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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文件,笔记本。 他整理妥当,手机才终于在最后一刻震动。 桓柏蘅的消息发过来。 【桓柏蘅:跟叶叔聊了会。】 【桓柏蘅:中午可以休息。】 【桓柏蘅:薄淞,我不喜欢你总跟我说抱歉,下次别说了。】 无事发生。 薄淞为自己不成熟且奇怪的状态感到几分窘迫,给人回了个好,随后盯在最后一行,唇角抿起。 这次记到心里去了。 桓柏蘅不喜欢。 - 薄淞在C市又待了三天,解决完当前急迫的问题后,留下项目负责人和律师完成后续的合同签订工作,他和另两名员工,返程荣市。 飞机落地荣市机场,天空竟飘起了小雪。 天气预报显示的年后初雪,没在正月下起来,这会悠悠扬扬飘落,天际呈现一片很深的青白色。 薄淞到家时,院里雪堆了薄薄一层。 门口过年贴的春联福字还在,山茶花在玻璃房里仍旧绽放的肆意热烈,一切和薄淞走前没有分别。 回家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进去。 薄淞不喜欢住酒店,从前到现在一直是,可出差避免不了,所以每次回来,他总习惯洗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衣服,也算是转换心情。 浴室里热气氤氲,薄淞洗完出去,卸掉疲惫。 床铺松软,被子叠的整齐。 薄淞确认桓柏蘅这个时间点在忙,上床休息。 风雪被挡在外头,因为窗留了条缝隙的缘故,声音透进来,助眠效果更强,他嗅闻着枕间似有桓柏蘅留下的味道,很浅的。 黑暗一点点袭来,陷进浓沉的梦乡。 - 薄淞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雪天缘故,天暗的厉害。 他睡得实在太沉,把这几天缺的睡眠一次性补回来,就有点头昏脑涨。 拉开帘子,原先籽粒般的大小的雪花成了片片鹅毛大雪。 前院被落雪铺满,后院雪景更为极致。 薄淞裹着厚外套,戴了雪帽,踩一脚,陷进去柔软的雪堆里,往玻璃房去。 不出意外,玻璃房顶也落着厚厚积雪,周遭被林木围起,偶有几根褐色的枝木从雪堆中探出,丰富了纯白世界里的颜色。 薄淞期待很久的。 这场大雪落下,邀请桓柏蘅一起品茶赏雪。 可惜不能了,同兴奋一道袭来的,也有失落。 他独自推开玻璃房的门,里面被简单布置过,各种茶叶花茶,煮茶工具都应有尽有。 薄淞简单清洗处理后,煮上了一壶龙井,冒着风雪回去房子里,又取了些果干,回来时,把玻璃房前侧的玻璃升了上去。 雪就飘了些进来。 他煮好一盏茶,捧在手心里,喝了口,茶水温烫,透着龙井的清香,流经胃里,暖和许多。 薄淞喝了两杯,挑起点蜜饯吃。 微信上桓柏蘅发来了消息。 五点了。 薄淞放下茶盏,搓了搓手,发消息。 【薄淞:方便打个视频吗?】 这几天他们聊得多,视频也打过两次,薄淞再开口的话就自然许多。 桓柏蘅没有拒绝。 对面拨过来视频通话,薄淞立刻点了接通。 镜头只一秒出现他的脸,转到院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天空压的很低,光线昏暗。 “能看清楚吗?” 薄淞点开对方的镜头框,眼底的笑意在下秒放大的镜头里,桓柏蘅整个人消失时,僵硬住。 “可以。”桓柏蘅声音传过来。 “是吧,我看天气预报,明晚才会停,到时候应该会积起来很厚。”薄淞盯着桓柏蘅后面背景,“你在车里吗?” “快到酒店了。” 桓柏蘅是快到了,没一会,拉开车门下去,然后是晃动的地下停车库,镜头晃着晃着,进了电梯,出去,到酒店房间。 薄淞和他聊了一阵不相关的,心思却不在这,最后还是没忍耐住。 “桓柏蘅。”薄淞喊他,声音低了许多,“可以看一下脸吗?” 他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可以。”桓柏蘅说。 “...好吧。” 桓柏蘅脱了外套,丢在沙发上时,手机传来沮丧失落的回答。 “你都不给我看,为什么我要给你看?” 另一边安静两秒,镜头跳出了薄淞温润眉眼,长睫微卷,是刚才睡太熟压着的,唇瓣被茶水烫的红润,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头,期待着。 “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吗?” “不行。” “...” 好半天,桓柏蘅等薄淞回答,然后等来始终软绵绵的回应,“为什么不行?” 薄淞好像真的没什么脾气。 “不想。” “...” 镜头里的人愣了会,张唇几次,才说出话来。 “你刚才说,可以看的。”薄淞又软了点嗓音,“桓柏蘅,看一眼好不好?” 他表现的非常恳切,终于打动了桓柏蘅。 镜头里单调的酒店地板换了模样。 白色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胸前薄薄的肌肉微微鼓起,性感的锁骨凹陷,喉结明显,是桓柏蘅的身体,薄淞想起摸上喉结的触感,指尖发麻。 