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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暗沉, 最后还是伸手将那物件解开。 轻轻笑了一下,“不戴这个。” 真正的项链被戴到颈上, 方时勉终于没那么僵硬, 他这时才看到霍仲山被他弄脏的黑色睡裤, 瞬间,耳朵连着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尴尬地移开目光不敢看。 偏生男人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宝宝很兴奋吧,出来这么多。”霍仲山嗓音低沉醇厚, 十分性感。 方时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伸手胡乱抹了两下,眼睫还湿润着, 含糊其辞,“也不,不是很多。” 男人低低地笑了两声, 方时勉靠在他胸膛上,目光里带了一点点不明显的控诉,“不要笑我。” “好好,不笑。”霍仲山心痒难耐,忍不住亲吻少年发烫的脸颊,“宝宝太可爱了,哥哥好爱你。” 那只刚才掌控着方时勉的大手,在重新进行简单的清洁之后,把刚才被粗暴对待过的,同样挂着泪珠子的小东西温柔擦拭干净,妥贴细致的放回原处。 趁着霍仲山出去换衣服的间隙,方时勉终于有时间看看自己脖子上新挂上的饰品。 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银色的,有个方形的花纹繁复的底座,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小吊坠。 霍仲山换了衣服回来,拿了毛巾给方时勉擦脸擦手。 看小家伙一直垂着头看那项链,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喜欢?” 方时勉抬头看他,点点头,短暂愣了一秒,飞快说:“喜欢。” 穿着深蓝色休闲居家服的男人笑了下,把少年重新抱在身上。 霍仲山说,这个里面也有定位器,还有些其他功能,他暂时不会开启。 方时勉其实并不在乎里面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他很珍惜的抚摸着那条项链,靠在霍仲山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了很久很久。 “有它在,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哥哥都能及时赶到。” 方时勉呼吸平稳,抬起头看霍仲山,“那它就是我的护身符。” 男人眉眼微动,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少年泛红的眼尾,“嗯,就当它是。” 方时勉主动在霍仲山脸上亲了一下,眉眼弯弯,“谢谢哥哥。” 霍仲山微微一怔,心中叹息。 这样的宝藏,怎么舍得放出去。 霍仲山有时候醋劲很大,方时勉对这方面不太敏感,为此吃了不少亏。 不过目前为止,他只希望不要再“偶遇”霍峻,因为他已经因为霍峻挨了很多教训了。 说是教训,其实霍仲山每次都会让方时勉很舒服,就是过程……比较难熬。 这让方时勉有时候分不清楚自己是期待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不对,应该是爱多一点。 日子过得飞快,方时勉再一次走向考场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在快要考试的前两天时间里,霍仲山没去公司,陪着方时勉住在考场附近恒世旗下的酒店备考。 几位老师住在同一层,随叫随到。 到了考试这一天。 考场大门近在咫尺,身旁是正在为他检查考试用品的霍仲山,成熟稳重的大男人像是对待工作那样严肃认真。 依照着清单一一清点,最后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考试顺利,哥哥在外面等你。” 踏入考场大门那一刻,有种时光错乱的恍惚感。 去年参加高考的那天他一直在犹豫挣扎,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弃考,长期累积的痛苦和恐惧驱赶他往考场外走。 他想反抗,想鼓起勇气。 结果还是在最后十分钟疯了一样往回跑。 可惜生活就是如此戏剧,不会给赌徒后悔的机会。 他被闯红灯的外卖小哥撞出去几米远,等被人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保安关闭考场大门。 老天为他做出了选择。 而一年之后,此处依旧阳光明媚。 方时勉回头,在场外众多目光期盼的家长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束光。 万籁俱寂。 考场教室里的时钟无声旋转。 方时勉面色沉静地坐在考场,认真答完每一道题目。 曾经令他惶恐不安的考试,如今却通过那工整排列的字迹,带着少年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勇敢奔向光明璀璨的理想前程。 未来有风有雨,有崎岖荆棘。 向上,往前,沐光而行。 * 考试结束后没多久,方时勉迎来了自己的十九岁生日。 霍仲山带着方时勉去海市近郊的别墅,没有邀请其他人,就他们两,厨师和佣人在准备好晚餐之后都被遣走。 这些日子方时勉已经对餐桌、书房这些特定空间不是特别抗拒了,所以晚餐还是很正式的摆在餐桌上。 食物摆盘精致,鲜花娇嫩欲滴。 方时勉吃得不是很多,因为下午他偷偷吃了好多零食。 灯光落在酒杯里,将那杯中色泽透亮的液体照得格外鲜甜。 看起来异常吸引人。 霍仲山不让他喝酒,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违抗大家长的意愿。 于是趁着霍仲山给他拿果汁的时候,打着胆子,把男人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绵长的余味从舌尖渗透。 