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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及过伤疤,赵临丰不愿善罢甘休:“那你犯错被罚扫操场,是不是我帮你一起扫。” 沈祝山针锋相对:“你之前迟到,是不是我给你打掩护!?” “你就为了这么点事?就为了孔洵,要跟我闹成这样!?”赵临丰看着沈祝山这副寸步不让的样子,受伤而愤怒地望着沈祝山,仿佛不认识他。 沈祝山不耐烦极了,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什么叫为了孔洵!?欠债!到底是不是应该还钱!” 赵临丰最后一拍桌子,发出来“砰”的一声声响,连带着桌上的餐盘都跟着一震,塑料杯里酒水也跟着洒出:“好!不就是两千块钱吗!” 赵临丰从裤兜里拿出来钱夹,从里面数出来十张甩到了桌面上,他面红脖子粗地瞪着沈祝山,接着甩出来五张“够不够!?” 他又数出来五张拍在桌子上:“够不够!” “够了!” 沈祝山冷眼看了一眼,话说到这份上,沈祝山真心觉得没什么好再说,从桌上抽走那沓钱,起了身。 “我是没想到,你就为了这么两千块钱,这么不顾兄弟情义。”赵临丰摇摇头,心灰意冷地说:“算我看走了眼!” 沈祝山没回头,也没说话,继续朝前走。 看沈祝山就这么潇洒的头也不回地走了,赵临丰更是觉得情绪失控的自己简直像是在唱独角戏,他气急败坏,便更加口不择言起来,对着沈祝山的背影怒吼,“你以为叫你一声沈哥,你就真是大哥了,幼稚不幼稚!” “还不是因为你比我们都大,要不然你以为谁……。” 话音未落下,本来背过走远的沈祝山猛然转身,回头了。 沈祝山脸色阴沉至极,快步折返回来,走到赵临丰身前:“所以你其实一直都是从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 赵临丰仿佛平白又被污蔑,“谁看不起你了,我那些年这么点头哈腰伺候你,我好心当作驴肝肺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二狗他们回来同学聚会,你提都没提我的事,对不对?”沈祝山终于对赵临丰揭开所有掩藏的怒意:“怎么着,我让你觉得丢人了是吗?” “原来你知道!?”赵临丰瞪着发红眼,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是孔洵?孔洵通风报信给你,挑拨离间啊!”他看着沈祝山,低吼出声:“我那是保护你!” “你保护我什么了!”沈祝山觉得极为可笑。 “我保护你的自尊!”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下来,沈祝山气得胸口都剧烈起伏起来,朝赵临丰又走了一步。 赵临丰看着他气势汹汹样子,沈祝山只靠近了一步,他却接连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沈祝山走到桌边,一弯腰一伸手将桌子直接掀了,一瞬间桌上的菜,盘子,噼里哐啷落了一地,发出来菜盘子碎裂的声音。 不锈钢桌子落地发出来声闷响,四脚朝天,四条桌子腿直愣愣地立在两人眼前。 刚才热闹的,人声鼎沸的烧烤摊都止不住安静了一瞬。 “你疯了!?”赵临丰的衣服上也溅出上汤汁,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祝山。 “你以为你有多正常?”沈祝山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赵临丰再在后面叫骂什么,沈祝山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将自己的卫衣的兜帽戴上,变成一道黑色的影子,离开了刘记烧烤。 沈祝山是走了,赵临丰还留在那,原地加上丰富的肢体动作,唾液横飞地加上丰富的肢体动作,原地叫骂了几句之后,老板和服务员几个人都过来了。 冷风一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赵临丰酒意散了几分,看着刚才还跟自己和和气气的老板,露出来带着纹身的膀子,询问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不是我结账。” 赵临丰不禁无声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脸却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得更红了,干巴巴地解释说:“这也不是我掀的桌子,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别找我。” “不找你找谁,这是不是你们在这用餐了!”刚才上菜阿姨也凑了过来,“别跟他废话了,不赔钱就报警。” “不是,不是,有话好好说,别报警啊!” 沈祝山走回家里,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孔洵餐桌上,又在打水果汁,这回是哈密瓜,是之前沈祝山从店里搬回来的品种。 沈祝山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样的,让孔洵看到后也愣了一瞬。 孔洵停下来手里本身要按下开关的动作,朝沈祝山走去,问道:“怎么了?” 沈祝山心情落到谷底,将两千块往桌上一丢:“你的钱还给你!” 看孔洵的眼神好像孔洵不是债主,反倒是像是欠他钱的人。 饭吃得不怎么样,身上却一股烧烤味,沈祝山也不愿意再看孔洵一眼似的往屋里走,把外套脱掉,带着怒气扔到脏衣篓里。 孔洵看着桌上因为被沈祝山丢得用了些力气,而散得很开的红色钞票。 孔洵眼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也很讨嫌地跟在沈祝山屁股后面,来到卧室:“是和赵临丰吵架了吗?” 他又说:“不会是因为这两千块,你们的兄弟情谊也断了吧?” 沈祝山听着这语气几乎有掩饰不住的愉悦气息,正愁找不到气撒一样猛地回头:“你是在幸灾乐祸什么?” 结果回过头,压低了眉,盯着孔洵的时候,却看到孔洵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很为沈祝山而担心似的表情。 孔洵说:“我没有啊。” 沈祝山仔细检阅过孔洵挑不出错的神情,只得善罢甘休,转过身来,闷闷地说:“不提他了。”
