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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闻着就很香。”楼明叙说完便尝了一口。 刚入口有股很冲的白酒味,入喉辛辣,但那股劲过去后,唇齿留香,回甘清甜。 “真不错,你下回问问你邻居怎么酿的,我也想学。” 周言说:“你不是不太会喝酒吗?” 差点露馅儿,楼明叙抿了口酒说:“这种酒度数应该不是很深。” 周言虽然不喝酒,但常识还是有的,他说:“白酒酿的怎么可能度数低?” 楼明叙装白痴:“但这甜甜的挺好喝的啊。” 周言警告道:“一会儿别吐我一身。” 楼明叙:“不会的,我喝酒从来就没吐过,我有分寸。” “那你喝多过吗?” “有啊。” “你喝多了会发酒疯吗?” “好像不会,听我同学说,喝完酒以后话变得比较密。” “哎哟,你这本来就够密了,喝多了不得跟唐僧一样了?一会儿别念着念着把我给超度了。” 楼明叙笑得合不拢嘴。 一千多毫升装的青梅酒,楼明叙一个人酒喝掉了百分之八十,进入久违的微醺状态。脑袋有一点点晕,又不至于难受,就是走起路来不是很稳。 周言承受不住这么重的酒精味,在酒里兑了一听雪碧才勉强把它喝完。 俩人收拾完满桌狼藉,轮流洗漱冲澡。 周言先收拾利落爬上了床,手机里的短视频声音掩盖不了浴室里的水声。 很神奇,楼明叙在这个房间里冲了那么多次澡,周言都没注意过,偏偏今天,他的注意力被哗哗的声响吸引,他甚至能想象到,在水流停顿的间隙,楼明叙光着身子在打泡沫,把身上的每个角落都搓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他的想象里当然也包含了特殊部位,根据周言日常的观察,楼明叙坐在椅子上时,西裤的布料会隆起来一些,所以那里肯定小不了。 啊!—— 周言猛搓了两下脸,遏制住发散的思维。 楼明叙吹完头发,清清爽爽地走出来,手机里还在播放一段短视频——十分钟带你看完这部令人潸然泪下的高分电影。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洗完澡的楼明叙看起来要比白天白净许多,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的香气。 “你要睡了吗?”楼明叙问。 “暂时还不,怎么了吗?” “想看部电影,”楼明叙晃了晃手里的视频,“但今天没带电脑回来,可以在你这边用投影仪看吗?” “行啊。”周言给他让了点位置出来。 卧室里面的投影仪已经闲置很久了,上面浮着一层灰,周言用湿巾擦拭干净,在抽屉里翻了很久,才找到遥控器。 “看潸然泪下的韩国电影吗?”周言问。 楼明叙笑了一声:“对,你想看吗?” “我随便,多烂的都能看点儿。” 楼明叙裹着浴巾钻进被窝,腿刚打直就碰到了周言的脚丫子,楼明叙用脚趾碰了碰周言的脚背。 “你脚怎么是凉的。”他问。 周言说:“刚没盖被子。” “是吗?”楼明叙又用脚尖蹭了蹭周言的脚踝处,“我不盖被子怎么不会凉,你是不是身体太虚了啊?多久没运动了?” 周言正琢磨怎么用软件投屏,心不在焉地回复说:“怎么没运动,前天晚上刚跟朋友打过羽毛球。” 楼明叙皱了皱眉,想起前天晚上给周言发消息,周言隔好久才回了一句刚才在忙,他还以为是忙着工作,原来是忙着和别人在一起打球,一股酸意顿时涌上心头。 “哪个朋友啊?詹石宇吗?” 周言歪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聪明?” 楼明叙“切”了一下,一副怨妇口吻:“你怎么从来不主动跟我约打羽毛球?” 周言:“我没有羽毛球啊,他自己带过来的。” 楼明叙又问:“那我要是有羽毛球拍,你愿意跟我打羽毛球吗?” “当然愿意了。” 楼明叙立刻打开淘宝准备找球拍,被周言撞了撞胳膊,问:“是这部吗?” “嗯,对。” 这部片子是好多年前上映的,周言只看了一个开头,想起来自己上大学时候就看过,但后面的剧情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看得很认真。 而楼明叙的眼睛虽然盯着屏幕,思绪却完全没在电影上。 自从刚在碰到周言的脚以后,俩人的脚就一直贴在一起,后来周言可能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其中一条腿盘了起来。 楼明叙又故意把腿贴过去,膝盖抵在周言的大腿外侧。 周言没有说话,也没有闪躲。 这种肌肤相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楼明叙心跳失速,方寸大乱。 他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电影,满脑子都是疑问。 他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躲? 要是再碰其他地方,会不会躲开? 电影进度才一小半,周言就有点犯困了,身体和靠枕融为一体,逐渐滑了下去,只枕着脑袋。 楼明叙的右手搭上周言的大腿,假意讨论剧情:“你喜欢吃这种炸鸡吗?” 俩人靠得很近,周言甚至嗅到了牙膏的薄荷味。 “还行吧,我比较喜欢吃鸡翅。” “我喜欢吃鸡腿。”楼明叙说。 周言的腿并没有抽走,放任楼明叙继续搭在上面。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讨论电影,讨论角色,不让空气过分安静,句句不提手和大腿,但心思早已凝在了接连之处。 这一搭,半个小时便过去了,楼明叙的掌心蓄了好多汗,湿漉漉的,周言浑身也就那被覆盖的位置特别热。 “我有一点困了。”周言扭头对楼明叙说。 “这么快就困了啊……” 楼明叙并未像周言想的那样,关掉投影仪回去睡觉,而是把音量调到最低,接着一抬手,把卧室里面的灯关掉了。 “那你先睡吧。”