我能打爆你狗头。”
刘同被这冷冰冰夹针带刺的语气给吓到,缩了缩脑袋,没好气地回应:“我妈妈让我不要说出来,她告诉我,不报警就可以让我一直玩游戏,报警了我会没妈妈了。”
“……你爸爸是怎么死亡的?”沈睿问。
刘同撅着嘴巴,有些小委屈,“我都给你们提示了,是你们太笨不知道。那天我端了羊腿出来给你们看的,我妈妈和我爸爸因为羊腿烤焦的事情吵架,我妈妈就去地窖拿新的羊腿准备再烤,但我爸爸就一直骂她浪费,然后他们吵起来了,我妈妈就拿起被冻得硬邦邦的羊腿就砸我爸爸,砸了几下他脑袋,我爸爸就倒下了。”
说着刘同还挥舞着手,模仿徐佳用冻得硬邦邦的羊腿敲人的模样,“就这样,哐哐哐。”
想起刘同还曾想把那羊腿给自己吃,沈睿只觉得胃有点烧心,真想用羊腿“哐哐”砸这小魔童。
沈睿深吸口气,强行压住自己的怒气。要是这孩子是自己家的亲戚,他保证把他手脚给打断,省得他出来祸害世界,祸害别人了。
一直站着盯着刘同看的周元,说:“你妈妈呢?”
“去我外婆家了!”刘同说。
接到沈睿的电话,刑侦科的弟兄们很快就来到了刘东军家。
利用担架把尸体给抬出来后,杨州就在刘东军的后院里,打算先做一个简单的尸检。
把蒙住头的黑色塑料袋给摘掉,沈睿他们原本认为只是刘东军的脸,但他们实在想象力太匮乏了。塑料袋一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被用红色马克笔花了花纹的脸蛋。
以及那死不瞑目的眼。
纵然杨州见识过很多尸检情况,但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了一跳,忙回头看了眼沈睿和周元,却见他们两人也皱着眉头,一脸惊诧地盯着尸体看。
沈睿是因为刘东军的脸上红色花纹太过诡异,红色的画笔绕着眼睛画了一个红圈,然后在眼睛下再用红笔左右两边都分别画了三条长线,最后在嘴巴的位置,涂的红彤彤,涂成了一张在微笑的唇。
这种事搁在普通人遇上,早就吓得哇哇叫了。
不过周元却眉头紧锁,盯着那花纹看了一会儿,问沈睿:“沈睿,麻烦你去找张纸,把他脸上的花纹给描在纸上,可以吗?”
沈睿虽然觉得迷惑,但还是照做。
见沈睿在认真描图,周元把刘同给叫到了刘东军跟前,指着刘东军的脸,问他:“你爸脸上的东西,是你画的,还是你妈妈画的?”
正常家小孩知道自己亲爹死了,不说哭天抢地,也得情绪激动,难过不能自拔。可刘同淡定地看了几眼,就像是一个不得感情的机器,摇头,“我妈画的。”
“徐佳为什么要在你爸脸上画这些东西?”周元问。
刘同掀起眼帘,耸耸肩,“叔叔,你应该去问我妈妈,问我做什么呢?”
周元看着刘同,打量着他的微表情,却发现刘同在说这些话时,表情恬静自然,淡定极了。
再联想到之前刘同会把谢成的命当成儿戏的游戏,出事后还不知悔改,周元觉得,如果是刘同,一切都能解释的通过了。
这孩子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生活,才会长成这种冷血动物。
沈睿把描下来的纸递给周元,低声询问:“这花纹怎么看起来像个棺材?”
纹路在刘东军脸上的时候,只觉得诡异。但被描绘下来后,沈睿却觉得是邪门,在纸张一看,就是一具小的棺材板子,弯曲的嘴唇,就是棺材板的一头。额头上连接两眉毛的弯桥,是棺材板的另一头。
上下两头弯月再通过眼睛下的三条横线,打眼一看,就是一个矮口棺材。
接过纸,周元再去看了看刘东军和后院地窖的位置,他压低声音说,“这是,打生桩符。”
自古就有打生桩这种陋习,如果非要追溯,那就得说到匠人鲁班。
古时候常有建房建桥时,发生房子和桥梁倒塌的事,因此在术法这领域也有独一份能力的鲁班,就想到了用活人作为桩基,把活人活生生埋入地桩基坑里,因为无端被害死会产生怨气,这种怨气就能常年充斥在地桩里不离不弃,从而保证地桩根基牢固,不会倒下。
古人是采用童男童女来做桩基,但后来,随着时代的变化,打生桩也演化成了另一种更邪门的东西。
因为打生桩是把活人致死,利用怨气来保柱不倒。后来有人把它发展成,“杀人掠货,为了防止死者报复,便想了一个办法,将他们用符来封住,让他们冤魂不能离体报仇,永远死不瞑目”。
而那种符,就是从古发展至今,只要建房子需要用上“活人做桩基”,都会贴的“封魂符”。也有人叫它——生桩咒,或矮棺材。
周元对沈睿说:“这是生桩咒,应该是徐佳害怕刘东军死了后会报复,就画上。不过……”
他顿了顿,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这打生桩,到底是谁教她的?