第21章 沈祝山脱掉外套,裤子,穿着裤衩走进了浴室冲澡。 出来的时候,孔洵的哈密瓜汁已经打好,沈祝山从浴室门出来,孔洵就递给他玻璃杯。 这段时间水果店的生意有回落,前段时间因为生意火爆,囤积了不少货,有些卖不完,沈祝山就会带回家,这下可好了孔洵了,三天两头打果汁,健康得一塌糊涂。 沈祝山原本就不爱喝这些甜腻的东西,但是看孔洵每次都很想着自己的样子,从来不忘记给自己留一杯,沈祝山也只得接过来,喝下去。 今日本就和赵临丰闹了大不愉快,沈祝山心情郁闷,没吃饱又惹一肚子,吵了那么久也口干舌燥,接过来玻璃杯后,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绿莹莹的哈密瓜汁,感觉这也太不解渴。 孔洵在自己从浴室出来之后也进浴室洗澡了,沈祝山心不在焉地端着玻璃杯走到客厅,想要另寻一水杯接点凉白开喝,刚拿了水杯接好,却忘记自己刚才把哈密瓜汁放在背后的餐桌上了。 沈祝山一个转身,感受到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撞到了什么,他猛然回身,伸手一扶,即使是反应速度够快,也没能挽回玻璃杯的倾倒。 不过好在玻璃杯被他扶住,没有掉落下来,哈密瓜汁倒出来了一大半,只剩一个杯底,沈祝山的手上还有桌面上都黏糊糊的。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沈祝山心里骂了一句,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等孔洵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祝山放在桌面上的杯子已经空了,像是随口一问:“喝完了?” 沈祝山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与孔洵擦肩而过的时候,虽然一口没喝着,还装模作样地提点了两句:“太甜了,往后别打这个了。” 孔洵答应说:“好。” 夜晚,卧室里的两人都躺下。 其实沈祝山一向是个睡眠不错的人,不说沾着枕头就睡吧,可是躺床上最多十来分钟就能入睡。 可是今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与赵临丰斗气的缘故,沈祝山直挺挺地躺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丝毫困意,正心烦意乱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祝上的腰侧突然贴上了一只温热的手,然后找寻什么的似的往下摸…… 沈祝山突然间动了,他伸手按住了孔洵的手,然后侧过来脸,脸板着眉头也皱了起来,沉声叫了一声:“孔洵!” 两人的视线撞上,沈祝山看到孔洵在黑暗里散发出来幽幽暗光的眼眸。 孔洵愣怔一瞬,完全没有想到沈祝山还依然醒着,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低声叫了一声:“沈哥。” 沈祝山听到孔洵这样叫自己,又想到今天不欢而散之前,赵临丰对自己低吼的那些话,沈祝山大脑又不知拐到了何处,在黑暗里瞪着眼问孔洵:“你为什么叫我沈哥?” 孔洵像是不解:“我不是一直这样叫你吗?” 沈祝山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样子了:“那要是其实是我比你小两岁,你还会这样叫我吗?” 孔洵看着沈祝山,浅色的眼眸盈着一层光,好像很真诚,很崇拜沈祝山:“只要是你喜欢,我会的。” 沈祝山有点儿顺气儿了,感觉赵临丰说得完全不对,大哥不是一种年龄,是一种被崇拜,被仰望的气质和身份,总之是赵临丰这种没被崇拜过的人没法理解的。 沈祝山这时候看孔洵,又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好像在刁难他一样,而且想一想,今天沈祝山的不高兴已经是注定了,但是孔洵还有机会可以高兴一下。 沈祝山抓住孔洵的手没有松开,反而伸开了手,钻到了孔洵宽大手掌的手心,然后手指张开,和孔洵十指相扣了。 孔洵只是想和沈祝山牵着手睡觉,并不算是很困难的要求。 突然被十指相扣的孔洵,愣然看着沈祝山。 沈祝山大发慈悲地说:“睡吧。”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什么困意,脑子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倏然睁开眼,转过头和孔洵说话:“你小子不会是经常趁我睡着,偷偷摸摸来拉我手吧。” 沈祝山和孔洵视线撞到一起,他又看到孔洵的瞳孔,盯着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听自己的话睡觉,而是在一直看着自己。 孔洵闻言,笑了一下:“怎么会。” 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还是怎么会只单单拉个手? 沈祝山狐疑地扫过他的脸,孔洵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破绽,而且有时候很爱真话假话一起说,沈祝山不是太傻分辨不出,只是有时候没太和孔洵斤斤计较,非要审问出个一二。 翌日,沈祝山在店里看店,这日客流量更少,他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下午去周围转了一圈,才发现是前街的两家水果店在低价卖水果,和自己恶意竞争呢。 这开店才多久,就让沈祝山遇上了这事。 沈祝山琢磨起来,要不要也跟着一起降价,可是现在攀比降下去,回头再涨吗? 想一想,反正那两家水果店依照那个价格卖,卖得越多亏损的越多,也不见得能坚持多久,沈祝山这个时候还是要稳住自己,保证自己的水果质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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