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浓郁的红酒味信息素已经淡了不少,但项飏知道这只是暂时。 一般情况下Alpha正常易感期2-3天,期间会不定期发作,需要定时注射抑制剂才能缓解。 封卓骁只注射了一阵抑制剂,接下来肯定还会再次发作。 项飏没有办法再去照顾封卓骁了。 还好,这次只是被迫易感,只是腺体疼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项飏苦中作乐,给封卓骁的助理郑延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照看封卓骁,顺便多带一些抑制剂,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客卧。 - 项飏没吃没喝,也没有胃口,他蜷缩在床上,感觉全身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 被封卓骁信息素引发的易感,他尽量放松皱紧的眉头。 抑制剂,Alpha易感期必备的物品,对他没用。 除了腺体最疼外,第二个就是锁骨处,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被封卓骁啃破皮了,项飏感觉那一片跟火烧似的。 但他也没力气给自己擦药,只能闭着眼忍受煎熬。 没事的,就痛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项飏不断心理安慰自己,希望时间走快一点,或者把自己疼晕过去,再醒来会好受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疼痛持久度会那么长,越痛脑子越清醒,项飏晕过去逃避的想法失策了。 但此刻的清醒只是清醒的感受疼痛,项飏只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一双大手拽进了无边炼狱。 紧接着,青面獠牙的魔鬼手上拿着鞭刺,狠狠地抽他的身体每一处,让他痛不欲生。 他受不了了想逃跑,可是,下一秒就会被抓回来忍受更重的刑罚。 他怕了,妥协了,不跑了。 给我一个痛快吧。 项飏恍惚想。 突然间,就在他感觉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体却被一簇荆棘包围了。 扎的他又醒了过来。 “项飏!项飏!” 项飏听到有人在耳边唤他,可是连睁开眼睛都费力。 荆棘托起了他的背,似乎有冰凉的雨滴落在胸口,疼的他一颤。 项飏感觉自己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竟是魔鬼张着大嘴盯着他的血管,落在他脖子上的是獠牙上滴落的口水。 项飏吓坏了,脸上是无边的惊恐,死命地挣扎推开魔鬼。 “不要,放开我……” “放开……怪物……” 在给项飏脖子上擦药的封卓骁愣住了。 - 因为怒气加疲惫,封卓骁本来还有一两天才来的易感期,提前发作了。 在他烦躁的冲澡的的时候,猝不及防。 一时间,后颈的阻隔贴像是变成了透气的纱布,信息素不可控制的全涌了出来。 加上压抑太久,这一次易感期来势汹汹。 脑子里一瞬间只剩下破坏欲和交/配/欲。 但于封卓骁而言,后一个是身体本能,只令他觉得恶心,所以破坏欲直线上升,没忍住直接打碎了墙上的镜子。 短暂的疼痛让他有了些许清明。 本来想去拿抑制剂的,可是不小心脚一滑,摔进了浴缸里,他试着起身却更烦躁了,索性打开花洒先冲刷一下/体内的燥热。 就在封卓骁准备积蓄够力气出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握住了。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恨不得将人贴进骨血里。 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能够安抚人心,让他仿佛被包裹在温泉中的味道。 可是还是不够,太少了。 可是就在他想要彻底据为己有的时候,猛然间腺体一痛,身体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慢慢的卸了力。 封卓骁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床边给他配药的助手郑延。 “先生醒了?怎么样了?”郑延将一杯水递给封卓骁,“你还会发作,吃点药能缓解难受。” “他呢?” 封卓骁没回郑延的话,也没接水,反问。 他隐约记得项飏跟他在一块儿,怎么醒来会是郑延。 郑延似乎知道封卓骁说的是谁,“你是说项先生吗?他也被你激发了易感,这会儿在客卧,不过你放心,我给他房间放了抑制剂——哎先生你去哪儿!” 郑延话还没说完,封卓骁在听到项飏被他激发易感的时候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郑延不解,两个易感期的Alpha撞到一起不要命了! 他连忙跟着封卓骁去次卧,却被面前的一幕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他怎么,没打抑制剂?”郑延看着原封不动放在门边的抑制剂,喃喃道。 床上是一身冷汗脸色煞白的项飏。 封卓骁浑身僵硬,愧疚又自责地看着痛的蜷缩在床上发抖的项飏。 心疼的像是刀在绞。 因为他的缘故,激发了项飏的易感期。 而且项飏的脖子上,全是不忍直视的牙印,血痕。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项飏做了什么…… 郑延捡起抑制剂,“这,抑制——” “抑制剂对他没用。”封卓骁沙哑开口,“郑延……去拿药。” 封卓骁颤抖着手给项飏擦药的时候,项飏醒了。 封卓骁心还没放松,便看到了对方惊恐无比的眼神,听到了项飏口中的“怪物”。 封卓骁愣住了,感觉自己嘴里也像是泛起了血腥气。 像是窒息一般的疼。 “你……怕我?”
