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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青笑着点点头,温柔地和台上的少年对上视线:“很漂亮。” 他说。 第三个任务是摆摊卖手作。 用节目组提供的材料独立完成一份饰品制作,售出后按价格获得工资。 节目组发下来的材料不多,几条棉线、一堆珠子,还有些简单的小工具。 江昭宴坐在木桌前,撑着下巴看着身旁的男人:“陆先生,你之前做过这种东西吗?” “略有涉足。” 陆砚青挑了挑眉,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棉线,“这个是不是可以用来做手串?” 江昭宴其实很擅长做手工,小时候资源匮乏,他就经常用一根线、一颗扣子给孤儿院的其他小孩做玩具。 手指翻飞之间,棉线像是活了一样,渐渐被编织成一个形似羽毛的吊坠,中间还镶了一颗淡蓝色的珠子,和少年身后的天空是同一个颜色。 手机恰巧响起,江昭宴把做好的吊坠递给陆砚青,低头查看消息:“陆先生你先继续做。” 他站起身来,“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似乎是专门经过变声,显得雌雄莫辨:“你跳舞的模样真漂亮。” “你是谁?” 少年拧眉。 “你不记得我了?”电流声音太大,他听不出对方的情绪。 “我是k。” “期待见面。” 神不守舍地回到摊子,陆砚青敏锐地注意到少年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珠子,“怎么了?” “没……没。”事。 “跟我说实话好吗?” 陆砚青打断少年的隐瞒,他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受伤:“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不应该隐瞒这些对不对?” 江昭宴莫名有些坐立难安。 他咬了咬唇,半响开口:“是k。” 他说:“k给我打电话,他就在我身边看着我。” 陆砚青神色骤然间变得难看。 他轻轻握住少年的手,大手将之完全覆盖,带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别怕,我在。” “宴宴。” 他轻轻叫了一声少年的名字,安抚道:“你继续在这边做手工,我去打个电话好吗?” “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江昭宴点点头,但眼神仍有些茫然。他低头看着桌上还未完工的吊坠,试图用编绳来转移注意力。 可绳子一圈一圈绕在手上,心却越绕越乱。 “k。” 脑海又浮现那日突然出现的不明包裹。 k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 摊位后,陆砚青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查一下刚刚打到江昭宴手机上的电话,信号源、通话记录、背景噪音,全部。” “越快越好。” “是,陆总。” 挂断电话后,陆砚青站在墙边,他突然觉得喉咙很痒,口袋里却没有烟。 他有些烦闷,心里想的却不是那盒不见了的烟盒,反而是少年害怕惊恐的神色。 陆砚青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质疑。 太慢了…… “信号在镇上北侧断的,是临时用的号码,背景音采集到编钟声,极有可能就在你们附近。我们会立即派人过去排查周围的监控,争取锁定面貌。” 五分钟不到,电话响起。 “去查。” 男人声音淡漠,“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挂了电话,陆砚青停住走向摊位的脚步,他在角落里,树枝刚好遮掩了自己的身影。 透过隐约的树枝,他看见少年的摊前已经开始渐渐有人围了过来。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江昭宴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摊子,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这个是你做的吗?好精致!”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俯下身指着桌上的羽毛吊坠,眼睛发亮。 “是啊。”江昭宴点点头,嗓音微哑,语气却不自觉软了几分,“要试戴一下吗?” 小姑娘接过饰品,垂在掌心细看了一阵:“嗯!这个多少钱?” “二十。” 江昭宴摸不清价格,试探报价。 “那么便宜!” 小姑娘立马掏出零钱,递过来时忍不住夸奖,“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像电视剧里的小仙君!” 江昭宴微微一怔,旋即低头轻笑,“谢谢。” 眼神恢复了一丝光彩。 周围的游客渐渐聚集,有人是被他手艺吸引,也有人是冲着节目组的拍摄来的。但无论哪种,少年温和的笑、娴熟的编织手法,都足以令人驻足。 他逐渐忙碌起来,神情不再紧绷,手指翻飞,一条条漂亮的饰品在他的手里诞生。 不远处,陆砚青已经回来了,他站定在一片树荫下。 少年身上有种奇怪的坚强。 明明受了那么多伤,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努力爬起来,哪怕害怕的要命,却绝不会逃避。 甚至只要有一点点的甜头,就会笑起来。 脚步终于迈了出去,朝着人群走去。陆砚青回到摊子边时,少年刚将一条红棉线打了个结,抬头看他时眼神轻轻一亮,“陆先生,你回来了!” “嗯。”陆砚青低头看他手里的新饰品,“卖出几条了?” “五条。”江昭宴骄傲地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直挺挺地立着,“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特别厉害。” 江昭宴只是随口一问,陆砚青却回答的认真,又递过来一个袋子,“这个给你。” 江昭宴低头一看,是镇子上一家小铺常见的糖葫芦。 他一怔,眼睛有些发热。 甜滋滋的糖葫芦奇迹般地抚平了内心的不安,他讷讷开口:“陆先生……谢谢你。” “宴宴。” 陆砚青忽然开口,“无论k是谁,他也无法改变你是谁。你是江昭宴,不是任何人手里的玩物、标记、猎物。” “嗯……” 江昭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跳的不同寻常的快,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陆先生为什么总是说这些话。 心脏跳的厉害,理智又在冷冰冰地告诉他,陆先生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出于上司对员工的关心。 陆先生对他太好了。 是他卑劣地产生了对于陆先生的妄想。 刚做好的吊坠被塞进男人的手里,江昭宴小声说:“这个给你,我刚刚跟旁边的阿奶学的,她说这个可以作为护身符。”
