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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荷庭想了一下,后顾之忧,他没说错,有这个成语的。 “正好让时蕴玉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周荷庭暗忖,下次不能讲太复杂的成语。 周荷庭扯不掉程泽的裤子,倒也不勉强,后退一步,命令道:“趴在桌上。” 格外屈辱的姿势。程泽想也不想跳下办公桌,但他屁股还疼得很,没站稳,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周荷庭的脚边。 “……” 还不如不跳呢。 周荷庭调侃:“原来是想在地上,程泽,看来你才是发/情的那个。” 程泽有些尴尬,不断在心里咒骂周荷庭,他从地上爬起来,站定后不忘拽着自己的裤子,“时蕴玉马上就来接我了,我劝你规矩点……” 话音刚落,程泽的嘴被堵上了。 周荷庭恶狠狠咬在总是惹他不高兴的嘴巴上,在做艾情欲最浓时他都没想过接吻,可现在,头脑清醒的时候,他吻了,吻了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土鳖。 他攫住程泽的唇,用力吮吸。 程泽呜呜叫着,周荷庭像狼,叼住肉就不松口,嘴唇火辣辣的,程泽甚至闻到血腥味。 充斥血腥和暴力的吻,却让周荷庭沉迷其中,在湿软的唇肉上舔舐,啃咬,不够,远远不够,周荷庭心里空落落的,终于,他探出舌尖。 程泽抗拒,用力抿着,周荷庭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舌头蛮横插/入程泽的口中。 火热的舌头胡乱在程泽的口腔中翻搅,程泽的舌头往后缩,周荷庭追上与之交缠,侵略性十足,程泽寸寸失守。 程泽的嘴巴已经张到最大,可依然承受不住,银丝顺着嘴角流到下巴。 第一次接吻接到快要窒息。 “唔,不,我不行了。”程泽在这强势的吻里喘不过气,脸颊也泛起红晕。 周荷庭恋恋不舍退出,但他的唇还紧挨在程泽的唇上,一说话,两片唇瓣摩擦,“睁眼。” 程泽晕乎乎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潮湿,充满色欲的眼睛。 即使程泽讨厌周荷庭,但不得不承认,周荷庭长得很好看。 绚丽得令人目眩。 浓密长直的睫半掩眼眸,犹抱琵琶半遮面,程泽忽然发现周荷庭的眼珠隐隐泛蓝,他忍不住细细瞧,大概是混血,不是纯粹的天蓝,反而像夏末将昏未昏时的幽蓝,静谧又神秘。 整片天空揉进周荷庭的眼里,有情绪在内翻云覆雨,他的眼角眉梢都写满欲,程泽察觉到危险。 果不其然,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张嘴。” 周荷庭的普通话不甚标准,但这两个字却说的字正腔圆,一粒一粒蹦出来似的。 程泽头脑发昏,他本就是好美色之人,再被如醇酒的声音蛊惑,不自觉张开了嘴巴。 程泽盯着周荷庭饱满樱红的唇瓣,他的嘴巴实在好看,下唇饱满,这样的一张嘴放在女人面上也不违和。 ——砰。 办公室大门被踹开。 “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看见距离格外近的两人,苏白的声音嘎然而止。 程泽吓了一跳,顿时清醒。 余光扫到随后而来,脸色铁青的时蕴玉,心头一颤,莫名心虚,连忙推开周荷庭,周荷庭不满哼了一声,松开程泽。 时蕴玉推开拦他的苏白,快走几步,将程泽拽到自己身后,上下打量程泽,观他脸色,才问:“有没有受伤?” 程泽:“……” 他要不要说自己被周荷庭玷污了,这种丢人的事他怎么说出口,但要他放过周荷庭,绝不可能! 程泽躲在时蕴玉身后,指着周荷庭,大声告状:“就是他!这个人是个死基佬,死变态,他想淹死我,还让我下跪磕头!时蕴玉,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周荷庭简直要笑出来,瞧土鳖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子。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时蕴玉眉宇沉郁,话也冷淡。 周荷庭懒懒靠着办公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桌面:“没怎样。” 时蕴玉低头牵程泽的手,触之冰凉,他忍不住握紧,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给程泽,程泽扯了扯时蕴玉,示意他赶快离开。 周荷庭将一切尽收眼底,暗想,自己还真是恶毒,瞧这一对苦命鸳鸯。 时蕴玉警告周荷庭:“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再者,你要想报复我,只管冲着我来,别动程泽。” 周荷庭指尖微顿,他站直了身子,朝时蕴玉走去,目光却锁在躲在时蕴玉身后的程泽,他道:“时蕴玉,可惜你晚了一步。” 程泽不寒而栗,一秒都不想多待,周荷庭的眼神像蛇,阴冷淬毒,他生怕节外生枝,低声对时蕴玉说:“我们快走吧。” 时蕴玉牵着程泽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蕴玉回头,笑道:“我送你一份礼物,一会儿就到。” 周荷庭眉毛一挑,却道:“程泽,回去后好好洗一个澡,尤其是那儿。” 周荷庭笑得邪气,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时蕴玉的眉不自觉蹙起。 