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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俊良悲情笑道:“如果我真的知道,你会对我好一点吗?” 还在试探。 简左心中有些厌烦,他说:“可能吧。” 也许他能原谅屈俊良骗自己的这一份,但于侑原不原谅他则跟自己无关。 屈俊良看着简左的眼睛说:“小左,我没有时间了。” 简左皱起眉头,那是一种外部环境下条件反射产生的警惕。 屈俊良叹口气,说:“我也没想到于侑运气会这么好,他去查你舅舅的事情,居然查出是一桩特意陷害案。” 简左的呼吸都紧了起来。 屈俊良说:“你舅舅那年出差,他是副队,还有个正队,正队是个关系户,是市副局的侄子,那时候有一家违法工厂,涉及到违法生产和暴力巡防,正队想捞功绩但又不想以身犯险,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诱骗你舅舅去查厂,后工厂爆炸,这件事就成了一件无头案,这些多亏了于侑才查出来的。” 简左摁着桌子站了起来:“证人呢?” 屈俊良看了一眼天花板:“就在楼上。” 简左确认问:“你怎么知道的?” 屈俊良不露山水说:“这酒店是我堂叔的,证人就住在这里面,明天就要移交调查组了,怎么样,小左,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 屈俊良的口吻中已经泄露出不怀好意了,但简左心急如焚,当初的事情真的别有隐情?如果舅舅不是失踪而是被强权关起来了的话,那么舅舅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七年了。 但简左怕妨碍调查。 见简左踌躇,屈俊良苦笑说:“不去吗?我时间不多了,其实我可能要离开S市一段时间。” 简左打量他:“为何?” 屈俊良摇了摇头:“出了点事情。” 简左按捺不住:“带我上去吧。” 屈俊良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两人进了电梯,屈俊良摁下了27楼的电梯,却看到简左将手机放在耳朵边,像是在玩手机。 屈俊良说:“你在干什么?” 简左是感觉到紧张了,人在焦灼的时候会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他要以最清醒的状态和证人对话,所以他在恢复冷静:“我在听于侑的语音。” 于侑先前给他发了很多长语音,简左听着于侑的声音能感觉平静一点。 但这个答案使屈俊良脸色一变,屈俊良脸上闪过屈辱,妒火和恶毒,他粗着声音说:“那你好好听。” 简左却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 屈俊良将简左领到27楼,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的房间,简左已经关了手机,开始起疑:“这么远吗?” 屈俊良说:“各方面都很低调。” 简左问:“哪个房?” 屈俊良说:“2769。” 简左默不作声,将几个数字记下在心里。 最后一间,到了2769房门前,左边是标着绿色通道的楼梯,右边是敞着门的空房间,2769位置特别,像是想将房间埋没在酒店里。 屈俊良说:“虽然位置偏僻,却是这一层楼少有的大房,设施都不错,没有亏待证人。” 屈俊良打开房间:“进去?” 简左堤防说:“你先进。” 屈俊良一笑,跨步走了进去,还评价了一句:“收拾得挺干净。” 简左进去,闻到一股酒店惯有的消毒水气息,客厅上放着一瓶插花,简左沉了口吻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屈俊良解开袖子扣子,露出手腕说:“当然没有。” 简左眯起眼睛发怒说:“你说的证人呢?” “哈哈哈……”屈俊良像恶作剧成功一样哈哈起来,笑得弯下了腰,他楷去眼角的眼泪说,“证人是有的,昨晚就移交了。” 简左狠狠骂道:“疯子!” 简左推了屈俊良一把,被人愚弄的他很不爽。 屈俊良被简左推到茶几上,他站起来激动地拉住简左的手说:“我是疯了,我要不疯能给你打那么多电话吗?你数过没有,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上百个电话!” 简左像头即将发怒的豹子:“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屈俊良却被他冷艳的样子迷得五迷三道,他说:“小左,我既然约你出来,” 屈俊良快速狠戾说:“就不会没有任何准备。” 屈俊良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湿巾,他将厚厚的湿巾往简左鼻子上捂,简左整脸都被那大块的湿巾给掩住了,他抓紧屈俊良的手腕,强烈挣扎起来,也不知道屈俊良这个动作练习过多少次,他捂着简左的同时将他的后颈扣住了,使简左短时间内也无法大幅度挣扎,没三五秒就不动了。 屈俊良知道这种呼吸麻醉剂起效很快,但副作用也是最高的,他赶紧撇开湿巾,却没想到,简左不动只是在摒弃呼吸,屈俊良一拿掉湿巾,简左立刻睁开眼睛,狠狠给他一拳。 “你疯了!”简左朝屈俊良怒吼。 屈俊良摔在茶几上,茶几因为他的重量出现了几道裂痕,整个人又滚到地上。 他痛呼一声抓着自己的手肘,应该是关节摔折了。 简左很生气,说:“你!” 却只是说了一个字,整个人便摇摇欲坠,手机掉在地上,完全无法控制的强烈晕眩感席卷而来。 简左努力眨了眨眼睛,还是看不清眼前,天旋地转着倒下了。 屈俊良忍痛伸手将简左手机捞回来,聊天页面未发出去的“2769”,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撤回。 