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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以傅令昭的重度洁癖,稍微有条件就无法忍受食用他人制作的饭菜,平时连食堂的大锅饭和预制菜外卖都不肯吃。 “不是做饭,是煎药。” 傅令昭不想告诉宋弄知,自己抓了一点治同字母恋的中药。 首先他不是同字母恋,其次他不喜欢宋弄知,只是好奇心使然随便花大把时间找名医开的药方,再去中药馆一点点配齐药材罢了。 他更不会说自己这么晚才接电话,是因为看见来电人姓名后,先去检查水面倒影中的自己是否形象无损了。 “一些补身体的药。” 大晚上的,补什么身体的药? 傅令昭看见宋弄知眼中的关怀、理解、同情,冷着脸轻咳一声:“给我家人准备的。” “噢,抱歉。”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令昭知晓宋弄知找自己是有事,直接问出:“什么事要我帮忙?” “嗯……” “我们是室友,不必这么客气。” 临到头了,宋弄知反而犹豫住,“算了,没事,我再去想想其他办法。” 傅令昭一顿:“你是顶级alpha,毕业后前途不可限量,很有结交价值。你欠我人情,对我而言百利无一害。” 这么说,宋弄知好接受多了。 “你能借我一笔钱吗?我想买样东西,但是钱不够。”宋弄知比划出一个数字。 傅令昭恍然有种把命都送给宋弄知,结果宋弄知根本不要的心情。 怎么只是借钱? 如果宋弄知讨要的是其他,例如是利用傅家的权势,或者拜托傅令昭为自己出生入死,他大可借着机会与宋弄知加深接触机会。借钱是最短浅的羁绊建立了,何况是这么一笔小钱。 “你直接把代付发给我。” 等收到代付消息时,傅令昭一愣,控制不住提高音量:“婚戒??怎么是婚戒?宋弄知你有心吗?你竟然让我给你买婚戒!” 厨房回荡着他的声音。 宋弄知被吼得莫名其妙。 本来他就不好意思,捂住耳朵,红着脸说:“不想借就不借,这么凶干什么?” 讨厌! 早知道他就找那位关系尚可的学长借钱了。 傅令昭喝中药养好的脸色,又白里透青起来,闷不吭声地确认代付。 等付款成功的提醒冒出来,他抵着后槽牙,忍不住厉声问:“你买婚戒做什么?” 问的简直是废话。 “我马上要结婚了,”拿人手软,宋弄知好声好气地哄他,“钱不够,第一反应就是找你。” 傅令昭的脸色渐渐好起来。 “室友哥,你愿不愿意当我和谈小姐婚礼的首席伴郎?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位置一定要留给你的。”其实宋弄知只想尤见澜当自己的首席伴郎,但他和谈小姐的婚礼注定办不成,所以这笔假账可以许出去。 傅令昭唇角浮出轻微的笑意,“你最好是,别到头来又换成你那个竹马哥哥。” 他撑着料理台,轻轻搅动锅里的中药,漫不经心地想,若是宋弄知戴着自己买的戒指结婚,那么这场婚礼,自己也算是其中重要的一份子。 婚戒的意义特殊,夫妻俩会佩戴一生。除了没名没分外,傅令昭仿佛是直接加入这个家庭了。 不想太早挂断电话。 “期中的实践训练,教练好像要将我们分到不同的小组。”傅令昭提起自己先前打听到的消息。 这很正常,两人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他们要是联手的话,将其他同学获胜的希望堵得死死的。 可是傅令昭爱干净,每次到污染区出任务,都会把临时住的小帐篷清理彻底,夜里宋弄知从没有被蚊子咬醒过。 如果降生在中世纪,他会是个很好的男仆。 宋弄知这次是真不想与他分开,眉眼耷耷,小小的“啊——”了声,“怎么办,室友哥,我不想和你孔雀东南飞啊。 考虑到宋弄知难看的人文成绩,傅令昭没有纠正他的说法,只低声许诺:“我会解决。” 他可不像宋弄知,许诺的全是空话。 闲聊几句,宋弄知有些困了。 半梦半醒之际的宋弄知是最好引诱的,傅令昭要他只和自己天下第一好,他都小鸡啄米似的应了。 颊肉软软贴着枕头,侧躺的姿势显得脸很小,唇珠被挤得洇红软糯。 困意强势袭来。 傅令昭:“婚戒买三枚好吗?” 宋弄知眼睛要睁不开了,“好……” 傅令昭:“可以给我留一个房间吗?” “嗯……” “卧室里能给我留个位置吗?” 宋弄知在梦中直觉不对,轻微摇了摇头。 彻底举不动手机,栽倒的手机屏幕没入睡衣领口。 “宋弄知?” 倒下的镜头只能借助床头壁灯的微弱光亮。 昏暗,依旧能看到起伏的雪白肤肉。 粉色的尖尖,蹭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隐约能窥见,形状是轻微嘟起的。 脑袋“轰”地一声响。 傅令昭捞起中药,一口饮尽。 舌尖被烫得发麻,出声时嗓音也变得微哑:“宋弄知……” 真的睡着了。 在中药变凉后,电话挂断。 狼狈、压抑不住、情难自已的。 他洁癖严重,不可能在厨房解决这种事,绕步出门。 正好撞见亲爹继母便宜弟弟在外面吵架。 陈女士痛心疾首:“我们只是要你拿下他的把柄,以后好威胁他。