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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柏蘅决定最后一次给薄淞机会,如果薄淞主动告诉他,他就会留下来,然后顺理成章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上药之类的。 毕竟他承认,技术确实不行,从他刚才超时恶补的理论知识来看,昨夜薄淞的体验应当不是很好,或者说...糟糕两个字。 薄淞昨晚在他肩膀抓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用力,浴室里他逼迫对方撑着洗漱台,最后磕到了膝盖,以及最后一次,结束时埋在他肩膀哭了,很小声,但他知道,因为肩膀湿了一片,但更糟糕的是... 他没哄。 没缓过劲当时。 他只记得扯过被子给人盖上,用可能是命令的语气让对方睡觉,因为薄淞发抖了很久。 他连基本的检查都没有,而戴t,也存在受伤的可能。 况且,薄淞实在太紧了。 桓柏蘅一边算是反省,一边又忍不住可耻的回味,再想到刚才看到的网上严重后果,薄淞又奇奇怪怪穿那么多衣服偏偏一言不发,他觉得烦躁,在单方面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偏偏一盆冷水泼来。 薄淞说,“不用。” 桓柏蘅人生第一次,升起强烈的类似委屈的情绪,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货真价实的。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剥过除橘子以外的水果,有专业的营养师或是阿姨替他处理干净送上来,所以他第一次主动要帮薄淞做果盘,薄淞拒绝了,他旁敲侧击的关心薄淞不买账,拉下面子直白的铺了台阶,然后薄淞拒绝了他的关心。 说好的成为他的家人,薄淞睡了一晚就忘了,对他防备,不信任,和他呆在家里实则和外人聊天。 聊了很久。 桓柏蘅心彻底冷了。
第25章 许景渊到的时候, 郑云松百无聊赖正逮着一株龙井茶树嚯嚯,见着他,眼神亮起。 “怎么约这地?” 这是个茶馆, 环境清幽。 “上火啊。”郑云松寂寞很久, 总算有人说话,脱口道, 又立即找补,“那个, 我上火,喝点蒲公英败败火气,你要不也来点?” 蒲公英泡茶味既苦又涩,闻着味许景渊就受不了,推回去茶盏, “谢谢啊, 但是不必,我不上火。” 三人里,上火只有一人。 许景渊挑了块配茶的糕点, 嚼着,不紧不慢看向组织了本次莫名其妙的下午茶活动却从他进来一言不发的桓姓大少爷,问,“你怎么了?” 新婚,头婚,不该是这情况啊?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二十八分钟三十五秒。”桓柏蘅精准扣时,许景渊刚想说那怎么了,桓柏蘅又丢来一句,“林序淮呢?” 顿时偃旗息鼓。 下秒警戒的皱起眉头,“薄淞喊你来的?” 桓柏蘅可从不管他床上那些事。 对方没回答, 许景渊没那么淡定了,刚想再追问,郑云松咋呼开了,“你两开房了?” “...” 他飞凑过去,这会总算探听到八卦,回了魂。 “什么情况啊?他不是很讨厌你吗,这就开房了,战况激烈不?” 许景渊嫌弃地推开他脑袋,面无表情道,“首先,他不讨厌我,其次,你礼貌吗?” “...”郑云松讪讪退了回去,他一激动嘴巴上就没把门,“随便问问嘛。” 许景渊风流归风流,也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床上的事不会乱说,郑云松也不是喜欢探听这事的人,纯粹是被桓柏蘅逼疯了。 天知道桓柏蘅一条消息发群里,他本着关心好友第一时间赶到,结果被冷脸晾在这一个多小时什么滋味。 “哎,说句话啊。”许景渊曲指在人跟前敲了两下,“桓哥?” 桓柏蘅看着他,施舍般地总算回答,“不是。” 许景渊松了口气,只是提到这又有些头疼,“你说薄淞对我印象是不是很不好啊?他两又是朋友,这要是在林序淮面前说我两句,我还有戏吗?” “百分百没有。”郑云松抢答,“学长怎么可能让朋友被你玩弄。” “...等会。”许景渊唇角抽了下,纠正他,“我是认真的,什么叫玩弄。” “哦。”郑云松也不反驳,但戳人心窝子是专业的,“但你黑历史多啊,我要是有个弟弟,肯定不会让他跟你谈恋爱。” “你单纯?你有资格说我?” “所以我就想玩,没认真啊。” 这边隐隐有吵起来的趋势,桓柏蘅本就烦,给他两弄得更烦了,冷声道,“我喊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叫的。” 行,一句话骂了两人是狗。 “那你说呗,怎么了?” 许景渊秉着之后还想让桓柏蘅在薄淞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的想法,忍下了,郑云松也看过去,他很好奇到底有什么大事。 桓柏蘅沉默了一阵,开了口。 “我要签份婚后协议。” - 三人从茶馆出去,天色将暗。 郑云松离开前,神情复杂看了桓柏蘅一眼。 许景渊没比他好多少,只是该给的建议给过,该说的刚才也说尽,桓柏蘅决定了,两人都没办法。 “走了。”许景渊到C区停车场,桓柏蘅点了下头,等人脚步抬起时跟上。 许景渊走两步,听见动静,有些纳闷,“你不回去吗?” 桓柏蘅刚才看了三次时间,不像是不着急的样子。 “回。” “你车在那。” 