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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荷庭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顾岚岚都害怕,顾岚岚立马拉住程泽让他别再说了。 程泽从未那么讨厌一个人过,他誓要把周荷庭的遮羞布扯下来,程泽将顾岚岚推至一旁:“周荷庭,你怎么不说话?你嘴巴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被戳穿了心虚了,不敢说是吧。” 太离谱,离谱到好笑。 周荷庭不合时宜笑出声,冷声道:“程泽,我佩服你的勇气。”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地板上,周荷庭朝程泽逼近。 顾岚岚侧过脸,不忍看。 薄荷香气逐渐迫临,辛辣但醒脑,程泽渐渐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周荷庭不是鸭子! 完了。 程泽的脸瞬时煞白,但覆水难收,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周荷庭很生气,程泽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杀了。 怎么办,小命难道要交代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我挣的钱还没花出去,我的恋爱还没谈,光明的前途等着我征服,我绝对不能死在这。 高压下,程泽的脑子异常灵活。 gay吧,gay吧,gay吧。 对!他不是鸭子但他肯定是个gay! 就在周荷庭逼近的一刹那,程泽大喝:“我知道你是同性恋!” 周荷庭脚步一顿,顾岚岚转过头来。 程泽继续道:“我在gay吧见过你!” 顾岚岚眼里散发奇异的光,难怪周荷庭不近女色,原来他喜欢男人。 “周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家知道你的性取向吗?”顾岚岚悄悄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这个谣言比他是鸭子还要荒谬,周荷庭拧起长眉:“无稽之谈。” 程泽立马道:“你在狡辩,我明明在gay吧见过你,难不成你忘了,你来过男模休息室找人!” 周荷庭这才想起来,初来H市,他确实被好友忽悠到gay吧。 “去过又怎样,难道去gay吧的都是同性恋?” 意外惊喜! 顾岚岚两眼放光,周荷庭的话在她看来是负隅顽抗,这下好了,没有时蕴玉她也能解除婚约。 “周荷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原来找我订婚只是个幌子,你想我当同妻?想我一辈子毁在你手里?” 周荷庭不知道事情怎会发展到这步,他捏捏鼻梁,“顾岚岚,他说什么你都信?” “不然呢,难不成信你这个同性恋?”顾岚岚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录音笔,勾了勾嘴角:“我会告诉双方家长的,你静候佳音吧!” 顾岚岚不在乎周荷庭是否是同性恋,不在乎他如何辩驳,性取向这个东西怎么对父母证明? 怀疑像一颗种子,一旦在心里扎根,便疯长。 周荷庭哑巴吃黄连,而她占了优势,对她,对顾家,百利而无一害。 顾岚岚说完就走了,程泽见此也想溜,但他离周荷庭太近了,他一动,周荷庭立刻抓住他。 程泽的手腕箍得紧紧的,紧到痛。 周荷庭语气阴冷,“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我不过是揭露事实!”程泽只当他恼羞成怒,毕竟同性恋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事实?”周荷庭斥道:“你眼睛看到的便是事实?” 周荷庭抬手扼住程泽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毫不怜惜地死死掐进程泽的脸颊肉里:“程泽,你真狂妄。” 程泽吃痛,疯狂用手拍周荷庭的臂膀,但周荷庭的身体好硬,他打的手都疼了周荷庭仍不放开他,程泽气得眼睛发红,直接扇了周荷庭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在偌大的办公室回荡。 周荷庭的脸偏向一侧,整齐的发丝散下一缕,黑发下,他的嘴唇几乎绷成一道直线。 程泽是无理也占三分的人,更何况他认为自己现在有理,便更理直气壮了,一字一句道:“还不放开我,你个死,基,佬。” 周荷庭怒急反笑,很少有人敢挑衅他,他也很久没有体验过生气的滋味,周荷庭缓慢扭动着脖子,手也在动,他掐住程泽的脖子,直接将程泽抵在墙上。 “不知死活。”周荷庭凝视程泽,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又是这种眼神。 程泽憎恨这种眼神,轻蔑的,漠视的,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空气,是物件,是蝼蚁。 “总比你好,你个死基佬,跟男人上/床的滋味怎么样啊,你可要当心点,老了别兜不住屎,给护工惹麻烦可就不好了。”程泽甚至是笑着挑衅着说的。 周荷庭的下颚线绷得很紧,颊上的肌肉突突跳了两下,“你他爹的说什么。” 程泽梗着脖子:“我说,男人艹你艹的爽不爽啊?” 周荷庭听清了,这下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从未如此生气,手下的力道陡然加大。 程泽呼吸不上来,脸也涨成了番茄色,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荷庭欣赏着程泽的垂死挣扎,他发现程泽已经翻起白眼,但他仍固执地做‘死基佬’的口型。 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周荷庭松了手,咚的一声,程泽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程泽伏在地上捂住胸口,缓过气来仍在叫嚣:“就这?周荷庭,没想到你那里不行,这也不行,我看你是哪哪都不行。” “就你这样的也只能和男人……” 忍无可忍,周荷庭拽着程泽的衣领在地上拖行。 