想到这里,周元扭头去看刘同,却发现刘同也在看着他,并对他露出一抹笑意。
眉脚跳了跳,周元觉得这笑容异常渗人,扭回头去看向沈睿。
他说:“沈睿,抓捕徐佳吧。”
第128章 打生桩十八
位于青州和凤城交接城镇, 警车划破了这个小城镇的宁静。
到达目的地, 沈睿他们立即下车,魏茸去敲徐佳娘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自己家门口,一脸发懵,再探头出去看, 发现家门口都是警车, 忍不住蹙眉, 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你们是警察?”
“对, 请问这里是徐佳的娘家吗?”魏茸把公安证给亮出来后, 看着中年男人询问。
就在他们说话这小片刻,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从内屋走了出来,看到魏茸一群人询问:“你们刚刚说在说徐佳?你们找佳佳干什么?”
听这老人的回应, 大伙儿知道这个位置没错了。魏茸说:“警察, 徐佳现在在里面吗?”
“佳佳在里面?佳佳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老妇人步履蹒跚地走出来,用手拍了下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 “徐聪, 他们找你妹干嘛?”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是徐佳的亲哥,看着门口围着站的警察, 心里明白要是没事发生,警察是不会找上门来,顿时心下一沉, 赶紧把沈睿他们一伙人迎了进屋, 小心询问:“警官, 我妹没回来过,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进屋后,周元打量着四周围的环境。
徐佳的父母家比不上刘东军家,或者说,环境差多了。娘家房子也就是一栋三层单间的平房,内里装潢有些老旧,看起来这屋子和家具都是上了年头的产物。
“刘同是你们的侄子吧?他说徐佳昨天接到你父母的电话,说你妈生病了,所以徐佳赶回了娘家。”魏茸给徐聪解释,“如果徐佳真的在你们这,请把她交出来吧。”
“不是,警官,你们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们那么着急找佳佳,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徐聪有些焦急地询问,“而且我妈妈没生病啊,最近身体挺好,也没给她打电话啊!”
说着他还担心是自己信息接收有差,赶紧回头去找在斟茶倒水的老太太再次确认,“妈,您又给佳佳打电话去了吗?”
老太太摇头,“没呐,上个月才打过,这个月不敢打,没打啊。”
从老太太的话里,沈睿品出了些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气息。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魏茸他们准备,见徐聪过来,先口头给他发出了搜查指令,他说:“徐先生,抱歉我们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有意见吗?”
徐聪想要说有天大的意见,但到底没敢说出口。
沈睿看他一眼,补充:“我们不乱翻,只是看看徐佳是不是真的没在本宅。”
“我妹真没来,不信你们可以搜搜。”徐聪应道。
沈睿比了个收拾,魏茸和许笑歌他们一群人开始对徐家进行搜查。他看大家开始行动,把视线重新转到徐聪身上:“徐先生,你知道徐佳的丈夫刘东军死了吗?”
“你是说刘东军死了?天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徐聪一脸惊诧。
在旁边偷听的老太太听到这消息也懵了一下,立刻冲过来,抓着沈睿的手,激动道:“怎么回事?刘东军死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佳佳为什么没和我们说啊?”
虽然不忍心,但沈睿还是得把真相告诉他们,“徐佳杀了刘东军。”
老妇人和徐聪听到这话,立刻明白沈睿他们一行人过来找徐佳是因为什么事了,可他们还是不愿相信,老妇人吓得哆嗦,扯着沈睿的手像个鸡爪子一样,紧紧抓住,“不可能,不可能,佳佳不可能干杀人这种事情的,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徐聪也觉得自己的妹妹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妹夫,他感到不可思议,“警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听谁说的?”
“你们的侄子,刘同。”沈睿说。
徐聪瞪眼,想到那只见过几次的侄子,摇头,“那孩子说话不能信,从小到大就喜欢吹牛。而且他还小,估计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吧,不然你们再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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