镜头接着上移,露出桓柏蘅整张脸。 弧线锋利的面部轮廓,微微下垂的眼尾,鼻梁高挺,一双黑眸习惯性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慵懒的打量。 “已经看一眼了。” 桓柏蘅话语淡漠地响起,在薄淞沉浸式“观赏”时。 “...” 薄淞手忙脚乱开始截图,于是镜头晃动厉害,等他截完图,镜头里桓柏蘅的脸还在,反应过来。 “再看久一点,好不好?” 桓柏蘅是需要被哄的,薄淞又说两句,桓柏蘅答应了。 雪景只是陪衬。 桓柏蘅出现后,再美的景致都失色,薄淞目光挪不开。 天色越来越暗。 薄淞前几天忙,和桓柏蘅的视频非常匆忙,只几分钟就结束。 这次他们连了半小时。 “你该回去了。”桓柏蘅说。 薄淞瞧了眼玻璃房外自动感应亮起的灯,晕开雪地上暖黄一片,他才点了点头,起身,低头收拾茶盏时,余光瞥过外头一晃而过的黑影,蹿进了白雪覆着的树堆中。 动作顿了下。 他思考了会,脚步放轻过去,一步,两步,站定。 “怎么了?” 桓柏蘅看他小心谨慎的动作,问道。 小区安保很严,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别墅内也装有报警装置,闯进什么人可能性极低。 桓柏蘅心里排除遇到危险可能性,然后看见薄淞表情,有点惊喜,也有些讶异。 镜头调转。 薄淞解释的声音响起时,连带着视线里映入的,树丛堆白雪覆上的软和雪面,深灰色毛发蓬松的小动物竖起耳朵,警惕地望过来。 他们家里,来了只兔子。
第41章 后院里进了只灰兔。 薄淞让它暂时住在了玻璃房, 因为当晚风雪很大,第二日傍晚雪停,他过去看, 兔子舒舒服服窝在里头, 见到他懒懒伸了伸腿。 兔子是要长住的,薄淞已经让园丁师傅帮忙搭个小木屋。 豪华一些的, 适合兔子一家生活。 因为这只灰兔,竟然有了兔宝宝。 上午阿姨过来扫雪时, 薄淞带她认识家里新入住的客人,顺便让阿姨准备些兔子爱吃的食物,阿姨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兔子怀孕了。 有宝宝,就得更加悉心照料。 薄淞原本想着带回别墅里, 可兔子在暖气房里呆着不好, 再者离了自然环境影响心情,才决定搭个木屋,在兔子原先落脚的树丛里。 ·~ 薄淞把消息告诉桓柏蘅时, 桓柏蘅同样几分意外。 “你拿近点,我看看。” 灰兔挺亲人,当然也少不了桌上水灵灵的胡萝卜诱惑,被薄淞轻松托在手心里,毛发很软。 薄淞小心避开肚子,握住兔子身体,凑到镜头前给桓柏蘅看。 “阿姨说兔子生的很快,三十天就能生下宝宝。” 灰兔估计刚怀上,不显肚子,也看不出来。 桓柏蘅视线从兔子平整的肚面扫过, 心思不在这,随口道。 “很厉害。” 薄淞赞成,任何生物怀胎生子都很伟大,而且像兔子这种,在外流浪的话,短暂的一生可能要怀很多很多胎。 他开始思考院子里,哪天会不会有一堆兔子,不过近亲能繁殖吗?生物课好像是说... “你怎么怀不上?” “...” “懂了。” 桓柏蘅自问自答,睨一眼薄淞,正经的提出很不正经的要求,“下次见面,可以不带T吗?” 小灰兔被抓着腿太久不乐意,回头哼哧一口在薄淞手指,啃了口水印子,薄淞吓了一跳,松手。 小灰兔灵活的翻过身子,四脚落地,耳朵一动一动,接着啃胡萝卜。 薄淞才松口气。 目光扫到镜头里的人,眼睫用力颤了几下,心跳呼吸全乱了,他觉得脸颊发热,热气可能得冒到头顶。 “...可以。” 予取予求,任何过分的要求。 桓柏蘅于是又提了一句,并说不介意先帮薄淞,薄淞差点把手机打到地上,这次整张脸透着红。 薄淞有了新的发现,自从两人摊牌说清楚后,桓柏蘅开始不局限于之前只在床上身体力行以及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平常两人视频..或是聊天,也会有。 说的坦荡,露骨,毫不掩饰欲望。 “不可以吗?”桓柏蘅言语间透着点失望,然后用相亲初次想让薄淞答应求婚时一般的绅士分寸,表示,“没关系,不愿意就算了,我理解。” 以退为进,薄淞哪能不知道。 可x生活和谐也是夫妻生活和谐的重要因素,而桓柏蘅对他,或许也有很大一部分的生理性好感。 再者,他挺愿意的。 “可以吧。” 薄淞给了答案,不然桓柏蘅会一直问。 他点头后,镜头里的人凑近了些,近到薄淞看见桓柏蘅右眼眼皮被睫毛挡住的地方,很浅的一颗痣,黑沉的眸子里映出他影子。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啊?” 半晌,桓柏蘅开口,很轻地声音,在薄淞心尖上狠狠撩了下,他不自觉也离得镜头近了。 要是可以碰到就好。 薄淞不满足地想。 他和桓柏蘅,分开一周了,七天,两个月等于六十天,时间怎么可以这么漫长? 于是贪心的,再贪心的... “桓柏蘅。”薄淞顺从内心的渴望,他说,“可以和你见面吗?” 这个问题,桓柏蘅很长一阵没回答。” 薄淞没有注意到他变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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