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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会郁棠第一个道理,慢慢给他说:“小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下来就应该喜欢谁,天下除了叔叔们,没有人理所应当喜欢你。” 郁棠仰头盯着他,眼里很受伤,又像是生闷气的小孩,脸上有些褪去稚嫩的模样变得难过,他知道这是事实,只能心碎的接受这个道理:“我知道” “就连我也一样。” 郁棠着急的问:“哥,你也觉得我很讨厌了吗?是我长大就变得讨厌了吗?” “我也不是天生就应该喜欢你的,我是在认识你以后,了解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宝,是最可爱的小鱼塘才决定要喜欢你的,发自内心的。” “你要给同学们点时间,让他们知道你是很好的同学。” 郁棠咽了咽唾沫,又抽噎了一声,窝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那你很有眼光哦。” “我很值得的。哼。” 肖正冕忍不住笑起来:“好啦,伤心一地的前卫生委员,可以把你的心碎打扫一下,先吃晚饭吗?” 郁棠假装在床单上扫了两下,把自己的心碎扔进垃圾桶,还有些小委屈,却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扫好了。” 肖正冕捏他微红的鼻子:“多大了,还哭鼻子。” 郁棠也知道长大哭鼻子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不许笑话我!我只是有点难过,等我好了,还是很坚强的。” “呦?”门外的爸爸们听到终于哄好了,开着门缝挤着脑袋进来:“坚强小孩终于高兴了?” 刚哄好一秒钟。 郁棠见到许久未见的爸爸们,又想到曾经自己当卫生委员被表彰的样子,那种辜负爸爸们的感觉忽然卷土重来。 “爸——呜呜呜呜呜——是你们带的奶酪吗?呜呜呜——” 他甚至没从肖正冕的怀里跳下去,而是边哭边觉得自己这样好搞笑,又乐自己的小脆弱,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 郁爸爸吓的够呛:“又哭又笑是正常的吗?会不会伤心坏了啊?”
第36章 郁棠抽泣两声,羞愤的把脑袋埋在肖正冕的怀里,耳根和鼻尖一样红。 爸爸们让他转过来,郁棠难过的说:“我再也不是你们骄傲的小宝了” “小宝什么时候都让我们骄傲。”郁爸爸摸摸他的脑袋。 郁棠呜呜哇哇的转身扑进爸爸们的怀里。 他恨不得能躺在这三人身上来回哭。 伤心是真,好哄也是真。 小孩从小就是乐天派,亏待了谁都亏待不了一颗阳光的心。 两个爸爸让他今天放开吃零食,特意让他吃点蒙脱石散防止肚子疼,好不容易能理所应当的吃零食,郁棠也不含糊。 桌上八九个菜没动几口,剥开一个个奶酪还喝了一大杯高蛋白质的牛奶。 他从小戒奶晚,旁的小孩已经开始吃饭时他还早晚捧着奶瓶子,长□□糖不耐受也爱吃奶制品东西。 身上除了偶尔信息素暖呼呼烤红薯味外,总还有一股奶味,闻着香,小屁孩没长大的味。 郁棠吃上零食高兴,美滋滋的,脑袋里想到能零食畅吃的缘故,又在美滋滋时真难过的掉两个小珍珠。 袖子擦擦眼,睫毛上也潮乎乎的。 这样逗得两个爸爸哭笑不得,说温室里的长大的花朵就是受不了风霜,一点挫折就泪崩,将来要历练的事多了。 爸爸告诉他人生是千锤百炼的。 郁棠不认可,他说自己不是大米饭,捶打几千下也不会变成黏糊糊的年糕。 爸爸笑着问他,那他是什么? 郁棠嘟嘟脸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他只歪着头问:“爸爸,那你们生我出来,肯定不是让我受苦的是不是?” 这话问的两个爸爸一噎,话虽如此,可人生的脚步就是要自己走,教他不能被一点小挫折打败。 郁棠脑袋里都是歪理,他说自己可以趴着蠕动。 站着走迎风走的慢,趴着走又舒服走的又快,实在不行还能让哥拽着他走。 说着说着就吹上肖正冕的彩虹屁,仓鼠似得嘴巴塞零食塞得满满当当,像个向日葵似得说:“我哥最好了,是不是?我哥老厉害啦,以后我俩遇上挫折了,就轮着趴。” 谁累了就趴一会,另一个站起来拽着另一个走。 郁爸爸笑着说他:“歪理。” 肖正冕被他的样逗笑,按按他脑袋:“在理。” 郁棠就说冕哥最疼他,在饭桌上又快乐起来,心情好扒饭也快,吃饱喝足,放肆的捧着一大杯牛奶嘬着喝。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客厅,爸爸们旅游回来都会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分享身边发生的趣事。 “爸,这是什么?”郁棠盘着腿,一张张翻看爸爸们带回来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是两个爸爸在不同风景下亲亲的样子,有笑着的,有抱着的,还有剪影,各种各样。 对亲亲这种事,郁棠倒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两个爸爸相爱他从小看在眼里,从记事起,谁见了郁棠雪娃娃似得也要抱在怀里亲个没完,何况他和冕哥到现在也亲呢。 就是不怎么亲嘴。 拿着这张吸引了自己的照片看,背景在大草坪上,有几匹漂亮的小马驹,每个人都穿着各种正式礼服,是婚礼现场。 “我们在L国参加的一个娃娃亲婚礼,他们那边十六岁就能结婚了,正常十二三就定下娃娃亲。”