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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极度地割裂着, 属于理性的那一部分告诉牧熠他应该停下来, 但属于感性的那一部分告诉他不可能。 见嘴下的人并不动作, 林楚易抵着牧熠的胸膛, 终于退开来些, 只是歪头疑惑地望着他:“嗯?” 牧熠花了最后一些理智偏过头去, 有些失态,声音低哑了起来:“阿易,不要这样。” “为什么?”他再一次真情实感地疑惑了:“但是我也想亲你呀。” 说着,林楚易又把嘴唇印了上去,这一次牧熠没有躲开,而是浅浅地叹了口气,扣住面前人的腰,把林楚易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随着手上的动作,他的舌尖也试探着舔舐进对方的唇间。 感受到这人乖巧地张开嘴,牧熠残存的理智全然崩溃了。 林楚易还有些晕乎着,他只感觉自己的鼻腔充斥着熟悉的木质调,只是在当下变得有些过分的呛人了,耳畔是唇齿相接时发出羞人的水渍声。 这姿势也因为牧熠抱得太紧而有些别扭: 自己一只手还被他牵制着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抵在这人胸前,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一层的、薄薄的衣物,感受到了对方结实而滚烫的肌肉,以及那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心跳,跳动得自己的心脏近乎要跟它同频。 对了,还有嘴唇上、唇齿间传来的温热湿软的吮吸感,林楚易迷迷糊糊,身体有些发软,酒精还使得他大脑后滞于动作,只剩下曾经在牧熠身上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牧熠的吻向来不是缠绵的,更不用说现在这般压抑了许久之后的爆发,来势过于凶猛,林楚易快要应付不过来。 他想要退开些,对方却不依,紧紧缠绕上来,吻得更深。 但是!牧熠脑袋里真的好吵啊!!! 听着这人脑子里越来越污秽不堪的念头,林楚易摸上了这人宽阔的后背,他其实手有些因为这吻失了力气,但还是拍了拍,示意他停下来。 牧熠有些不甘心,赌气一般咬了口林楚易的舌尖,从他的唇齿间退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林楚易上衣里的手,最后在面前人的腰间流连一番收回了来。 就听林楚易还有些气喘,他嘟嘟囔囔的,说:“你好吵啊……”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牧熠有些没听清,他问:“阿易,你说什么?” 林楚易于是又重复一遍:“你好吵啊!能不能不要乱想了!” 牧熠深呼吸几口,被突然叫停,自己的情动难以平复。 又听到林楚易说着这话,细细一想却觉得有些莫名,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并没有说任何话,但是“吵”与“乱想”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又是? 只是有些什么有关这两个关键词的画面忽然在他的记忆里回溯了出来。 ——最开始还在节目录制时,林楚易变魔术似的忽然要猜测自己随即想到的一个四位数字,以及对方反复提及到“我会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忽而一个有些大胆而荒谬的想法。 牧熠沉思了会儿,如果自己的猜想成立,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林楚易大概真的是酒精迷糊了神志,此时完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近乎掉马,见着牧熠忽然没了动作,他又靠近来,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对方:“不继续亲了吗?” 该死的。 许久,牧熠听到了门铃声,想起来是自己点的蜂蜜以及其他的东西到了,他这才舍得松开林楚易,缓了缓平息一番身下,这才去开了门。 待到他带着一大袋子七里八里的东西返回,林楚易还坐在沙发上游神,只是气氛好像被门铃所打破,两人之间又回到了之前那副礼貌克制的距离,好似几分钟前难舍难分抱在一起的不是他们一般。 牧熠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只是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去往厨房,把东西摆进去,犹如强迫症一般的,把之前空出来的橱柜一一填满,又准备给林楚易煮醒酒汤。 身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牧熠反身看过去,原来是林楚易双手环胸绕在胸前,倚靠不远的墙体上,掀着眼皮朦胧地看着他:“在煮醒酒汤吗?” 看来对方意识已经是清醒了一些,牧熠说不出来心里是失落还是什么,只是点点头:“还有几分钟就好。” 林楚易也不走开,就在那儿静静地看着牧熠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之前留在这儿的围裙又被牧熠翻出来系上,将对方倒三角的肩背轮廓勾勒得更为明显,这场景实在是久违。 牧熠自从林楚易之前喝酒伤身太过了之后,便跟请的药膳师傅变着法子学做醒酒汤,或者是那种护胃的一些汤品。 只是后来对方公务多了起来就…… 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晃出自己的脑袋里,林楚易此时确实已经慢慢地有些于酒精中脱离出来了。他摸了摸现在还有些发麻的嘴唇,毫不意外地在那上面摸到了一丝小伤口。 啧,真的是属狗的。 但是平心而论,其实除开这个,体验感还不错。 不过林楚易没有全然酒醒,思绪还是有些缓慢,只是能勉强对于事物有了基本的认知罢了。 