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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钟又说:“换种方式来证明别人对你的在意吧。左筝然,先好好爱自己可以吗?” ---- 左:不知道怎么回事 感觉今晚又要失眠
第71章 情非得已地撒谎 “我没有不爱自己。”左筝然本想嘴硬说这样一句话,但沈榷已经和他说了对不起,而且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难过。好像真的被自己那句摘掉腺体吓到,或许还由此联想到他躺进医院的原因,左筝然便不再忍心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左筝然说,“你是对的。”又不太情愿地承认,“我确实不像一个正常人。” 沈榷的双标无处不在,他能说左筝然不正常,可当左筝然说自己不正常时,他又不高兴了,“只要你别再伤害自己,你就是一个正常人。” 沈榷对正常的要求竟然如此之低,让左筝然来理解,这就像他屡屡降低对沈榷的底线一样,是喜欢的证明。 左筝然伸长胳膊把沈榷揽在怀里,思绪飘走又飘回来时他改变了想法——吵架也很好。 他们需要碰撞,撞破保护自我的外壳,才会有鲜活的像血液一样的东西流出来。 左筝然又想虽然沈榷脾气不好很容易生气,但很大度,消气也很快,完全不忍心让他忍耐折磨太久。 这样一想,不免觉得他的心为他挑选的伴侣是全世界最好,谁都比不上。 “左展杭很阴险,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听。”左筝然说,“虽说这个世界上没几个alpha像我这样如此专一,但你知道我有多痛恨左展杭。我绝不会成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否则岂不是对我母亲遭受的一切的背叛?” 沈榷嗯了一声,又问他:“你没有对omega信息素过敏吧?是不是在骗我?” 这个问题就需要斟酌着回答了,左筝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是。”相当不容易地承认了自己在撒谎。 说完这个字,左筝然侧过脸,下巴抵在沈榷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强调道:“我不是那种很爱撒谎的人,很多时候只是情非得已。” “那你情非得已的时候也太多了。”沈榷揭穿他,“你说的谎话,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干嘛说自己不爱撒谎?” 好吧,沈榷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决心以后再撒谎必不可能主动承认,被抓到小辫子对他的个人形象没有任何好处。 过了一会儿,他隔着沈榷有点长的柔软额发,亲了亲他的眼睛,说:“今天辛苦了,睡吧。” “我还有话想说。”沈榷挪了挪身体,黑暗中响起一点悉悉簌簌的动静,像是在试图掩盖他的不安,“我觉得……我们没办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爱情很脆弱,抵不过ao高匹配度之间的吸引,这是生理问题并非是人的情感选择。我能理解,所以不太想去想以后。”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珍惜今天,你不用为了以后可能会如何如何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可以。” 沈榷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左筝然想腾地一下坐起来,奈何身体状况不允许,只好用力揉了揉沈榷的月要,揉得沈榷喊出声,“干什么?!” “你是在说以后会有离开我的可能性吗?是在提前审判我未来可能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太没道理了吧。”左筝然忍了忍,尽量缓和语气,“为什么要只珍惜今天?和我在一起不想明天,对明天没有期待感,这根本就不是一段健康的关系。这个问题还是要解决。” 沈榷没有想到他的安慰听在左筝然耳朵里会被扭曲成这样,并且怀疑这个话题绕来绕去又要绕回左筝然的腺体。他不想让左筝然再想起这个,又感到轻微的心烦,便挪回床边距离左筝然很远,没好气地说他睡了,让左筝然不要再说话。 左筝然到现在才明白,培养感情是最简单的事,沟通和交流才是困难。他和沈榷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而他已经表达过多次他不能听到沈榷说要离开,可沈榷总是说这样的话。 想着想着,他往另一侧挪了挪,和沈榷隔得更远,也不敢打搅不让他再说话的沈榷,独自生气到天快亮才睡着。 左筝然以为自己一直没睡着,但醒来时发现沈榷什么时候起的床,什么时候离开的卧室他都不知道。睡眠感缺失得很严重,当他往楼下打了通电话,询问沈榷的去向时,芮姨说他一大早就骑着摩托车出门了没来得及问去哪里,左筝然又发现自己警觉性的严重缺失。 去哪儿了? 左筝然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要点开定位软件又改变主意,拨通了沈榷的电话。等待音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 “怎么了?” 左筝然说:“我想问问医生开的药怎么吃。那个红色的胶囊是像昨晚一样吃三颗吗?还有那个白色的药片,早上需要吃吗?” “胶囊一天一次,早上不吃,白色的药片……”沈榷说,“算了,你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左筝然发觉自己松了口气,但其实想想他的担忧很没有道理。即便他和沈榷之间还有很多问题,他也还没能从沈榷身上获得足够的安全感。但沈榷已经对他放下防备,表达过对他的感情,且在知晓定位器存在的前提下,绝不会向上次一样不告而别。顶多离家出走几个小时,因为无处可去再回到望溪。 他想了想,或许沈榷还在生他的气,可他也很生气,即使生气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家。