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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我要下班了。” “喂，都多少年了，我们家也没亏待过你，妈妈想见你一面就这么难？” 许含光捏着手机一紧，他微微侧头，眼中冷冽的寒光让秦之淮为之一怔，突然不敢再开口了。 “是，我在你们秦家长大，理应感恩戴德，但那是你妈妈，我凭什么要见她。” “哥。” “我也不是你哥。”许含光冷声拒绝，他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斜跨在肩上，“我要锁门了。” 秦之淮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灰溜溜地跟在许含光身后离开办公室；他前前后后来了不少次，可依旧没能让他松口。 他是真的不打算和他们有任何往来了，他有时候都会想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秦之淮一直跟着许含光去了车库，在他上车前，他按住车门，突然开口：“公司有一些新项目很适合连暨，他的工作室刚刚起步，难道你不想帮他一把。” “我相信他，他有实力做好每一件事，不需要我去干涉。” “这不是干涉的问题，蛋糕就这么大，给他和给别人对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但是对他不一样，他需要业绩；就像你说的他有实力，可有实力也要有证明的机会。” 许含光停在车门把上的手顿住，他望向秦之淮的双眼，“我去见她，你可以安排公司的合作？” “你信不过我，喂，我现在可是秦氏公司的总裁，总裁你知道……” 许含光拉开他摁在车门上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了，秦总，带路吧。” 秦之淮扬了扬眉，终于松了口气，他道：“我把地址发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地点是上京市的一家私人会所，许含光没有回家，直接开车过去了。 秦之淮回了趟秦家别墅，接母亲过去后，许含光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房间的温度有些高，热气蒸得人头晕，他靠在沙发里，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侍者开门的声音惊醒了许含光，他掀了掀眼皮，看清了来人。 向来盛气凌人的女人，此刻的面容也变得慈眉善目。 许含光和她所谓的母亲对望许久，多年未见，他心中并没有多少触动。 一直以来，他都将感情看的很淡，是真的不在乎了。 如果不是想到了连暨，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见面的打算，甚至也不觉得有所缺失。 他主动起身，率先打破了一室沉默，开口道：“秦夫人、秦总。” “嘶~”秦之淮握着母亲颤抖的双手，不满地瞪了一眼许含光。 秦夫人眼眶泛红，听了他对他的称呼，一时没忍住，蓄在眼里的泪夺框而出。 “坐吧，都坐，含光想吃什么？”秦夫人上了年纪，脸色泛白，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消瘦，完全不似富家太太的摸样。 许含光盯着她的脸观察瞬间，收回目光后，他道：“秦总说您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妈想和你吃顿饭。” “呵~”许含光移开目光，眼神看向别处，他盯着地面发出一声嘲弄的笑：“我早就不是您儿子了，您儿子只有秦总一人。” “含光……” “不用说什么，可以开饭了。”许含光抬头看向秦之淮。 今晚，他可以陪他们吃顿饭，他在秦家长大，有些恩情是要还的。 秦夫人能见到许含光已经很满足了，点的菜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吃饭间隙忍住了给他夹菜的冲动，只是一个劲儿的让他多吃点。 “有谈男朋友吗？有空带给妈看看。”秦夫人轻声开口，像是在试探一般，他怕因为她的话会触怒许含光。 一旁的秦之淮略带惊讶的挑眉，当即替许含光回答，“有啊，我哥有个小男友，可护着他呢！” “是吗？”秦夫人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点点头：“那就好，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他。” “我来安排，妈你放心，我有时间就去约他。” 许含光轻轻蹙眉，他抬眸看着两位，回绝了他们的想法：“他很忙，不要打扰他，还有，他现在不是我男朋友。”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嘛。”秦之淮小声的嘟囔着。 秦夫人想要和许含光修补断掉的母子关系，听他这样开口，当然不愿破坏了他的心情，于是道：“那妈妈不见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一顿饭吃的还算舒心，尴尬中又有一些诡异的和谐，主要是秦之淮在场，有他开口很能调节气氛。 散场时，秦之淮送许含光离开。 “别忘了合作的事。” “知道了，一晚上你就只惦记这个了吗？”秦之淮有些生气，难道他看不出来妈妈是在和他道歉吗？ “不然呢，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也希望你有诚信。”许含光开门上车，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秦之淮朝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子挥了挥拳头，好像谁都欠他的一样。 正生着闷气，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许含光发来的一条信息，他让他注意观察秦夫人的身体。 许含光回到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明明只是吃了一顿饭，可他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胃里堵得难受。 