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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像风的指向标,操纵着它的流向和流速,在收集基本数据,整理相关结论的过程中,闻绛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的运动量好像没太多变化。 谢启就像一个断水绝食刚刚结束了十年修行的苦僧,僧人不能即刻大摆宴席满足饱腹之欲,谢启目前也难以承受“闻绛主动回应”这等强烈刺激,闻绛还没打算做些什么呢,仅仅一点甜头,就激起了谢启剧烈的反应,一下子步入上头阶段,闻绛听见沙发嘎吱响了一声,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认真拍了拍谢启的背说:“冷静点。” 在这种时候冷静点?! 谢启深吸了一口气,这简直比之前闻绛给钱朗打电话时还要辛苦数倍,他堪堪做出调整,因为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力气,原本抱着闻绛的一条胳膊也松开了,转而用力握住了沙发靠背,小臂上浮现出忍耐的青筋。 ......似乎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又进行了教学视频里提及的内容。 于是闻绛意识到第二件事,这好像还是种“情趣”。 所以这算“小的”,还是算“大的”呢? 得到了合理摸鱼的理由,闻绛比较闲散地看向别处,他默默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没声没响地把视线移回来。 闻绛的手指忽然抵上了谢启的身体,谢启浑身一震,眼睛睁大,他现在的体温已经比闻绛高了,故而对指尖的感受也变成了温凉,那点温凉向下滑过他的腹部,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谢启在忍不住动了一下后又听闻绛轻声说:“别动。” 我去。谢启下意识在心里骂了声。 明明已经贴得这么近了,对比以前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冒犯”了,那冷淡的语调却依旧随随便便剥夺着自己行动的能力,让谢启因为这简短的话语被束缚在原地。 为什么自己明明也在主动,却依旧觉得没有半点主导权......? 闻绛明明也没用上什么厉害的手法,又或提供什么强烈的刺激,他的手只是或轻或重的往下滑动而已,却又仿佛轻轻拨弄着维持谢启理智的那根弦,似乎还想像翻花绳那样给它打一个结,让他变成自己手里的玩具。 谢启按在沙发上的手略微移动了一点,对方的指尖也跟着停住,闻绛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了谢启一眼,谢启的心忽的一跳,身体先于思想开口:“对不起。” “我错了……” 谢启干巴巴道,恍惚中有种又被带上了项圈的错觉,经历了连续两天被纵容的亲密,他在和闻绛挨得更近的同时,于情侣情趣的外壳之下,重新意识到他们在这种事上之间从未动摇过的清晰定位。 闻绛收回视线,既不夸奖也不责骂,那只白净的手牵引着心神向下,在离炽热仅差一点,谢启完全屏住呼吸的时候,它翩然抽身离去,不再给予任何刺激了。 这个举动彻底击溃了谢启的防线,他毫无悬念地落败,一如过去的每一次,闻绛等了几秒,观察着谢启格外难熬又纹丝不动的样子,最后终于平淡地开口道:“可以了”。 谢启骤然松懈下来,受不了地把脸埋在闻绛的肩窝里,声音里裹挟着无处发泄的浓重欲望,无奈请求:“求你了......” 头上的人很轻地笑了一声,闻绛摸了摸谢启的头作为对方听话忍耐住的褒奖,全然收敛了刚才那冰冷的“警告”——难以辨别那是天性使然,还是用上了普通的演技,他不再故意使坏着玩了。 “继续吧。”闻绛说道,为了沙发着想还是补了一句:“刚才的不准。” 他的声音因为生理性的情欲比平时低哑,又透露出点明确的慵懒和好心情来,谢启深深地呼出口气,没忍住顺着对方抚摸的力道蹭了蹭对方的掌心,抬起头来再度吻住闻绛的唇瓣。 情潮晃晃悠悠地上涨,到达顶峰后下落,与此同时,下午的太阳逐渐向西移动,投下橙黄色的光影,天边如火般燃烧,在胜景过后拉上漆黑的幕布,游乐园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远望过去,像是颗颗璀璨的珠宝。 隐秘的响动皆已停歇,闻绛透过休息室的窗户往外看,谢启坐在他的旁边,给闻绛剥了一个橘子,大部分的游乐设施已经停止营业,谢启看着远处最高的仍在缓缓转动的建筑问:“要坐摩天轮吗?” “嗯。”闻绛吃了瓣橘子,见谢启有些热切地改盯着自己,干脆又拿出一瓣来,作为先前吃蛋糕时的“回礼”。 谢启的耳朵染上红色,他低头把那瓣橘子叼走,似是随意地问:“......下周你有事吗?” 这周还没过完都已经在想下周的事了,还真是深谋远虑,闻绛转过头来,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有。” 有课业练习,社团活动,最后的实践作业该提上日程,还有那个长期作业其实也有了点苗头,除此之外还预约了新的校外烘焙课,邻居家请求说孩子实在想再补习一次,和公园大爷们约好了要举行下棋比赛车轮战...... 闻绛把要做的事项一条条一项项列出来,听得谢启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蠢动期待渐渐变得麻木,他也跟着在心里拉了一下时间表,脑海里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经过一轮筛选后选中了成功率最高的问:“下棋比赛,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可以。”