程泽死死抓住领口,“周荷庭,你想干吗?我劝你趁早放了我。” 周荷庭不语,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程泽这才发现原来有钱人的办公室里竟暗藏玄机,里面有床,有衣柜,还有卫生间,俨然是一间卧室。 咔哒。 周荷庭反手将门锁上。 程泽有些慌,死死抓住门把手:“你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快放我出去!” 周荷庭松了松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他不由分手将程泽从地上拽起来,铁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捏着程泽的后颈。 程泽被带去卫生间。 哗啦哗啦,周荷庭在放浴缸的水。 程泽彻底慌了,他的背抵在卫生间的门上才没有滑下去,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求饶:“周荷庭,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现在知道怕了。”周荷庭慢条斯理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子,然后将表摘下来放在洗漱台上:“你嘴太脏,用水洗洗的好。”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一下一下流进程泽的心里。 程泽的心被水冲的没有归处,在肚子里乱飘,他已然吓傻了,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周荷庭要来真的,他要淹死自己。 “不,别这样。” 水开到最大,程泽眼睁睁看着从半缸水到满满一缸水。 “起来。”周荷庭硬拖着程泽,程泽的手死死抓住浴缸边沿。周荷庭单手按在程泽的后脑上,强行往下按:“还敢乱说吗?” 程泽的脸浸在水里,他闭上眼睛,咕噜噜吐着泡泡。 “就你这种人也配和我斗?”周荷庭捞起程泽,程泽的头发,T恤湿了,水甩了周荷庭一身。 周荷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衬衫:“你这种人只会带来麻烦。” 程泽的拳头硬,了,他拼尽全力,一拳打在周荷庭的腹部。 “唔。”周荷庭没想到程泽突然发难,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从程泽的眉下痣滑到下巴,再滑到光可鉴人的地砖,程泽冷声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种人是什么人,是只能在男人身下爽的渣滓!” 周荷庭眉头紧锁,彻底爆发,他抓起程泽的头发将他往浴缸里按。 “你真是活腻了。” 掌下的脑袋奋力挣扎,周荷庭噙着笑:“在男人手下死亡的滋味爽吗。” 程泽浸在水里,说不了话,周荷庭才意识到似的,将程泽拽出来,轻佻地拍拍他的脸:“说话啊,在男人手下死的滋味爽吗?” 程泽的骨气在水里洗刷掉了,他完全没有反抗的勇气,瘫坐在地上,抱着周荷庭的腿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呵,周荷庭暗想,他果然没看错,程泽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令人看不起,令人厌恶的渣滓。 周荷庭俯身,掐起程泽的下巴,程泽完全仰视周荷庭,浴室的灯光很亮,足以让周荷庭看清程泽长了一颗痣,一颗殷红的,位置巧妙的痣。 这颗痣让周荷庭的视线在程泽的脸上多停留几秒,痣下面就是眼睛,他发现程泽的眼睛很亮,很水,不过这样好看的一双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恐惧,有谄媚,有绝望,还有一点狡黠。 眼睛下面是鼻子,原来程泽的鼻子也蛮挺的,长在他脸上简直暴殄天物。 鼻子下面是嘴巴,说出脏话,谣言,挑衅,求饶的嘴巴。 周荷庭的手指按在程泽的嘴巴上,樱粉色变成嫣红,原来吐出恶语的嘴也是柔软的。 没有人说话,浴室里只有程泽稍大的喘息声。 程泽一动不敢动,抱着周荷庭腿的手微微颤抖着。 周荷庭似笑非笑: “什么都可以?” 程泽忙不迭点头:“只要你饶了我。” 周荷庭生在豪门世家,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但周家在港城已经屹立百年,枝繁叶茂,根基坚固。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周荷庭,趋炎附势的小人,攀龙附凤的麻雀,曲意逢迎的掮客,他见过太多,太多。 程泽,小人的典型。 这种人给他提鞋都不配,更遑论他亲自动手整他。但,程泽与他之前见过的人又有些不一样,他坏得不彻底,狠得不彻底,偏偏愚蠢到底,几乎是愚蠢至天真。 他的坏,他的恨,跟他的愚蠢一样清澈,让人一眼望到底。 “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就跪下给我磕头赔罪。” 周荷庭听见自己这么说,话刚说出口,自己都诧异,他周荷庭要程泽这个痴线的臣服有什么用?一点成就感也冇①。 程泽目光淬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周荷庭。 男儿膝下有黄金。 周荷庭是要他的尊严扫地! 不,不能给他下跪。 浴缸的水漫出来,沾湿了程泽新买的裤子,湿哒哒贴在小腿上,冰凉刺骨。 难道想淹死在这儿吗? 周荷庭方才的力道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想淹死自己。 程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紧周荷庭的腿,深思熟虑后下了重大决心:“好,我跪。” 预咗啦②。 周荷庭将腿从程泽的怀里拔出来,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唇角上扬,懒懒道:“果然是个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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