说完,楼明叙还替周言掖了掖被子,熟稔得仿佛他们上一世就是这样过来的,并且一点都没有要去次卧睡觉的意思。 第40章 大概是身体里的青梅酒产生了一点作用,周言今晚格外困倦,那似有若无的台词声,更像是白噪音一样催眠,至于楼明叙今晚打算看到几点,究竟要睡哪里,他已经无暇顾及。 “晚安。”他同楼明叙打了声招呼,合上了眼。 电影在半小时后放映结束,楼明叙不想回去,又随便点开另外一个视频,心思完全落在周言身上。 周言的睡相非常乖,脑袋朝一侧倾斜着,丰润的嘴唇翘起一点高度,好像梦里也在跟忙不完的工作置着气。 自从上次品尝到这张嘴的滋味后,楼明叙变得食髓知味,他的手机软件里记载了他们上次接吻的时间,距今已经过去四十五天。 在这些日子里,楼明叙总时不时地设想他们下一次接吻会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场景之下,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憋成变态了。 无法亲吻周言的这几十天,漫长得像是西伯利亚永远无法跨越的冬。 眼下和周言只隔着咫尺距离,楼明叙那些被遏制住的想法又跑了出来,放肆地叫嚣。 他真是纳了闷了,明明他前二十四年都不曾对任何现实里面的人产生过幻想,对待感情更是抱着消极态度,一点儿都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偏偏在遇到周言之后,一切原则都被打破了。 周言今晚的衣着朴素,完好,睡觉安静,乖顺,没有一丝一毫引诱他的意思,可楼明叙的心脏还是为之兴奋加速,下面也一样,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不停地劝说他:“亲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反正他都睡着了。” 酒精助长了楼明叙的胆量,他轻轻地靠近周言,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有多快呢,快到他一点儿味道都没尝出来,只听见自己隆隆心跳。 床边的衣柜玻璃门里,倒映出一张因为过度慌乱紧张而涨红的脸,耳廓更像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冻坏了似的,红得夸张。 “要不然再尝尝嘴巴,反正他也没感觉。”那个邪恶的声音又在引诱着楼明叙。 这次他没纠结多久,俯下身去,贴上了那片温润的地方。 周言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他虽然没有睁眼,但很清楚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抬起一条胳膊,缠上了楼明叙的脖颈。 楼明叙的身体先是颤了一下,接着周言的嘴唇便感受到一股巨大而又柔软的阻力,刚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被压回枕头上。 楼明叙的吻技一般,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极具侵略性地占有他的唇齿,连带着下巴、耳朵都遭了殃。 直到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周言“啧”了一声,笑出声来:“你什么属性啊,怎么还咬人?” 楼明叙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了,好像只有这种鲜明的,滚烫的接触,才能让他拥有“我正在和周言接吻”的实感。 亲完半响,楼明叙脑袋还是懵懵的。 “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出现了个什么画面吗?”他问。 周言眯起眼,怪腔怪调,充满暗示意味地问:“黄色的吗?” “不是,”楼明叙的下巴支在周言胸口,笑眯眯地说,“我感觉我自己好像是马里奥,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拥抱到了他的公主。” 周言跟着弯了弯眼睛,没说话,嘴角的笑容甜得很。 楼明叙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了,一点过渡都没有,以至于楼明叙觉得眼前的周言好不真实,像是自己冲晕后产生的幻觉。 他伸手抚摸周言的脸颊,和自己的不太一样,周言的下巴几乎摸不到什么胡茬的颗粒感,很细腻。 周言怎么就亲他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喜欢他什么呢?为什么在今晚以前,愣是一点暧昧的表达都没有呢? 看到楼明叙一脸呆滞的模样,周言抬手揉揉他头发,第一次主动吻了下楼明叙的额头。 楼明叙像是一台被接通电源的机器,又发动新一轮攻势,依然又凶又猛,他挺翘的鼻尖挤压着周言的鼻子,导致周言快不能呼吸,周言硬是把他的脑袋往侧面掰了一下,调整成舒适的姿势。 从接吻的状态来看,楼明叙是个掌控欲和占有欲都极强的人,他宽大的手掌从周言的后颈上移,完全控制住周言的脑袋,另一只手嵌入周言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周言的身体完完全全被包裹起来,无法挣脱。 周言的手不停安抚着楼明叙,这人才逐渐温柔,渐入佳境。 这个吻悠长缠绵,也许是过去半个小时,又也许更久,周言的嘴巴觉得干涩,才轻轻推了下楼明叙的肩膀,喉间溢出类似求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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