这都做不到吗?” “不行,我不要威胁他!” 傅思凡被陈女士敲了脑壳,还包着眼泪嚷嚷:“我就是要跟着他,哪怕没名没分!” “以前的话,你想去给一个穷小子当二房无所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难道没看清楚吗?” 傅先生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地劝说,“真不知道你今天去谈家看了什么,倒是学学你表哥谈凌云的为人处世啊!” 看到傅令昭出来,三人齐齐哑了声。 傅令昭平时对这一家三口的闹剧视而不见,现在却兴致勃勃,施施然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观看傅思凡为了真爱觅死觅活。 他心想。 这群外人知道宋弄知有多依赖他吗? 婚戒都要他买。 说不定婚后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都会湿着眼睛扑到他怀里要他哄。 是他趁虚而……他助人为乐的好机会了。
第18章 清白蒙冤,A德受损,是…… 谈鸣雪是一个十足严苛的长辈,做派冷硬像旧式贵族,对待家里小辈向来苛求,自己睡的都是亚麻棉布,谁犯错了就要被赶去马厩里睡,面对宋弄知却全然失去了处世的分寸。 偏要腾出整栋楼采光最好的房间,每处细节皆精心设计过,床单被套要最好的……未能参与宋弄知幼年时期的缺憾,要统统在宋弄知入住谈家的第一夜弥补回来。 他要宋弄知完全忘记尤见澜那个寒酸的穷小子,只记得自己。 只是宋弄知压根没读懂他缠绵悱恻的小心思,既没闻出淡淡燃着的香薰蜡烛是哪个牌子、也没发现细节妥帖到放置在床头的睡眠眼罩,只觉得今夜也睡得格外好。 绡纱床帐撑起一片连绵静谧的天地,手机屏幕照亮莹润流畅的下巴尖,转瞬又熄灭。 在窗帘滑动发出响声时,宋弄知极不安稳地翻了半边身,换成平躺的姿势,薄白的眼皮细细颤栗。 纤长手臂依旧乖顺地搂着被子,掩住自己的肚皮。 陷在诡异的甜梦里。 睡前检查过插销的窗户大开,清凉晚风卷起纱帘。 衤果露在外的雪润肤肉,蒙上一层皎洁的光,月光完全将宋弄知照亮,顺着松垮的衣襟往锁骨凹陷处流淌。 他在睡梦中展开眉心。 一道高大的身影,蹲在窗台上,凝视宋弄知许久,再轻巧地一跃而下。 夜雾裹挟着冷香漫入室内,半边身子浸在壁灯的暖黄光晕下,彻底露出正脸。 谈家的基因很优越,但一套五官公式,放在omega身上会比beta好,同理,越年轻长得越好看。 这位夜半访客眉目含情,低敛慈静,清凉温润,像一块方开琢的玉。 “见到你了。”吐息含混的低喃,呼吸声急促。 终于见到了。 而非无数次,只能通过证件照,描摹未婚妻的真实长相。 谈获趴到宋弄知身边。 宋弄知本就是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现在闭着眼,长睫轻盈,窝在青年宽大掌心里,怎么看怎么乖。 忽略前提,他像是主动倚靠到青年怀中,双向奔赴。 “好乖啊,老婆。这么喜欢老公吗?” 不知餮足地低下头,兴奋地用高挺鼻梁□□宋弄知的腮肉。 宋弄知肤肉都是暖融融的,贴上青年冰凉的身躯,颤抖得更厉害。 快要醒来了,又敌不过空气中的大剂量迷药,以及缠绕上来的omega信息素。 脖子粉透,宋弄知在梦中拧紧眉头挣动,却不想反而将自己更往坏人怀中送。 完全被笼罩在高大俊秀的青年肩下,被迫承受着直白目光的qin.犯。 谈获的心要化了,隔着柔软的被子欺身而上,轻而密的吻接连落在宋弄知的侧脸:“那个老家伙非说婚前见面会影响你的前程,所以我才忍到现在。老婆,我好想你,一直在想,特别想,小宝宝……” 想得浑身都痛,一天要吃十几片止痛药。 本以为见面就会不痛了。 痛的地方却变了,没有生理常识的谈获不知道为什么,只凭借本能,骑在宋弄知身上轻蹭,缓慢泄出属于狩猎者的腥气。 掌下滑腻的触感,好似即将融化的羊脂。 他并不觉得这是在冒犯宋弄知。 这些是妻子的义务。 他只是提前索取,或者是变相惩罚宋弄知竟然在睡前和小三打电话。 怎么能让小三越过他? 99%的匹配度,纵使其中一方心怀警惕,也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全身心放松,被迫容纳另一方的侵入。 宋弄知低低呜咽,脸蛋肉被青年黏黏糊糊啃住。 谈获脸色通红,目光迷离,珍重许诺:“马上就能见面了。” ------ 昨晚谈鸣雪特意嘱咐过,今天是个重要日子,希望宋弄知能早些起床。 所以他在临睡前定了六点的闹钟。 睡醒时,宋弄知浑身都是酸痛的。 他扶着脖子坐起来,困倦地闭着眼对镜洗漱,洗脸时头差点栽进盥洗台。 “……!” 一下子清醒了。 清澈水珠四溅,顺着脖颈淌下。 镜中的脸瞧起来与平时不同,似乎红了些。宋弄知垂眼抚过锁骨,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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