在这一点上,沈榷做得很不好。 左筝然胡思乱想一通,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经过昨晚,他在单手洗漱这件事上已经颇有心得。 比较顺利地洗漱完下楼,芮姨一看到他就询问要不要现在吃早饭。左筝然有点饿了,但并不想表现得很有自理能力,最好沈榷能一直喂他吃饭到他的手完全好起来。 “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吃。” 今天有风,把阳光带来的那点暖都给吹散了。 左筝然半只脚踏出门又收了回来,坐进廊下的椅子里。拿出手机给李兰图发信息让他在假期结束后去挖一挖Zealda审计团队负责人乔莱身上的黑料。他想拿到Zealda前一年的审计底稿,看看Zealda内部究竟空到了什么地步。让乔莱做这种断送职业生涯的事,也只有比职业生涯更重要的东西才有威胁力。 又研究了会儿Zealda的股价走向,一直在他脚边安静卧着的Yori突然竖起耳朵。紧接着左筝然听见摩托车的突突声,一两分钟后,一抹黑色的身影就出现他的视野中。 沈榷身上那件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得鼓起,经过时,他往左筝然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隔着头盔的护目镜对视了一瞬,沈榷就已经开过了长廊。他减了速调转方向又开回来,车轮碾过已经干枯还没重新变绿的草坪,留下两道深刻的车辙。 摩托车在落地窗前停下,沈榷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摩托车左边车把挂着的竹篮子里有红红绿绿黄黄的彩色蔬果,右边车把上挂着一袋看起来生命力很旺盛,正在张牙舞爪乱爬的螃蟹。 风吹起他的额发,整张脸都被阳光暖洋洋地晒着,他的眼睛里反射出一小簇光亮,显得瞳色更浅,像有星星和月亮一起住在里面。 沈榷拉开冲锋衣的拉链,稍显犹豫地从怀里取出一大把看起来很丑,即使未经过风吹也有点蔫头耷脑的不知名蓝色野花。 他脸上的表情相当冷酷像是还没消气,但却把那一大束花往左筝然面前递了递。 隔着落地窗,左筝然听见他模糊的,别扭的声音:“送你花,要吗?” ---- 要不是隔着玻璃 有人已经要扑到那兜螃蟹上了吧!
第72章 藏 左筝然开心地收下花,拿到楼上书房,费了点功夫才把它们插进那个装满晚香玉的花瓶。 他站在桌前欣赏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只是几分钟过去,这些花已经脆弱到有了衰败的迹象。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李兰图,让他联系一下上次来送花的花店,问问看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永久保存。 末了,他补充道:“沈榷送我的。” 李兰图发来一串省略号,又回他:不过是山上一揪一大把的野花,他一毛钱都没花! “那又怎样?有人送你吗?兰图哥。” 看到这个称呼,李兰图突然明白一直以来自己被针对的原因,他忍无可忍道:“能不能放过我?!” 左筝然笑了笑,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书房门被敲响。沈榷端着水杯走进来,又把早上需要吃的药递给他。 吃了药,左筝然指着花瓶给他看,“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 沈榷“哦”了一声,“我随手在山上摘的。” “最好说这是你特意摘来哄我开心的。”左筝然建议道,“这样我就会立刻原谅你,重新说可以吗?” 沈榷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生气了?” 他生气生得这么不明显吗?左筝然想了几秒钟,认为沈榷是很想和他快点和好,所以才会送他花,现在说出这种话是为了给他台阶下。 于是他抬着下巴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态度很高傲,嘴巴却不服管地说出很窝囊的话:“好吧,我没有生过气。” 沈榷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表情不像刚回家时那样难看,但还是旧事重提:“虽然我感受不到你的信息素,但我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我很喜欢。如果你没有腺体,就会失去在这方面对我的吸引力,所以不要再打你腺体的主意。” 左筝然很会审时度势,由沈榷的话分析可得:如果他不是一个alpha,固然能解决未来的现实问题,可沈榷当下就会少喜欢他一点。而且这会成为他没有好好爱自己的铁证,会影响他在沈榷心目中完美恋人的形象。 比较过后,左筝然暂时放弃了摘掉腺体这个疯狂的想法,他说“好”,又说“我还没有吃早饭,可以帮我一下吗?” 吃过饭,沈榷陪着Yori玩了一会儿,很自然地提起他下午还要出门,晚饭不回来吃了。 左筝然立刻警惕,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随意地说:“让司机送你去,外面很冷。” 沈榷看了他一眼,主动报备起行程:“学校的射击社团在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我想参加一下,就在学校对面的餐厅。” 左筝然支着耳朵听,等沈榷说出那家餐厅叫什么名字。但沈榷说完“餐厅”两个字就停下了,左筝然想问但这样未免显得他控制欲过强于是放弃。 理智告诉他,沈榷现在能够放松心情像一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去度过最后的校园时光是一件好事,赶在别的情绪出现之前,他说:“很好啊,会喝酒吗?我可以去接你。” “你好好养伤,不要出去乱跑。”沈榷又补了一句,“也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要逃走,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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