许景渊指了指不远处的宾利,几分莫名,桓柏蘅只说,“知道。” 等许景渊接着走,又跟上了,到车旁,许景渊动手要拉车门才实在忍不住,总不是还要跟他一道上车吧? 有事说事,他不太想照顾一个祖宗,当然,也不想老爷子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 许景渊扭过头,才打算开门见山问人目的,桓柏蘅冷不丁来了句。 “你跟林序淮...”话语顿了下,继续,“事后怎么处理?” 事后? 许景渊短暂地懵了会,然后倒抽口凉气。 - 桓柏蘅驱车回去的时候,天正好暗下,夜幕铺开。 别墅亮着灯。 他停好车在车库,拿起副驾上的医药袋,想了想,塞进外套口袋,看了眼时间。 三个半小时,不算短不算长。 电梯上去,客厅亮堂,桓柏蘅径直走过,餐厅,娱乐房,酒室,包括后花园,没有薄淞的身影,上楼寻找。 这个点,薄淞不至于休息,除非身体不适。 桓柏蘅到楼梯口,主卧门开着,他放缓了些脚步,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夜色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浓沉幽暗。 薄淞出去了。 整座别墅灯火通明,但不代表薄淞在家,是他想当然了,而薄淞没有义务告知他出门的事,毕竟他说好的“晚上不回”,合情合理。 桓柏蘅能理解,薄淞有出门而不必向他报备的绝对自由。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通话界面,指尖顿住。 他没有薄淞的号码。 桓柏蘅的心缓缓沉下去,忽然身后一道讶异嗓音响起,像是一道强有力的定心剂,所有的念头清零。 “你回来了?” 薄淞从四楼下来,见着房门口人影时,以为自己眼花了,等桓柏蘅转过头,才确定不是幻觉。 “你在干嘛?”桓柏蘅面色如常,看不出十多秒前眉眼皱着痕迹,问他。 薄淞怀里正抱着六七本书,站在阶梯上几层,浅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发丝柔软,眉眼安静温和。 “闲着没事,就把书房理了理。” 桓柏蘅走后,他觉得房子空荡的很,原本想睡一会,可闭眼也没睡着,索性就起来收拾了。 这是以后他们的家,薄淞计划着添置些东西。 “对了,书房里有个纸箱,我以为是我的,不小心拆了。”薄淞想起这事,跟桓柏衡说一声,“抱歉,不过我没碰里面的东西,已经放回原位了。” 桓柏蘅对此不甚在意,随口应了声,过去。 下午他离开那阵天便阴了下来,气温骤降,夜晚更是降到零度,他回来一路开着车窗,冷风吹得他手心到现在还是冰凉的。 薄淞却很暖,他站在那,眼皮微微垂下,泛着很浅的红,因为皮肤白的缘故,任何其他颜色在他身上就更加明显,眼尾,面颊,再往下...近距离,桓柏蘅看见了颈处遍布的吻痕,斑驳发紫,延伸至家居服看不见的位置,也就明白了白日里薄淞裹着厚外套的原因。 脚步停下,他第一反应先是怔愣,然后又想,他昨晚有那么用力吗? 桓柏蘅不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薄淞看人过来,停住,是困惑的,直至对方的视线实在停留过久,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心里空了一拍,记起整理书房时因为热而脱掉的外套。 下意识他抬手掩住,不是因为难堪,而是不习惯于不体面暴露于人前,哪怕他和桓柏蘅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可归根结底他们不是多熟悉。 没法因为一场床事好像就亲密无间。 他动作太突然,手中的书本因为重力的失衡从一侧翻落,薄淞才记起自己捧了书,倾身去够,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副从楼梯口栽下的模样... 薄淞没接住书,腰间落上双手,下秒胸口被撑住,他被扯进迈上几层阶梯的桓柏蘅怀里,唇扫过人颈侧。 心脏一下下,沉而有力的跃动,然后是书本跌落的响声。 “...” 桓柏蘅等他站稳后,松开手,薄淞呆滞下反应过来桓柏蘅的初衷,“谢谢。” 他同人道谢,其实他并没有站不稳的意思。 薄淞道完谢,弯腰去捡书,想以此平复因为不小心的接触而怦怦乱跳的心脏,胳膊就被一道力往上拽。 “别动。” 桓柏蘅声音耳边传来,低沉中透着丝不悦。 薄淞愣了下,也就没动了。 他被桓柏蘅扯到了楼梯边上,状况外地看人蹲下身,把零落散着的书一本本捡起,抬眸望过来的眉眼压着。 “...我没动。” 薄淞立即小声道。 桓柏蘅压着的眉眼才松开点,然后重新抓过他的手,往楼梯底下带,问,“书放哪?” “卧室。” 薄淞习惯看一会书入睡。 桓柏蘅便往主卧去,抓着他的手也没松开,脚步却不那么快,像是特地放慢迁就,不过薄淞敏锐的从他绷紧的下颌线,看出桓柏蘅又隐隐约约像是有那么点情绪?想起婚前爷爷私下里告诉他的话。 桓柏蘅有小脾气,对待亲近的人更甚。 不用追究原因。 这种时候吧,爷爷给的建议是,顺着会好些。 薄淞便乖顺地跟着人回了房,桓柏蘅把书丢在柜子上,然后把他...还算是温柔的按到了床上? 顺着会好些。 薄淞默念。 在桓柏蘅低下头,靠近时,仍旧像橱柜里买来的漂亮娃娃似得,一动不动,等着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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