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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章离心中,顾灯更像是他一直寻觅的西伯利亚山雀,看似孱弱娇嫩,却能度过北极零下50度的寒冬。 章离俯身和顾灯接了个绵长的吻,然后抬头说:“如果你想去,那我们就一起。” 顾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会不会耽误你行程?” 章离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哥会理解的。” 顾灯:“……” 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顾灯忍不住笑了出来,开心地回去收拾行李。 次日清晨,他们登上飞往北极的飞机,要见证驯鹿迁徙的最后一程。这次行程稍微作了一些调整,他们会在驯鹿群前方降落,争取同时抵达目的地。 没有滑雪板和厚睡袋,背上的行李也轻了起来。顾灯背着登山包,脚步轻快地走在春日的苔原里。 沿路积雪融化,嫩草萌芽,灰噪鸦叽叽喳喳,北极的春天热热闹闹地来临。 第一天没遇到驯鹿,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被一条大河拦住去路,于是决定停下用午餐时,才在远处的山丘上看见了驯鹿的影子。 此时他们已经距离目的地不到30公里,卫星地图显示,只要过了眼前这条河,翻过河对面的矮山,再徒步20公里,就能抵达羊胡子草丰盛的平原地带。 吃过午饭,他们收拾行李准备过河,顾灯准备了这么久的皮划艇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顾灯一边给皮划艇充气,一边抬头问章离:“你真要游过去?” 春季暖阳下,章离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我准备好了。” 顾灯:“……” 看着章离跃跃欲试的表情,顾灯合理怀疑,章离不带皮划艇根本就不是嫌重,他就是单纯想玩水而已。 顾灯实在无法理解章离的冒险渴望,低头把两个登山包绑在船上,慢悠悠朝着岸边滑去……他本来是这么设想的,但眼前这条河又宽又急,他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前进。 划船都这么困难,更别提游泳了。顾灯有些担心地回头,见章离牢牢跟在身后,水性极佳,才终于放下心来。 顾灯划着船登陆时,章离也到了岸边,正站在河边清理身体上残留的泥沙。一身紧致的小麦色肌肤,被河水打湿后又被阳光一照,漂亮得闪闪发光。他游泳时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被水打湿后变得半透明,贴在前凸后翘的腰腹间。 直到章离弯腰脱掉内裤,顾灯才终于收回了视线,小声嘟哝:“说你是驴还真没错。” 章离穿好衣服转身,黑色紧身衣包裹着饱满的肌肉:“你说什么?” 顾灯盯着章离看了两秒,招手道:“你过来。” 章离走到他跟前。 顾灯又说:“转过去。” 章离转身背对顾灯。 “我刚才说……”顾灯凑到章离耳边,然后伸出右手。 “啪——”的一声脆响,章离愣在原地,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顾灯被手感震惊,竟然又拍了两下,直到被章离一把抓住手腕,才一弯腰从他胳膊下跑开,还边跑边评价:“你没少做深蹲吧?屁股这么翘……啊!” 他被章离一把抓住,按在了草地上。 河水潺潺,旁边草地上开了一串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春天来了啊。 因为这个小插曲,当晚扎营时两人都有点儿不约而同地浮躁。 也正常吧,毕竟春天来了啊! 顾灯心里这样想着,又翻身去摸章离胸肌。没想到刚放上去,就被人一把按住。 顾灯不悦嘟哝:“摸一下都不行?” 章离深吸一口气,推开顾灯的手说:“别瞎撩,除非你想在这里被我上。” “唉,”顾灯讪讪收回手,故意很大声地说,“看到又吃不到,早知道就不来了。” 话音刚落,章离突然跪坐起来,刷一下拉开了他睡袋拉链。顾灯还没反应过来,章离就动作奇快地扯下他裤头,往下埋脑袋。 顾灯:? “不是,你等会儿?”顾灯弓腰按住章离脑袋,难以置信,“你干什么?” 章离半跪着抬眸,目光坚决。 “不、不用了,”顾灯有点儿尴尬,连忙补充,“我刚才就是开玩笑,没有生气或者埋怨你的意思。当然了,我也没有急着想做这种事!” 他紧接着又提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补充:“真的,我就是开玩笑,一点也不急!” “可是我想做。”章离说完,把头埋了下去。 顾灯哪里做过这种事,几乎立刻就弹了起来,又被章离按着小腹压了回去。 午夜时分,还有明亮的光线照着帐篷,顾灯爽得头皮发麻,又忍不住理智的挣扎。 太夸张了,帐篷小得转身都转不了,真有必要这么极限吗?算了算了,极限就极限吧,外面的动物连个帐篷都没有呢。顾灯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可惜他们都高估了帐篷的空间,他们带的虽然是双人帐,但两个男人平躺都有些施展不开,更别提进行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不知是谁动作太大,只听得哗的一声响,顾灯难以置信地抬头——帐篷倒了。 章离:“……” 顾灯:“……” 重新搭好帐篷,两人都有点儿沉默。 顾灯:“不然还是等回去后吧。” 章离:“……好。” 就这样清心寡欲地走了四天,他们终于抵达了羊胡子草丰盛的平原地区。 抵达目的地前,顾灯对这里充满了美好的憧憬。蓝天白云,湖水碧蓝,岸边开着棉花一般的羊胡子草,一定浪漫极了。