闻绛爽快应道,又问:“你没事吗?” 他意有所指,瞥向谢启至今仍会随身带着的检测腕带,谢启先说“没有”,跟闻绛毫无波澜的注视对视着沉默了两秒,移开目光乖乖改口:“......要做检查。” 他又补了一句:“但看比赛的时间是有的。” 为了这两天都能和闻绛在一起,谢启已经把一些事项都推到后面去了,而堆积的事总要处理,这么一回忆,事态发展也是颇为造化弄人,曾经的谢启自信于绝对不会进入秘塔,但当时的他其实并没有和闻绛真正建立起情侣关系,现在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秘塔这事儿又变成了比之前要麻烦的长久战。 “......我不会进秘塔。”谢启又看向闻绛的眼睛,认真承诺道:“绝对不会。” 这一次,他的承诺终于传达出了正确的意义,谢启对于秘塔几乎没有“渴望自由”的执念,闻绛趴在沙发靠背上,半张脸埋在臂窝里看他,捕捉到了话语里那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分量。 世界上不少人会对婚姻感到恐惧,无法想象和另一个人就此绑定一生,进入全新的环境,而他们作为好朋友的时间远比作为情侣的时间长,如果只按照成为伴侣的天数来算,这某种意义上如同隐晦的求婚宣言一样的发言提得尚早,自己听到这种话不觉得突兀和拘束,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实感,还是恋爱中的情侣总爱提前许诺海誓山盟,亦或该归功于他们毕竟已经相处了很久,想象那种情景并不困难呢? “嗯。”......感觉不坏就是了。闻绛又一次伸出手,它在半空中转了个面,变成了掌心向下的姿势。 谢启愣了愣,随后了然,默契而顺从地低头把自己的头送到对方的手心底下。 “约好了。”闻绛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90章 人生常言,恋爱和事业,两手都要抓。 情侣也不能周周约会,学校里的情侣基本都是在午休放学等时间段相处,分开后就使用短信聊天,交往了一段时间后,谢启开始忙于秘塔测试,有些时候学校里都见不到人影,因此,他重拾了自己早期做过的一个尝试:曾经没能咂摸出任何甜蜜味道的早晚安问候。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那是有误会才导致了失败,现在他们可是真正的情侣,问候早安晚安,聊各种无聊的话题,都应该是相处中不得不品的一环才对,此在《夏季碳酸苹果之恋》中亦有记载。 比方说早上到校的时候,谢启发短信: 谢启:到了吗 闻绛:小恐龙起床中.jpg 谢启:哦 午休结束的时候,谢启发短信: 谢启:吃饱了吗 闻绛:小恐龙点菜中.jpg 谢启:哦 快该睡觉的时候,谢启发短信: 谢启:睡了吗 闻绛:小恐龙吃饭中.jpg 谢启:哦 这都玩了一整天的“时间线延迟”游戏了,闻绛到底在模拟哪国时差,拿不准的谢启继续问:这吃的早饭还是晚饭 闻绛:小恐龙吃饱入睡中.jpg 谢启:晚饭啊 ......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以前的闻绛可不会在短信上和自己玩这么久,谢启咂摸了咂摸,满意地选择截屏保存。 毫无疑问,自己正处在爱情上升期呢。 *** ——自己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此乃闻绛得出的结论。 当然,学生也谈不上真的有什么“事业”,这也可以叫异能上升期,闻绛最近隐隐觉得,在自己的辛勤锻炼下,他的异能水平得到了不小的提高,再过上一段时间,或许有望推进自己和林雯之合作的小组作业。 战斗系的能力者,其锻炼和升级给人的感受都更为直观,即便不采用互相对战排序的方式来观察实力进步与否,具体到异能本身也很容易观察。 比如谢启的风,对同样硬度的钢板进行快速切割,今天制造的平均切痕有5cm,后天有8cm,那他自然是进步了的。 生活系的能力者则常常因为太贴近生活,导致在喂,于小衍外人眼里很难产生“他通过努力和汗水变强了啊”的实感,但在闻绛自己的感知里,他这一年的“锻炼”可不少,而且已然捕捉到那种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角色即将破关前的感受。 进一步压实了基础,也做了针对式拔高训练,整个过程稳扎稳打,循序渐进,换算成做试卷,这一套套做下来的卷子摞在一起至少到自己的腰那么高,故而成长乃是意料之中,水到渠成的结果。 这等成长反应到具体实例中,其中之一便是【因果蝴蝶】,严格来说,【因果蝴蝶】过去不在闻绛的观测和操纵之中。 它就像一个毛线团,闻绛和林雯之确定自己将线团抛出,也确定实验者们手里拿着线头,在这之后他们就进入了视野盲区,被拿走的线之后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是尚未派上用场,正在发挥作用,还是结束了作用,他们并不清楚,也没办法凭自己的意志让所有的线收拢回来。 解决这个现象的直观办法是简单粗暴的“变强”,这个任务一直都落在充当异能主体的闻绛身上,在闻绛原本的预计中,他应该能在学期末达到要求,回收全部的“线条”,让作业正式落下帷幕。 眼下趁热打铁,闻绛所需要做的自然是继续努力锻炼,稳步提升,比如说——是时候决定自己另一项实践作业的任务了。 先前差三项未完成的作业,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项,闻绛干劲满满,最近有空就要刷一刷任务列表,顺便回复一下男朋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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