回去路上,车内气压低沉,谁也没有说话,时蕴玉静默良久,半晌才动,他探过身子,想给程泽系安全带,谁知刚动,程泽宛如受惊,直往后躲。 时蕴玉的手僵在半空。 “你干什么?”程泽一脸防备。 时蕴玉抿唇不语,继续探身给他系安全带。 程泽:“……” 这样搞得他很没面子! “时蕴玉,你哑巴了?” 时蕴玉开车,眼睛目视前方,格外专注,程泽看了一会儿没看出端倪,遂作罢,老老实实坐着,一双手搭在膝上。 纯直男却被个男人操了。该死的周荷庭,把他一世清誉毁了。 程泽漫无边际想着事,忽然听到时蕴玉问:“程泽,你脖子上是什么?” 程泽一惊,忙拉下镜子看,他穿的是周荷庭的衬衫,领口大,从上望,能看见从脖子到锁骨蔓延的斑斑红痕。 “啊,哈哈,应该是蚊子吧,现在蚊子挺多的,哈哈。” “二十六层也会有蚊子吗?” 程泽眼珠一转:“哦哦,我说错了,是过敏,周荷庭公司的水肯定是劣质水,一碰就起红疹了。” 时蕴玉不再说话,一味加大油门,程泽不舒服,想让时蕴玉开慢点,但觑他的脸色,发现时蕴玉也在看他,程泽便始终没敢开口。 “下车。” 程泽晕乎乎下了车,本来四十分钟车程,硬生生缩短到二十分钟。 时蕴玉率先上楼,程泽跟在后面,注意到时蕴玉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以往上楼梯,时蕴玉都是几阶几阶跨,可今天,却是一级级往上挪。 到了家,时蕴玉没有开灯,程泽嘟囔了一声,伸手要开灯。 “别动。” 程泽脸色霎时惨白,时蕴玉知道了,他知道自己被周荷庭艹了。 可他能怎么办,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啊,要怪就怪周荷庭那个傻逼,大贱人!都是周荷庭那个变态的错! 漆黑中,程泽抱住了时蕴玉,他的脸埋在时蕴玉宽厚的背上,抽噎道:“时蕴玉,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也不要告诉顾岚岚,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我是被迫的。”程泽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泪有温度吗? 时蕴玉一直认为泪是冰凉的,可现在,程泽的泪洇湿布料,滴在他的背上,竟是滚烫。那滚烫的温度甚至穿透了皮肉,直抵心脏。 心脏痛到痉挛。 这一切错的是谁? 是程泽吗,显然不是。 是周荷庭吗,是也不是。 合该是他,是自己。是他打给周荷庭,让周荷庭注意到程泽,程泽才会遭此无妄之灾。 黑暗中,时蕴玉缓缓闭上眼,有泪珠从他的眼眶滚落。 程泽惴惴不安,时蕴玉为什么不说话?自己拒绝了他,他是不是有报复心,想把这件丑事告诉岚岚? “时蕴玉,我求求你了,帮我保密好不好?”
第33章 “程泽。”时蕴玉颤着嗓音:“不要求我。” 他什么意思?求也不行了吗。程泽有些绝望。 时蕴玉转过身, 捧着程泽的脸:“我不会说出去的。” 清冷月辉下,时蕴玉的脸一如既往,温润不带恶意, 程泽鼻子酸涩,他赶忙眨眨眼, 故作轻快:“那太好了,要开学了,我收拾收拾行李回学校。” “太晚了, 在这儿睡吧,明天再去。” 程泽打开客厅的灯, “不用麻烦你。” 今天的事冲击太大, 程泽不想跟时蕴玉共处一室。 这里是他和程泽住了两个月的家。 时蕴玉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 但程泽近乎愚蠢冲进他的领地, 聪明也不聪明的做些小动作,正因为看得清, 时蕴玉才纵容,他只当作是生活的调剂。 慢慢的, 他习惯那句‘你回来了’。 慢慢的, 他习惯身侧有个程泽。 慢慢的, 他习惯给小程, 小泽换水, 喂食。 在小小的,七八十平米的房子里他们气息交织, 味道一致。 时蕴玉从小便跟着父母奔波,父亲在哪上任,他就在哪上学,二十多年, 他竟辗转了五六个城市。 何处是他的家呢? 时蕴玉需要有一个人填补他内心的寂寞。 程泽就这样闯了进来。 可现在,程泽在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时蕴玉眼神飘渺又淡漠。 ——程泽要弃他而去了。 诡异。 程泽感到诡异,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总觉得背后发凉,转过头看,发现时蕴玉跟鬼一样站在他身后。 “我这不用你帮忙,你快去睡觉吧,瞧你脸色难看的。” 程泽皮笑肉不笑劝道。 时蕴玉喊了一声:“程泽。” 很正经的语气,像上课老师抽问,而他答不上来的心慌,程泽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你不去洗洗吗。” “啊?”他本想收拾完东西洗的,免得又出一身汗。 时蕴玉盯着他,重复一遍:“你不去洗洗吗。” 大晚上,万籁俱寂,时蕴玉怪吓人的,程泽莫名想起他看过的恐怖片,明明上一秒还是个正常人,下一秒就变成张开血盆大口吃人的怪物。 程泽缩着脖子,“那,那我现在去?” “走吧。”时蕴玉好像傻了,就两步路,还领着程泽去。 程泽站在浴室,“那个,你不出去吗,我要洗澡了。” “把衣服脱下来。”时蕴玉颇为淡然地扔下一颗炸弹。 程泽警觉,双手护在胸前:“时蕴玉你还是人吗,脱衣服干吗?你不会是想……” “洗干净还给周荷庭吧?” 时蕴玉:“扔掉。” 两人异口同声,程泽汗颜,悻悻闭上嘴,默默把衬衫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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