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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自己看安全套说明书时看见的赠品——一张姿势大全列表,又随口说:“或者你以后轮流试试。” “第一次”,又不是一辈子只做这一次,实践出真知,到时候喜欢的保留,不喜欢的不用不就行了,自己觉得不舒服肯定也就不会让谢启继续了,闻绛想得坦然,谢启闻言却又愣住,重复道:“以后?” 闻绛:…… 闻绛决定让对方自行消化现状,总之先坐起来轻轻把谢启从身上推下去,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反正怎么着准备工作也都一样。 他身前的扣子被悉数解开,被子和半截睡衣一起滑落,露出大半的背部和赤裸的肌肤,谢启侧头去看他,一时有些恍惚。 以后,以后。 是了,那些旖旎的,隐秘的,本以为会永远埋在心底的玫瑰色的荒梦,于今天开始将悉数变成现实。 他当然很清楚他们拥有“以后”,但从闻绛嘴里亲耳听见这个词就总觉得……谢启伸手贴上闻绛的腹部,感受到鲜活的属于人的体温,闻绛就在这里,不是虚无缥缈的云团,也不是无法触碰其脚背的神明,更没有玻璃般易碎的双腿和腐锈到不能动弹的腰身。 他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谢启其实并没有自己把闻绛从某个很高的位置给“拉下来”了的感觉,也没想过要把高岭之花给采摘下来放进花瓶里,他稍微收紧了手,看着闻绛因为他的触碰停了下,像是觉得被触碰得有点痒,又没什么所谓的随他去了。 谢启的眼睛微微睁大,忽然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不会有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像这样子触碰闻绛了,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掌心的温度沿着经脉渡进躯壳,点燃火焰,他的心骤然滚烫起来。 葡萄味和草莓味选哪个呢......闻绛这么想着,纵容着自家男朋友莫名其妙的小动作,突然又被对方从身后紧紧抱住。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皮肤上,身后的人似乎喟叹了一声,谢启吻上他的后颈和后背,隔着皮肤和骨骼,闻绛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在胸腔里鲜活地跳动,一滴滚烫的水落在他的肩头,随即被对方吻去。 ......据说一些人结婚时会因为太过幸福忍不住哭出来,那现在就忍不住要哭了,结婚时得哭成什么样啊。 这么说来自己还被求婚了呢。对方的呼吸近在耳畔,闻绛微微侧过头问:“选哪个?” 身后的人蹭了蹭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哑声说:“都行。” 那就冰激凌味吧。闻绛做好了决定,被谢启重新拉回被子里,黑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人的声音,液体的声音,吐息的声音,杂乱的声音,规律的声音。 床单被弄出褶皱,先是泛起轻微的涟漪,渐渐变成富有节奏地拍打岸边的海浪,潮起潮落,床像海浪里的小船,原本行驶得平稳,逐渐就开始跟随着浪潮的高低起伏摇摆。存在于生理健康书上的文字知识变成现实,闻绛垂下眼眸,在浪声里想,原来是这种感受。 新的行为,新的模样,新的认知。 谢启渐渐放开,延续了从温柔体贴到激烈上头的风格,不时会说伴侣的名字和更加亲昵的称呼,闻绛进而发现那本少女漫画里列出的昵称,对方还全都记得,甚至说得熟练,仿佛以前就时不时会在心里念几遍。 与之相对的,闻绛的话便少得多,他会发出偏低偏哑的喘息,对称呼做出简短的单字回应,只是少有连续的词汇或句子,他其实可以靠演技来改变这一点,甚至能表演出不同的风格,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却没有选择让这里成为一个舞台。 谢启提供着大量动力,让船得以持续前行,让闻绛回想起游乐园休息室里因对方嘎吱作响的沙发。同时船的方向又不取决于谢启,闻绛始终掌握着船舵,明确船的航向,水的流速,将其看做一张试卷,一道解题,不局限于在对方得意忘形时加以制止,提出要求,他一向习惯进行指挥。 正式的结合让人的皮肤染上更明显的生理性的潮红,大概是比他过去每一次都要更红些的,而夜色又对此加以掩饰,呼吸交错之间,闻绛听见谢启在小声嘟囔下次应该开灯,手掌轻轻贴上他的侧脸。 “……谢启。”听见了多次自己的名字,闻绛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作为回礼,声音带着午后惺忪的慵懒,又夹杂着几分道不明的缱绻,如同醒来后侧目发现恋人就在自己身边,便自然而然地小声呼唤了对方引起注意,某种被突然裹紧的感觉让闻绛眨了下眼睛,谢启用力吻住他的唇瓣,像是恨不得把他吞进肚里,融进自己的骨髓。 海上掀起风浪,浪潮随之越来越急,卷起更多的声响,闻绛察觉自己的声音能催快谢启的进度,却没有凭此给对方更多的甜头,让他顺利抢先一步,而是忽的开口:“忍着。” 谢启的呼吸一滞,因为难以控制的本能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东西。 但这次只是关乎临界点的忍耐,而非对谢启行为本身的阻止,忍耐因此转变成了更激烈的行动,催生与之伴生的快乐,进度被强行拉回至同步,海上掀起的风暴却变得更为猛烈,直至小船被推上高高的浪尖,在反复的潮起潮落后终于抵达终点。 ……比游乐园的沙发质量好。闻绛这么想着,耳垂处传来些许痒意,谢启抱着他的腰,像搂着一捧云,一朵梦。 “......我爱你。”