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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所谓，反正炫耀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把直播小窗移到手机一角，又打开微博，直接在搜索栏搜“诀歌”，相关话题已经跳了出来。 怀揣着“看看大家是怎么夸我喜欢的人”的心思，他把整个词条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大多数人都在讨论宋亭宴本人——实在是过于漂亮了。 网友的截图中，宋亭宴穿着新中式刺绣立领衬衫，锁骨间搭着泛温润光泽的吊坠，长发用一支银簪挽起一半，正安静地对屏幕浅笑。 他又忽然记起，几年前还没有和宋亭宴成为同事时，他也是这样遥遥望着宋亭宴，像追逐心爱的明星一般，珍重地翻阅宋亭宴的每一张照片。 宋亭宴为人低调，即使出席活动也存在感不强，只有一些路人随手拍照，却足够令他欢喜。 相较于之前，现在的宋亭宴随着年岁增长，身上更添了一分沉稳从容，像古典画中端庄大气的美人。 陆应萧保存了宋亭宴的每一张图片，点回顶部，视线落到热度最高的营销号视频上。 他郑重其事地点进去，合成的电子声替代了宋亭宴的直播声： “天哪，我就说上网能刷到老公！宋亭宴，本硕均就读于顶尖学府，中学连跳两级成为班内最小学生，高二被A大提前录取，读研期间收到十余家大厂offer，最终入职凌创科技，不仅是诀歌项目负责人还是云飞工作室总监……好优秀的男人，所以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 配的视频就是宋亭宴的直播录屏，视频文字是“我的互联网老婆”。陆应萧虽然喜欢听别人夸宋亭宴，但还是轻轻皱了下眉。 宋亭宴的优秀并不应该成为他“讨喜”的包装，他想。 认可不应该是这样来的。 但他没有多说多做什么，只是回到直播，把自己的昵称改成“询风制作组”。 宋亭宴和他的同事们还在聊天，气氛明显越来越活跃，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开放，已经不局限于游戏本身了。 直播的效果也很好，宋亭宴他们请的主持人业务能力极强，又会调动气氛又会控场。 但还不够，他还想投入石子激起千层浪，让氛围达到顶点才好。 他确认自己用的是制作组的名义，找到送礼的地方，慷慨地发射了一架大火箭。 由于数额实在太大，直播间自动感谢送礼的电子音都冒了出来：“感谢‘询风制作组’”送的火箭。” 顿时，直播间炸开了锅。 随后陆应萧便看到宋亭宴眉头微皱，端庄了一晚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满意极了，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将宋亭宴那一瞬间的失态截图保存下来，放大了细细欣赏。 人人都觉得宋亭宴是件精美的、冰冷的瓷器，他偏要打碎拨乱那繁复的花纹，将其化为齑粉后，重新铸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而宋亭宴很快恢复平静，淡笑着说谢谢，表情无不真诚，好似他们两个真是挚友。 陆应萧动作稳妥地把蛋糕送入冰箱里，关上冰箱门，又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厨房，然后转手便给宋亭宴送了十颗大爱心。 像故意引起老师注意的小学生一样，只是代价大了些。 “今晚直播收益将全部捐给山区儿童。”宋亭宴两手交叉搭在身前，体面地开口，“感谢询风制作组的爱心，也祝你们越来越好。” 陆应萧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屏幕中还不如自己一个指节大的人。 “这么可爱呀，宋三宝。”他和宋亭宴隔空对话，满心满眼喜欢，“乖死了。” 他想直接逗宋亭宴玩，但找了一圈，没见到“申请连麦”的按键。于是只能遗憾地退而求其次，用着榜一专属的气泡发弹幕：不谢，宋总监早点下班休息。 弹幕很快带起了节奏： 【什么意思，让我们游戏早点倒闭是吧？】 【祝我老婆早日失业？异想天开了吧你】 【别以为你砸钱就能为所欲为】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商战吗，见识到了】 陆应萧扶额，哭笑不得——他真的只是想让宋亭宴早点回家，能和自己多温存一会是一会。 直播中，宋亭宴瞟了一眼弹幕，根本没有想理会的意思；屏幕外，陆应萧穿上外套，驱车前往公司的直播孵化基地。 他一刻也等不住，只想和宋亭宴相见。
第20章 宋亭宴是在十点半出来的，被簇拥在同事之间，长发随步伐飘动着，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陆应萧只是倚在车旁多欣赏了两秒，便眼睁睁地看着宋亭宴和自己擦肩而过，一点目光都没被分到。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宋亭宴连头都没回。 他有意让宋亭宴再和同事们相处一会，就先没叫人。可眼见宋亭宴要上车了，他终于沉不住气，喊道：“宋总监！” 宋亭宴的手搭在车门上，装聋。他几步走到宋亭宴身边，扣住宋亭宴的小臂，“你自己开车吗？” “不然呢？”宋亭宴甩开他的钳制，“我本来就是开车来的。” “给我个接你下班的机会都不行？”陆应萧看了眼还在宋亭宴身边的同事，压低声音快速道，“听话啊宋三宝，你的车留着周一下班开回去，今晚坐我的。” 宋亭宴又低下头，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停车场的路灯将逆光的他分割，阴影恰到好处地渲染，像副宁静浓韵的水墨画。 陆应萧从宋亭宴的长睫盯到散落在身前的黑发，终是退让了，把从家里带的衣服给宋亭宴披上，说：“那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宋亭宴立刻脱下，“我不冷。” “你就穿一件衬衫，到时候又要感冒了。”