第56章 于侑带着花和蛋糕去找简左, 敲门没有人响应,于侑给简左打电话,手机也没有人接听。 于侑直接给陈沉打电话。 那边陈沉正在睡懒觉, 接到电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干什么啊侑哥?” 于侑说:“简左今天加班吗?” 陈沉吧唧吧唧嘴说:“不加班啊,你又找不到老板啊。” 于侑捻着装装蛋糕的透明袋子说:“你知道他今天什么安排没有?” 难道是又在躲他? 但是不应该啊,那不像简左的性格。 陈沉又打了个哈欠说:“你等等, 我看看哈。” 陈沉翻了下手机,结果“卧槽”一声。 于侑追说:“怎么样?” 陈沉额头都要冒汗了,要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没什么,但是给于侑说就有点心虚了。 陈沉看着聊天记录, 上面是他问老板周末要不要去喝一杯, 下面是简左今天的回复,陈沉复述:“他说去见屈俊良了。” 于侑皱起眉头,去见屈俊良? 于侑给简左参过屈俊良一本,在昨天他回去后又细细致致地道了歉, 俗称写小作文,里面还带了屈俊良这个狗b耽误他们在一起的恶行,屈俊良这个人卑鄙无耻, 阴险下流, 把他的外套丢了换成自己的外套, 泯灭人性, 于侑不觉得简左是跟他关系好去见他的, 那是关系不好去质问他了? 屈俊良这个人还有很多案底于侑没跟简左说,他在外面玩的很花又喜欢给自己冠翩翩公子的头衔,看起来吃得很开,都是酒肉朋友,高中的时候因为洗脑追求者让女生作出轻生行为被学校劝退, 说白了就是个下三流的真小人。 于侑回到车里,感觉心里很燥,他扯了扯领口。 屈俊良这时候约简左,是只想老同学叙叙旧还是有别的动作? 于侑打了个专线电话:“帮我查一下屈俊良的所有近况,我要最仔细的。” 接着于侑给简左打电话,原本无人接通的手机现在换了种说话:机主关机了。 于侑看着散发出冰冷机械音的通话界面,猜疑地皱起眉头。 · 屈俊良扬起残忍又恶毒的嘴角,仿佛沾了血的弯刀,关了手机后他跪过去,单手揽住简左的肩膀说:“小左,想不到你这么有勇有谋,你这样一个美人,被任何一个男人单独拥有都太可惜了,你说我们要是有缘早就在一起了,不是的。” 屈俊良摸着简左清润的脸颊说:“是我错了,我总觉得我还没玩够,但我现在知道错了。” 随着屈俊良的动作,他的裤袋有张检查单掉了出来,上面是每个追求生活刺激的人的噩梦。 梅毒二期。屈俊良原本因为自己过敏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让他抽血,三个星期后给他邮递了这份检查单。 屈俊良当时的反应是愤怒,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觉得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传染给他的可能性,那些床伴都是下贱的东西。 但屈俊良愤怒之后,却非常懊悔,而且内心充满感激,他的病还能治,是二期而已,不是梅毒三期。 三期会身体受损容貌溃烂,一辈子都反复感染,二期他只要配合治疗,几个月后就能变干净了。 屈俊良忽然间从声色犬马的生活习惯中剥离了出来,如果说他有什么感悟是得到的,就是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的世界里只有简左一个人是闪闪发光的。 他是那么纯粹,从学生时代到现在都是一样的心性。 人在看到美丽的珍宝的时候,就会想拥有,那是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的恶念。 屈俊良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根半透明的小型注射剂,里面有不明液体在针管里缓缓流动。 · 于侑收到一张检查单,同时得到了关于屈俊良车子今日在S市的路线,具体的位置还在查。 于侑还在梵华园的停车场,他打开邮件,患者:屈俊良,年龄:29,科室:泌尿外科(皮肤科转) 于侑直接往下扫。 甲苯胺红不加热血清试验(TRUST):RPR 1:8 阳性。 该滴度可用于评估病情活动程度和治疗效果。 什么东西,扫到最后,终于看懂了。 [综合建议:梅毒二期,建议复查。] 于侑的眉宇覆上凝云。 此时他接到一个电话,于侑立刻接起来问说:“什么消息?” 对方急忙说:“查到了,去的是栖庭酒店综合广场,已经黑了监控,左先生的车也在停车场。” 于侑立刻出发赶往栖庭酒店,消息还在跟进,两分钟后,“栖庭酒店是屈俊良堂叔开的的信息”也落到于侑手里,他向来直觉精准,而且今天总感觉内心焦躁,放在驾驶盘上的手逐渐收紧,手背青筋浮现。 到了栖庭酒店综合广场,这里是私人酒店,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去探过风声了,前台查阅过,没有一位名叫“简左”的房客入住。 没有入住记录但是有车在附近,酒店监控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坏了,要说不是有鬼还是什么,于侑立刻动用了特殊人脉。 屈俊良把简左放在洁白的大床上,脑袋枕着他的大腿,这里装备有限,没有碘伏和酒精,他只好用浴室的毛巾沾上热水,一寸一寸给简左的脖子细细擦拭。 原本白细的脖子沾了水珠后更加莹润,因为皮肤薄透,细小的血管都浮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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