谢启轻声说,耳鬓厮磨间,他感受到对方的耳垂染上了温度,不禁继续重复道:“我爱你。” 瑰丽的幻想已然被重塑成现实的形体,也因此打开了新的欲望的匣子,和温柔缠绵的爱语相反,闻绛感受到对方灼热渴望的具现化,小船抵达终点后,谢启依然毫无颓势,反而更积极地吻上闻绛的锁骨,闻绛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拂过对方空无一物的脖颈。 现在已经过了医生说的“需要节制”的时间段了,闻绛按了下对方的后颈,理所当然地说:“下回可以戴上了。” 连着配件一起。 谢启顿了顿,呼吸变得更重,他凑过去又亲了对方好一会儿才放开,声音喑哑:“好。” 他碰了碰闻绛的腰,又碰了碰闻绛的腿,闻绛平淡地回了他一句“没坏”,谢启便闷闷笑出声来。 “你太可爱了。”不再能借助“副作用”的谢启嘟囔道,船平稳了一会儿,又开始轻轻地晃动,声音重新从无到有,“......再来一次吧。”谢启将花细密地画在画纸身上,亲了下闻绛的手背请求道,越来越习惯对着闻绛说出讨好的话语:“求你了。” 之前接吻时对方也是这么说的,每一回的吻都是“最后一次”。 这回又会有几次呢?带着些许求知欲,闻绛偏过头,作为回应轻轻吻了吻谢启的脸颊。 第95章 闻绛的最后一项实践作业,地点在温宅,时间被安排在周日的晚上。 日程安排得很紧,更像一次突发的临时任务——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 自己这边有很多闲暇,温天路那边可不见得,温如月做事干脆利落,同时也为了防止拖得太久生出别的变故,便没有给闻绛留出什么慢慢准备的空余。 闻绛这个双休日一直待在“生日礼物”,他周五晚上把做了异能检查的谢启领回家,周六中午起床和精神抖擞的谢启吃早餐,下午解决剩下的公共课作业,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已知的关于温天路的情报,算做对实践作业的提前预习。 他忙完之后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下谢启的后背,让自己的人工椅结束了当椅子的工作。 “克制阶段”已经结束了,已经没必要准许谢启的膝盖离开地面那么久了。 晚上回到卧室,闻绛发现床上的套装焕然一新,还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新的小型抱枕,枕套是粉红色,坠着一层白色蕾丝边,上面没画着什么装饰,只有一个大写的英文单词“YES”。 这个小知识闻绛知道,传闻中的情趣问答抱枕,答应lovelove的话就朝对方展示出YES面回应,不答应的话就用另一面的NO来回应,此事在《夏季碳酸苹果之恋》中亦有记载,是这部清水漫画里尺度最大的只占据过一个小格的道具之一。 闻绛把抱枕翻过来,背面还是“YES”。 ......选择权呢。 闻绛拿着抱枕打开卧室门,迎面撞上已经在门口逡巡了十分钟据说在散步的谢启,他们默默对视几秒后,闻绛面无表情地把抱枕举起来,看着谢启的眼睛立刻变亮,又面无表情地把抱枕拿下去,看着谢启肉眼可见地变得失落,又面无表情地把抱枕举起来,看着谢启的眼睛再次变亮,反复几次后,连人带抱枕被风安置到了床上。 周日下午,闻绛再次起床,看了一下时间点后,觉得自己昨天提前做完书面作业的决定非常正确。 他在吃饭时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一张餐桌,这头坐着闻绛,慢条斯理地喝着海鲜炖汤,那头坐着谢启,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对眼前的丰盛的大餐一言不发,不曾动筷。 高阶战斗系生的野外训练课程里,有夜晚长途奔袭和睡眠剥夺训练这种东西,再结合S级战斗系应有的体能,对于一些事态的发展,闻绛其实早就有所预料。 和战斗系生攀比体力的行为毫无意义,就像人非要和一辆超跑比赛马拉松定胜负一样,只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在许多非战斗系的能力者眼中,这种以武力判别高低的思维模式是战斗系的傲慢。 谢启的体力和耐力,在他们正式上床前便早有体现,闻绛并不介意适当纵容谢启,且他们有很多种方式让他们的体力差消耗增大,只是,只是啊,闻绛放下汤匙,心平气和地说:“有点久吧。” “……”仿佛每天都保持着八小时优质睡眠的谢启委婉道:“还好吧。” 所以就说了,这世上多的是人抱怨什么老公不行,男朋友不猛,新约的炮友是个哑炮,为什么在他们这里会反过来呢,自己做得应该不烂吧……烂那更该再多练练。谢启抬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闻绛,瞥到对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印记,心里又有点蠢动。 “……咳,”他接收到闻绛格外冷淡的视线,终于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辩驳道:“我看你也有体力。” 这可是真话,两情相悦的事,搞得像自己单方面的强迫干嘛,他才不会做出那种只管自己爽的事呢,他是看闻绛也很有余裕,才觉得还可以“再来一次”的。 这是体力的问题吗?闻绛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能爬五六楼,然而不为所动,直指问题的核心所在:“人不能不睡觉。” 短短两天,他良好的生物钟已然站在被摧毁的边缘。闻绛吃着饭下结论道:“要定个时限。” “?!”谢启心神大震,开口前手顺势放到了餐桌上,闻绛瞥了一眼,谢启顿了顿,手又乖乖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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