进了家门，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跑去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晚上吃的饭菜全都呕了出来，甚至还有酸水。 连暨本来藏在客厅想给他一个惊喜，谁知他一进门就跑去了卫生间，他听到动静后，那里还藏得住，着急忙慌跑了进去。 “怎么了，晚上喝酒了？”连暨蹲在他身边，手覆在他的后背揉了揉。 许含光愣了一下，他扭头就看到了连暨。 “你在家啊？” “今天回来的，等我一下。”连暨给他擦了擦嘴角，又跑去客厅倒了杯温水给他漱口。 “胃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连暨伸手摸到他的胃，还在上面揉了揉。 许含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恶心难受，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去，整个人变得脆弱许多。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其实不是。 如果真的不在意那点母子之情，就不会在见过她后，心里会这么难受。 “我好像很没出息。”许含光轻声开口，眼里的泪也跟着落下来。 他骗了所有人，可他骗不了他自己。 “许……哥……”连暨慌了神，手忙脚乱的要去给他擦眼泪，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哭。 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的三川市，那晚他接了一个电话后，灌醉了自己，在睡梦中哭。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连暨有些懊恼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打开自己，他不希望他总是把事情憋着心里。 连暨轻柔的动作不仅没有制止许含光的眼泪，他拉着他的手，眼泪反而流的更凶了。 “许哥，我要向你要一个拥抱，不能拒绝。” 说着，连暨借力拉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拥进了自己怀里，“想哭就哭吧，放心，还有我在。” 许含光就连哭都很小声，咬着唇默默流泪，他将头抵在连暨肩膀上，不多时，泪水就将他的衬衫打湿。 “我，我今天去见我妈了。”许含光哑着声音，他已经停住了哭泣，只是现在这副模样他不想面对连暨。 “然后呢？”连暨拍拍他的背，他想说他很愿意倾听。 许含光轻轻摇头，在连暨以为他还是不愿说的时候，他才道：“我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在意，怎么办，我有点讨厌自己了。” “许哥，不要把自己困在枷锁里，你怎么做都是对的，在意也是对的，她毕竟是你妈妈。” “嗯，我知道了。”许含光轻声开口，又在他怀里待了会，整个人放松许多。 “我去洗把脸，你吃饭了吗？”他离开连暨怀里，别扭的没有去看他的眼睛，甚至有点避着他的目光。 连暨勾唇笑笑，他起身靠在洗漱池的墙边，略微低了低头，“想等你一起吃，我还有机会吗？” 许含光低头洗脸，没有看他，闻言才道：“胃不舒服，不想吃了。” “我也不吃了，这么晚吃饭容易发福。” 许含光眨了眨眼，洗完脸又去洗手，连暨就站在旁边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话找话问了一句：“你的脸好些了吗？” “我的脸？”连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了什么，他头一歪，故意闯入许含光的眼前，“你自己看看嘛，你是不是都没好好看看我。” 眼前瞬间放大的一张脸，让许含光也愣了。 他带着水气潮湿的双眼看向连暨，在他脸上认真环视了一圈，发现脸上没伤才移开双眼。 连暨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动。 “许哥，下一次要哭的话，能不能是为了我。” 他这副样子，真的很让人心动，想狠狠疼他。 第44章 寒假前一周，许含光要比之前还要忙，他本人和学校的领导一起去市局开会，年度总结汇报，还有对明年的规划。 这场研讨会持续了三天，涵盖各个行业高层。 第三天大会结束还有一场文艺汇演，说是为了犒劳各界这一年来的辛苦。 许含光一直等到大会结束，他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和校长说了声就离开了。 周知一在会议大厅门口截住了他，和他一起往外走。 “恭喜啊，许校长，要晋升了。”他笑着打趣，这场大会不仅仅只是为了述职，还提到了晋升。 听说明年许含光就要被调到首都了，担任首都文学院副校长。 许含光回头斜了他一眼，用公文包在他的小腹上拍了一下，道：“调令还没下，你倒是话多，把我饭碗搞砸了，我跟你没完。” “啧，这不是都传出消息来了，八九不离十的事，这下好了，你要是调去首都，我们更难聚了。”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每次见面都难。 许含光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你怎么来这里了，年底不忙？” “忙，公司要录制晚会，场地的批复文件还在补资料，听说领导开会都在这里，我过来堵人的。”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周知一跟着他走到市局门口，“过几天你生日，我们一起聚聚，我定地方。” “行，知道了。”许含光走下台阶，冲着他挥了挥手。 - 周知一是项目负责人之一，场地的事情在一个月前就批了。 公司筹备的春节晚会，邀请了不少圈内流量明显、演员和歌手等，正值春节前，最怕人流量大。 加上前两天隔壁省一小区失火，造成了人员伤亡，导致消防抓的紧，先前的批文资料要重新审查。 办完事，离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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