他已经开始想象和章离在湖边沐浴,说不定还可以再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直到他遇见了无处不在的蚊子大军。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到处都是蚊子,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是每时每刻,顾灯都能听见蚊子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蚊群如大军压境,哪怕他们穿上全副武装的防蚊服,喷了一层又一层的驱蚊水,依旧无法完全隔绝蚊子的攻击。毕竟人还要吃饭,尿尿,拉屎……顾灯也是经历过惨痛的教训才明白这个深刻的道理。 抵达目的地后,他们在长着羊胡子草的湖边扎营。顾灯上厕所时不听章离的叮嘱,把防蚊服脱了,结果就是jj和屁股被咬了好几个大包,疼痒难耐。 可这实在是太丢脸,顾灯不敢告诉章离,就趁着章离外出拍摄,自己躲在帐篷里偷偷涂药。结果更难受的一件事出现了,也不知道章离的药是什么玩意儿,涂上去竟然辣唧唧,直接把他变成了烧鸟,前后都辣得要命。 顾灯这辈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又气又可怜,整个人缩进睡袋,霎时委屈得不行。 章离回来就看到顾灯像只蚕蛹一样躲在睡袋里,脸上蒙着抓绒衣,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 “你睡了?” “没有。”顾灯隔着衣服回答,声音瓮声瓮气。 这声音一听就不对劲,章离掀开衣服一看,顾灯眼睛、鼻子、脸蛋儿都是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是怎么了?”章离摸了摸他额头,没有发热。 顾灯声音有点儿委屈:“我被蚊子咬了。” 章离:“咬哪儿了?涂药没有?” 顾灯小幅度点头:“涂了。” 章离亲了下顾灯脸蛋儿,放软了声音:“我联系了飞行员,明天就回去。” “你不再呆久一点吗?”顾灯仰头看他,秉持着创作者的严谨问,“你素材拍够了没有?” “够了,留在这里会打扰驯鹿分娩。而且……”章离拇指拂过顾灯下唇,声音微沉,“我想早点儿回去。” 顾灯有些纠结,但还是实话实说:“可我这几天要禁欲。” 他们目前没有矛盾,章离也没有察觉到顾灯的冷淡,很自然地问:“为什么?” 顾灯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章离故意问:“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我没有!”顾灯立刻反驳。 章离:“那是为什么?” 顾灯感觉有点儿丢脸,小声说:“因为我被蚊子咬了。” 章离更困惑了。 顾灯缩在睡袋里,小声补充:“我被蚊子咬了唧唧……” 章离愣在原地,脸上出现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表情。 “你被咬了那里?”他难以置信。 “不信你自己看。”顾灯了豁出去,直接扯下裤子说。过程中碰到了蚊子包,又有点儿可怜的补充:“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咳……”章离扫了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还好。” 顾灯哼哼唧唧:“但我好痒,还痛。” 章离:“我帮你揉揉?” 顾灯犹豫了两秒:“有用吗?” “不知道,”章离说,“但可以试试。” 顾灯心一横,闭上了眼睛:“试试就试试。” 章离伸出右手,顾小灯软绵绵地躺在他掌心,温温热热,轻微地搏动着,仿佛一只脆弱的雏鸟。 “疼吗?”章离轻轻捏了捏。 顾灯摇头:“一点点,就是很痒。” 过了一会儿,他又可怜巴巴地说:“但是长大了。” “都这样你就别想了。”章离无视他的暗示,堪称冷漠地收回了手,“等你好了再说。” 顾灯:“……” 一直缩在帐篷里太难熬了,顾灯找章离借了个相机,打算拍拍附近的风景。 胶片只能拍不能看,顾灯不太感兴趣,借了章离的长焦数码相机,机身加镜头重得像个秤砣,顾灯举了一会儿就手软,又不想拍了,只带着手机到处乱逛。 现在正是驯鹿换毛的季节,空气中除了蚊子还有毛发,顾灯感觉自己有点儿过敏。但还算在可忍受范围内,于是又继续逛了下去。 前方有母鹿分娩,顾灯远远地看着,并不靠近。章离告诉过他,分娩前后的母鹿十分敏感,容易发动攻击。出乎顾灯意料的是,母鹿分娩过程十分迅速,胎儿以一种可怕的重量脱落母体,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自由行走跑动。 刚诞生的小鹿呆头呆脑的,灵巧又活泼,可爱得要命。但顾灯没有上手,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里。 这边依旧是鹿,数不清的驯鹿散落在平原各个地区,不管往哪个方向看去都是驯鹿的踪迹。换毛期的驯鹿谈不上多漂亮,顾灯看多了就有点儿审美疲劳,干脆坐在湖边发呆。 有驯鹿来湖边喝水,和顾灯保持着互不打扰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顾灯感到有人拍他肩膀。 他还以为是章离,头也不回道:“你拍完了?” “章离”没有回答,又戳了下他屁股。 顾灯有些生气了,章离明知道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怎么还来撩拨?他生气地回过头,却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鹿,正用脑袋好奇地拱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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