怎么说呢…… 有点不好喝其实。 这一通毫无章法的牛饮过后,方时勉又开始心虚。 霍仲山有时候……还是有点凶。 他小心翼翼把酒瓶上的木塞拔掉,又原封不动地给霍仲山的杯子里倒上。 倒好之后,方时勉看差不多,自己抱着冰凉的酒瓶子坐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满意,于是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咕噜咕噜喝完。 嘿,有点来劲了。 方时勉不喜欢酒的味道,但还挺喜欢那种像是要升天一样的感觉。 他举起瓶子晃了晃,感觉没剩多少了,正准备一鼓作气,干脆全部喝光时,那瓶子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不听话。” 霍仲山看着喝得昏昏沉沉的俊美少年,心里暗自觉得好笑,捏了下醉鬼的红鼻子。 “欠教训。” 方时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泪登时就流出来,两只手慌乱的举起来抓他衣袖,仰着头,很可怜地说:“我听话。” “我最听话。” 看来是真醉了。 霍仲山无奈放下瓶子,把哭得很可怜的家伙抱起来,给他擦眼泪,低声哄,“听话听话,不哭了,明天眼睛又要肿了。” 方时勉把头蹭到男人肩膀上,摸着男人的大手放到自己屁股上,抽泣道:“摸摸我吧。” “方时勉。”男人咬牙。 霍仲山怀疑方时勉是故意整他,迫于没有证据,暂时无法给这小狐狸定罪。 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可以在醉酒之后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 其实方时勉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让霍仲山像平时那样给他拍拍背,好好安慰一下。 但是酒精让他对方向的把控不是很到位。 于是可怜的方时勉不仅没有获得温柔的抚摸,还挨了两下大巴掌,哭得更惨烈了。 霍仲山把哭泣的醉鬼抱到大沙发,给他拍背,很无奈地开始哄孩子。 方时勉如愿以偿,不哭了。 就在霍仲山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方时勉忽然抬起头亲了他一下,并且用头去蹭他的脖子,很慢很细碎地亲吻。 勾的人心痒。 只想把人一辈子锁在身边,一步也不许远离。 霍仲山不轻不重地抚摸着方时勉的后颈,呼吸逐渐沉重。 “我没参加高考……”方时勉的眼泪滴落在霍仲山刚才被轻吻过的脖颈,“我被撞得好痛,手上流血了,你看。” 方时勉很着急的把手举给男人看,他在自己的手上摸来摸去,茫然地问,“哥哥,我的血呢?” “有很多血,你看到了吗?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霍仲山心中一痛,握住方时勉的白皙的手臂,低头很虔诚地吻了一下,“不流血了,你看,已经好了,都过去了。” 方时勉放下手,轻轻啜泣,“爸爸妈妈因为我不参加高考离婚,我不听话,他们不要我了……我好饿,阿姨说寺庙里的菜很好吃。”混乱的话语被哽咽打断。 “嗯,然后呢?”霍仲山问。 过了一会,醉酒的少年才慢慢止住哽咽,“没有满十八岁,不让我当义工,没有饭吃…不可以白吃。” 方时勉乖觉地仰着脸,等着霍仲山给自己擦眼泪,“安果师兄给我吃饭,给我手机,还给我找衣服……” 每年都会有信众给庙里捐东西,柴米油盐,旧衣服鞋子生活用品,安果给方时勉在旧衣服里找了几套差不多能穿的,拿了两个特大塑料袋子装好,又给了他500块钱。 方时勉来庙里的时候穿着短袖长裤,手臂上、腿上全部是被抽出来的血口子,脸上也被打的肿起来,瘦的只剩骨头。 安果问方时勉需不需要报警,方时勉说,不报警,没有用。 当方时勉得知自己不能当义工换饭吃时,失望之余,正打算离开。 面容清俊的小师傅却忽然叫住他,很温和地说:“先住几天吧,我的上铺空着,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救苦救难,还讲什么规矩。 霍仲山想起当时在宝隐寺里,方时勉在地藏殿外引导游客时,偶尔人少就会去找大殿里面坐着的年轻和尚说话,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方时勉还主动去帮忙拿水拿笔,原来是早就认识。 怪不得。 只恨年少时身不由己,恨没有早些相遇。 平白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后来怎么去云锦当监控员了?”霍仲山此时耐心格外好,打算听听他和徐龙的故事。 没有得到回答,小醉鬼此时的呼吸均匀,看起来入梦已久,就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十分可怜。 坏孩子。 霍仲山给方时勉洗漱好,自己去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着床头放着的套子和润滑,打开抽屉丢进去,自己转身又回了浴室。 大半个钟头后浴室再次响起水声。 再出来时霍仲山已经穿好家居服,他半跪在床上,捏着方时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看了一会儿,抬手扯过床头的链子拿在手里把玩,片刻后拿起链子尾端用黄金打的铐子拷在方时勉细瘦的手腕上。 动作很轻,没有惊醒熟睡的少年。 英俊的男人侧躺着,慵懒地支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轻不重地把玩着方时勉被铐住的手。 手铐的内部是皮革,里面还细细的垫了一层绒毛,很柔软。 睡梦中的少年下意识靠近他。 完全的信任,完全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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