第90章 降至冰点 项飏睁开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 眼睛一开始被光刺激的有些不适。 等他适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纯白,亮堂, 一尘不染。 这是?医院。 他右手上还扎着吊针。 项飏只反应了一秒,就立马看出了这是哪里。 小时候进医院是家常便饭, 之前每次易感期也是都在医院度过, 就算每个地方的布置不太一样, 但格局大差不差。 他怎么会在医院? 明明他记得自己在封卓骁家的客房里来着。 后来, 后来疼的受不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失去了意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发现全身已经没有那种刺痛感了, 但身上软绵绵的, 抬手都有些无力, 好像脱力了一般。 正在他想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的时候,他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封卓骁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了,面色不怎么好。 对方看到项飏醒了,微微一愣, 又恢复了正常, 淡淡道:“感觉如何了?” 项飏点头, “好多了。” 输液其实对他易感也没用, 只是生理盐水之类的,防止他因为过度疼痛脱力, 好歹补充一点体力和水分。 一开口, 项飏才意识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像是被什么糊住了。 封卓骁见状,什么都没说,而是拿着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 过来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靠坐着,将水递给了项飏。 “谢谢。”项飏接过,先喝了半杯。 等喉咙里好受多了,项飏才将剩下的半杯水握在手机,犹豫了一下,问对方,“你的,易感期,好了吗?” 现在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记得封卓骁当时看着很严重,但他自己也撑不住所以等对方暂时缓和的时候把自己关进了客卧,不知道后来郑延及时赶到没有。 封卓骁看着也没什么精神,他随意“嗯”了一声,“没事了,郑延带了抑制剂过来。” 听到封卓骁的话,项飏心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二人之间又沉默了,项飏捧着半杯水,因为嗓子干哑到有些疼的缘故,只能小口小口喝。 他不知道这会儿是否能够开口问他的那些问题。 病房对面还有一张床,是一个做了麻醉手术还没醒的病人。对面的陪床家人似乎情绪也不太好,对他们微笑点了点头之后就拉起了挡在中间的帘子。 项飏和封卓骁也只能保持安静。 项飏恍惚想,封卓骁不是不喜欢到医院吗?之前受伤到医院拆线都不肯,这次竟然为了他来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封卓骁轻声问他: “你的脖子……还疼吗?” 项飏一顿,他反应过来封卓骁在问什么。 封卓骁记得。 项飏感受了一下被对方易感期的时候吮咬破皮的脖子。 本来火辣辣的部位此刻也缓和了,他低头看了看,只能看到一部分红肿的部位,被涂了药,凉凉的。 虽然封卓骁在易感期控制不住影响了他,但又把他送到了医院,涂了药还等他醒来,也算是“你来我往”扯平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之前的那个问题,让他还是有些低落。 项飏没直接回话,摇了摇头,表示也没事了。 封卓骁沉默地靠在床边,眼底是项飏摸不透的情绪。 “饿吗?” 封卓骁示意自己带了饭过来。 “不饿,没胃口。” “那输完液再吃吧。” “嗯。” 二人的对话就这样简短的结束了。 封卓骁是在想什么?愧疚、自责?还是,随便问问? 项飏此刻有很多问题想说,可看封卓骁冷漠的表情,以及不想多说的不耐,又像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一样。 根本不像是正在谈恋爱的两个人。 琢磨不透,猜不明白。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封卓骁总是有太多迟疑。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怎么他们就是无法正常解决。 二人此刻各自就像“心怀鬼胎”似的,心里都装着事儿,所以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项飏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感受。 明明记得封卓骁的那句话,还没有问出答案,但经过突然易感期这一遭,加上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项飏看着似乎跟他又隔了一层屏障的封卓骁,就算他得到答案,又能如何呢? 封卓骁和时菲瑶不明不白的婚约,和钟子嘉的模棱两可的过去,和自己似是而非的感情,到底从何处问起,才能改变这种令他烦闷的情况。 项飏喝完水,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卓——” “液快输完了,我去叫医生。” 封卓骁似乎没发现项飏有话要说,他抬眼看了下项飏头顶的吊瓶,起身出去了。 项飏张开的嘴又闭上,明明按个铃声就能解决的事,封卓骁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出去问。 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个空间吗。 还是封卓骁看出他有话要说,故意不想听的? 项飏闭了闭眼,脑子里乱糟糟的,靠着靠着又困了。 护士拔完针,又给项飏测了体温,告诉他没事了,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 项飏不太想待在医院病房里,他感觉自己没事了,而且明天还有课,小猫也没喂,他问医生能不能提前出,不等对方回答,封卓骁替他做了决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