陆应萧强硬地给他系上扣子，挥挥手，“比比我们两个谁快。” 陆应萧一路上都跟在宋亭宴的车后，但在小区里找空闲车位费了些时间。等他回到宋亭宴家，猫眼里面已经透出了光。 他熟练地输入门锁密码，结果门锁发出了震动，警告他输入错误。 他以为自己点错了哪个数字，又试了一次，显示屏的红光再一次亮起。 还有一次试错机会，门锁就要报警了。他把楼道的灯踩亮，眯起眼睛看那三排数字，试图寻找出被人按过的痕迹。 没用，因为宋亭宴向来指纹解锁。 解锁完了就把门锁密码换了，也真是辛苦了。 陆应萧本来不想让宋亭宴知道自己进不了他家门，宋亭宴的那点小心思他太过于清楚。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始作俑者也别想好过。 他随便输入一串数字，警报声从门内响起。 他微微一笑，整个人贴到猫眼上，准备吓宋亭宴一下。 尖锐的警报在整个家里盘旋，没过多久，宋亭宴用力打开门，满脸烦躁。 “你干嘛？”宋亭宴没好气地问道，“让你回家了吗？” “没让我回家啊，所以我来你家了。”陆应萧动作自若地换上拖鞋，丝毫不顾宋亭宴快要吃人的目光，反手关上门，大步走进家里。 宋亭宴侧身让出过路，抿着嘴一脸不情愿。陆应萧随手捏了捏他的脸，说：“冰箱里有千层，看没看到？你晚饭吃的什么呀，吃饱了没？” “没看到，我不吃。”宋亭宴别扭地说，“谁知道你下没下毒。” “看到了，你想吃。”陆应萧故意逆着他说，“你不吃的话，我带回去了。” 宋亭宴已经挪到了冰箱边，手下意识地向后挡，嘴上却凶狠道：“带着你的千层赶紧滚蛋。” 陆应萧笑得前仰后合：“太晚了，今天先不吃了，我去洗点水果，嗯？” 宋亭宴说：“我想吃枇杷。” “要求还挺多。”陆应萧嘀咕着，去把枇杷一颗颗洗干净剥掉皮，朝身后喊道，“核是我给你挖掉还是你自己吐？”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把枇杷对半切好，端着玻璃碗找宋亭宴，就见人悠闲地侧躺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倒是真舒服。”陆应萧把碗放到他床头，叉起一块枇杷，“张嘴，公主。” 宋亭宴张开嘴，终于肯施舍出一丝目光，“被你弄得没精神，躺会怎么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陆应萧满脸透露着占了便宜的快活，“今晚再战一次呀？” 宋亭宴把手机充电线拔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神经病，有瘾就去医院治。” 陆应萧就也躺上床，伏在宋亭宴身上，硬是绕到宋亭宴眼前，不知羞耻地问道：“我对你好不好？” 宋亭宴冷着脸说：“打起人来没轻没重，你提问难道是想得到我的认可吗？” 陆应萧沉吟两秒，决定把宋亭宴绕进圈子里：“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没想到宋亭宴根本没上勾，脚向后用力一踢，用了十成的劲。他本来就半个身子在床外，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去。 接着连滚带爬地被宋亭宴赶到次卧，连解释和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上一秒还在想着怎么逗气鼓鼓的宋亭宴玩，下一秒就被宋亭宴从次卧外面反锁。 陆应萧老实了一天，周一还得当牛做马送宋亭宴上班。但他乐在其中，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宋亭宴就忍不住笑。 “别笑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一肚子坏水。”宋亭宴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别和我一起走，你等会再出来。” 陆应萧坐在车里目送宋亭宴快步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打开相机，给被自己烦得头发也没扎的人拍了张高糊照片。 周一早上要开例会，陆应萧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办公室推门出来，要去找宋亭宴。 他哼着歌往外走，下属见到问他：“陆总监有喜事？” “没有没有。”他谦虚地摆摆手，“和宋总监之间的一点小事，不足为提。” 下属恍然大悟：“对哦，咱们要把云飞吞并了，怪不得呢。” 陆应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夸大的直播谣言后，转而笑道：“对啊，把宋总监掳来给你们当总监夫人。” “陆总监真爱开玩笑。”下属配合地捂嘴笑道，“今早陈总监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陆应萧立刻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时候的事？” 下属口中的“陈总监”是另一个工作室的负责人，但那位对宋亭宴的感情，全公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仅在“大方追求”这一方面，陆应萧就输得彻底。 陆应萧向来看不惯他大张旗鼓的油腻样，自己先替宋亭宴觉得恶心晦气。 “早上在电梯里，陈总监说要是能和宋总监一起工作就好了。”下属还以为陆应萧也只是在凑热闹，好心回忆道，“当时说得可大声了，而且陈总监长得又帅又有风度，特别像偶像剧里的，呃，痴情男二。” 陆应萧眼神暗了暗，轻蔑地笑了一声：“炮灰男配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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