第33章 死亡 “江昭宴,我们谈谈吧。”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昭宴刚刚收摊,他编的饰品居然格外的受欢迎,没过多久就卖完了。 导演组布置的指标也超额完成。 今天的拍摄任务也基本上大功告成,江昭宴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没有备注的短信,放下手中的东西:“你是谁?” 陌生消息:??? 陌生消息:江昭宴你装什么? 废话好多。 江昭宴蹙眉,却还是好脾气地打字:“第一,你这是短信,我没有给你备注,不认识你很正常。第二,我希望你给我道歉,不然我会在三秒后把你拉黑。” 对方似乎被这一警告唬住,迅速发来三个字—— 江逸尘。 陌生短信:我是江逸尘,你居然没给我备注? 陌生短信:算了,这不是重点,今晚八点,别墅后花园见。 搞什么东西,那么神秘? 江昭宴本能地想拒绝,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到时候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 他到底是要整哪样? 江昭宴不解。 江昭宴无语。 本着不想闹大的想法,他同意了,但前提条件是他只呆十分钟。 因为出了意外事故,节目组暂停了晚上的拍摄,江昭宴到花园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实话实说,江昭宴不明白江逸尘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敌意。 毕竟按理来说,他作为既得利益者,自己这个被互换了十几年人生的倒霉蛋都没说什么,江逸尘为什么那么激动? 不过...... 他疑惑地看向对方的衣服。 江昭宴今天穿的是风衣吗?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下意识想要后退,他转身就要逃跑,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股甜腻的香味。 后颈一阵剧痛,耳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你是谁......?” 意识彻底断裂。 …… 再次醒来,江昭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阴暗的空间,四周是一片冰冷潮湿的水泥墙,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不停地晃动着。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着,浑身上下像被卡在一口密不透风的铁箱里,动弹不得。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香味,他皱起眉,胃里一阵翻涌。 “醒了?” 一个清瘦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黑衣,头发贴在额头上,容貌中上,但阴冷执拗的眼神却破坏了这幅好皮囊。 江昭宴不认识他。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思绪起伏,记忆的最后一刻还停留在后花园里的那阵浓郁奇怪的香味。 联想到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你是为了江逸尘来的?” “到是有点聪明。” 叶雨没有否认:“但聪明过头也不是一件好事。你为什么要出现?老老实实地呆在你那个破地方,当个蛆虫苟且偷生一辈子不好吗?” “你的出现让小尘每晚都睡不好,他一流泪,我的心就好疼。” 心里的警钟不断敲响,男人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小尘那么可爱,他又善良又漂亮,合该把全世界的珠宝都送到他的面前,他的人生应该是纯白无瑕的......” “可是现在!”男人神情狰狞,“是你的出现毁了小尘!我看着他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 长篇大论的话语到了结尾,他恶狠狠地说:“所以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小尘依旧是江家最得宠的大少爷,只要没有你,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疯子! 江昭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试着放缓语气,劝对方冷静:“现在除了你,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你要是杀了我,警察一调查就能发现他的作案动机,你也会坐牢。” “放心,我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叶雨缓缓走近,阴恻恻地笑道:“我不会牵连小尘,他救过我,是他让我活下来的。只要你不在了,他就能真正做江家的人了,没有人再让他自卑,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假的......他才是真正值得拥有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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