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每个地方的习俗不同,很神奇?” 正常人十六岁腺体就会分化出性别,肖正冕坐在一旁给他剥橘子,听到这句娃娃亲,后背有些紧绷,坐姿板正了些,有些紧张的盯着郁棠,好像在等他看自己。 郁棠微微皱眉略过了爸爸的话,他指着照片角落:“这个,我说这个盘子里面的蛋糕是什么味的?怎么是蓝色的,蓝莓的吗?颜色很浅,像薄荷,好吃不?” 肖正冕:“…”行吧。 郑爸爸笑他眼里就没旁的东西,揉揉他脑袋,转头和肖正冕聊上肖凯,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事。 肖凯回到国内工作,大部分时间早出晚归,家里平层又大,有时在一个房子里都不打照面,小时候肖凯还能多抽空陪陪孩子们,如今都大些,他知道儿子自己心里头有杆秤,主意大,便也不怎么管了。 大部分时间只有两个小孩自己待着。 郁棠晚上和以前一样,爸爸们回家,第一宿肯定要住在一起说说小话,讲讲故事。 时间差不多,肖正冕自己拎著书包下楼准备考试数据去了。 爸爸们将近小一年都在外头玩,小孩上了初中后小孩个头窜的快,抱在怀里能切实感觉到长大的份量。 郁棠缠着爸爸,又粘着郑庭阳给他讲故事,过一会困了还撒娇着要拍后背。 晚上,郁棠困得睁不开眼,又习惯性的缠人,长大后的小孩体重压上来,险些没让郁爸爸在睡梦中去世。 这颗小脑袋怎么都没推开,八爪鱼似得紧紧拥抱着不肯分开,还要闻爸爸身上的香味。 郑庭阳心疼老婆被压的喘不过气,抓着小孩让他过来折腾自己,但他是个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味道,郁棠不适应,睡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轱辘到郁爸爸怀里。 郑庭阳低声说:“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平时惯着儿子,真在儿子老婆之间二选一,他毫不犹豫的抱着小孩扔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郁棠迷迷糊糊,后半夜裹着毯子醒过来,摸摸周围没人。 他一激灵坐起来,脑袋睡蒙了短路了,只记得肖正冕是回楼下去睡了。 抱着毯子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下楼找人睡觉。 “哥…?” 楼上楼下两个家在晚上都开着灯,郁棠的夜盲症长大缓解不多,有光亮至少能看清路。 肖家的灯今晚开的不多,视线不足,他摸着黑到肖正冕卧室里,床上暖呼呼的,有熟悉的信息素乌木香,他抱着被子被努力吸了好几口,美滋滋的摸索人。 没摸到,他是真醒了。 床热没人,说明这人肯定在家呢,郁棠进门的时候没看清门口有几双鞋,不知道肖叔今天回家了没有,注意着没大声喊,蹑手蹑脚。 “哥,你干嘛呢?”顺着灯,他看到洗衣房的卫生间有人,困的难受,他着急搂着人睡觉,推门就进。 肖正冕被他吓了一跳,扭身挡住刚打开的水龙头,里面哗啦啦的流淌着冰凉的水。 郁棠揉揉眼,卫生间的光亮让他看清楚了想肖正冕手里拎着的东西,他疑惑抬眼又瞧了瞧哥,然后歪着头看他笑。 肖正冕的黑发挡住几分眼眸不自在的神色,拧着眉问他摸黑跑下来撞到哪没。 郁棠摇摇头噗嗤一声笑了,他问:“哥,你是不尿裤子啦?” 肖正冕上半身没穿衣服,裤衩郁棠知道肯定是新换的。 他们俩天天穿的裤衩都是一个色,郁棠现在身上的是灰的,他哥换了个黑的。 那条灰的在水池边还没来得及洗,湿乎乎的一块显眼,卫生间里也都是信息素的味,好像比以前的味道更浓了些。 肖正冕的耳根在灯光下攀上一块红,他转过身,后背的肌肉纹理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简单嗯了一声,想都没想认下了尿床这事。 郁棠连忙把门关上,又有些幸灾乐祸:“哥,你虚岁都十六了还尿床呀?” “水喝多了。”肖正冕把内裤搓了几把,转弯一想干脆扔垃圾桶里了。 郁棠从小就没有能比过肖正冕的,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最好,哥俩关系再好,郁棠偶尔还是会期待自己又什么方面能超过肖正冕。 这不,超过的机会来了。 他从脱了纸尿裤以后,可再也没尿过床,再晚都要起夜上厕所。 家里常年点着的夜灯便是证据。 郁棠悄悄压低音量:“我不告诉别人,你放心,这是咱们的小秘密。” 肖正冕嗤笑一声,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你懂个屁。” 郁棠不服:“我怎么不懂啦?你也不是神仙,难道还不吃喝拉撒啦?我都懂,人之常情。” 肖正冕瞧他那副牙尖嘴利得意劲,忍不住扬眉,墨眸闪着促狭的光,捏着他的脸把郁棠的嘴巴都捏的嘟起来:“抓着你哥把柄,偷着乐去吧。” “嗯!”郁棠想想不对,他高兴的说:“我当你面乐,背地里不说,谁也不告诉。” 俩人在卫生间自己讲上了小秘密,郁棠觉得终于有一点超过了Eric。 爸爸们总说他是小孩。 才不是呢。 明明Eric才是没长大的那个,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 肖正冕怕他摸黑走走廊摔了,把他塞回卧室自己又折返回去换了一套睡衣,回来发现郁棠不困了,玩着手机呢。 掀开被钻进去,单人被又把两个人裹的严实,密不透风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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