待到汤煮好后,林楚易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就听牧熠斟酌了许久,问道:“那需要我回去吗?” “?” 他有些没明白,说:“回去?这么晚了回你那儿去吗?为什么?” 于是两人相顾无言,见着牧熠不知道作何解释,林楚易才后知后觉:“啊,原来你是要跟我避嫌吗?” “其实没关系的,这儿房产证上有一半你的名字呢,我真不在意这些。” 林楚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要往主卧走去,又想起来问:“这边的衣服都还干净吧?” “嗯,应该前两天刚来清理过。”牧熠算了算时间,回答。 听着牧熠这么说,他便放心走了去,又于衣帽间摸索着找到自己留在这儿的浴衣以及洗漱用品,进了一旁的浴室洗去了一身酒气。 只是…… “什么?!”林楚易擦着头发出来,就听牧熠讲了些什么,惊讶道:“今晚只有主卧这一间房能睡人?” 牧熠无奈点点头,他也没料到这个,主要是两人之前住在这里时基本都睡在主卧里,其他好几间客房要么改造成了别的用处,要么几乎使用频率很低。 前来日常维护的清洁人员前两天来了一趟,客房经过日常检查后发现了些小毛病,人家便顺手把床板都拆走带回去维修了。 “要不我去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吧。”牧熠捏了捏眉心,提出建议,说着便要离开。 而林楚易上手拉住了他,叹了口气,说:“不,你留下吧。”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一起睡一晚也不算什么。”他这话说得倒是坦坦荡荡,其实心里也没底得很。 “好。”牧熠勾着唇笑笑,自然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这晚入睡的时间实在不太早,待到两人都收拾完已经近乎凌晨三点,所以林楚易再一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不过也是久违地睡了个香沉的好觉。 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睡回栖苑公馆这里,又或者是被窝里有一位自带取暖效果的、常年暖烘烘的牧熠。 嗯?林楚易这才思绪回笼,自己是什么时候滚到牧熠的怀里睡觉了的?明明睡前两个人是各自盖了各自的被子…… 而且这人怎么还是这么不爱穿上衣睡觉啊! 他想要推开眼前的大片春光,就听脑袋顶上传来牧熠带着笑意的招呼声:“早啊,阿易。” 林楚易干笑两声,昨晚的事情忽然被这句话显得历历在目,让他有些脸热了,正不知道回些什么,就听一旁自己的被窝里传来手机振动来电的声音。 他顺势钻出牧熠的怀里,伸手过去摸出来手机。看一眼备注,是吴申,于是林楚易没多想,很是自然接起来电话:“喂?怎么了?” “那个直播快开始了……”吴申自然是一看到电话接通就开始说话,只是:“嗯?我打的不是牧熠的电话吗?怎么接电话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床拆得好哇
第40章 “狗男男!” 什么??? 林楚易这才翻过来看看手上拿着的这手机, 这颜色…… 该死,居然又拿错手机了!林楚易这下全然清醒了过来,望着手里还在通话界面的手机, 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听一声带着刚起床沙哑质感的轻笑从林楚易身旁传来。 随即热腾腾的男性躯体贴了过来。 就见牧熠顺着林楚易的手臂,把那手机拿在自己的手里,回了电话那端吴申的话:“喂?我是牧熠, 找我有什么事?” 牧熠的这个姿势把林楚易困在了他的臂膀里。林楚易缩了缩脖子, 异常敏锐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对方的裸露肌理, 有些惊慌与脸热, 想要挣脱出去,却又怕动作太大被接着电话的吴申注意到。 只得憋屈地待在这怀抱里,但这个姿势的好处是,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听清两人的对话。 “阿易呢?!阿易是不是在你旁边呢?” 吴申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唔, 这个嘛……”牧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看被自己困在怀里,听到这个问话还在努力装鸵鸟的人,他笑了笑, 回答说:“好像是吧。” “什么好像?就是吧!我刚刚听他声儿了!”吴申口齿清晰,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好啊, 你们又搞一块儿了还不告诉我是吧?” 林楚易听到这儿坐不住了, 反驳道:“哪有——” 他戳戳牧熠的腰, 要他解释两句, 牧熠便开口:“嘶, 好像暂时还没正式‘又搞一块儿’。” 听着吴申在电话那端无能狂怒, 牧熠心情很是明朗, 他揉了揉面前林楚易有些冰凉的耳垂。 林楚易直被牧熠这动作弄得一激灵, 捂着耳朵很是警醒地反头看过来, 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 见着林楚易好像很不想让吴申过多注意他的模样,牧熠用口型无声地给了他回答,林楚易辨认了一番——原来是“你耳朵好红”,他把耳朵捂得更紧,狠狠地瞪了一眼牧熠。 只是又听电话那端的吴申忽然抓住了什么重点一般:“你们俩声音怎么都这么哑呢?简直像是刚起床一样,等会儿,等会儿!” 他越想越不对,这下子尖叫了出来:“我以为你们是约着在外面吃午饭!没想到你们是约着一起睡觉吗?!” “你在想什么啊——”林楚易听不下去了,他抢过牧熠的手机,对着那端如是说到,只想要把自己好友脑子里的颜色废料通通抖落出去。 牧熠被对方的反应全然逗乐了,林楚易只感觉自己身后传来这人笑时闷闷的共振。 大概是笑脱了力气,林楚易终于被放开,他缩到了床的另一角去跟这人隔开距离,动作间还有些不自然,但坚决地对着吴申道:“没有!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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