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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被窝里的手摸上了屁股,轻轻捏了捏,还有一点点疼,淤青都有些发黑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好,到时候屁股还是好屁股,他可实在不想再去医院挨屁股针。 可事出必有因,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吐成这样。 谭秉桉回来时在客厅闻到了油烟味,看季蓝这副样子估计也是没吃饭,他将客厅的窗户都打开,通了半小时风,又将剩菜处理掉,喷了些空气清新剂后才让季蓝出来。 豆豆和小麻雀在客厅打闹,之前小麻雀不会飞,经常被豆豆用爪子拍,现在在家里已经可以飞的很丝滑,彻底掌握了飞翔能力,时不时飞到豆豆头上踩它一脚。 豆豆受了委屈就往季蓝身边跑,季蓝抱着它,想到了那件事,对谭秉桉说:“我今天给豆豆添猫粮的时候挤了两粒鱼油,特别腥,之前就没感觉到,这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味道很浓。” 他的嗅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谭秉桉闻言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试探着问:“蓝心,这是不是孕吐?” 季蓝撸猫的手忽地一顿,是哦。 好像是有孕吐这么一回事,但是会分体质,体内激素分泌增高会对肠胃造成明显的影响,所以会产生孕吐,或者胎儿发育不平稳,症状就愈愈演愈烈,有的人孕期就没有孕吐反应,有的人反应就会特别大。 季蓝不想去医院,只好怂恿谭秉桉去网上搜一搜,对方真的照做,过了一会,季蓝歪过头,迟疑问:“怎么样?上面怎么说的?你没夸大其词吧?” 谭秉桉看完后把手机关上放到一边:“应该就是了。” 他这话说的不肯定,季蓝见状,很好奇:“什么叫应该啊,那到底是不是啊,还是说你搜到我得了绝症了?” “......”谭秉桉不说话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我靠!”季蓝见他这样,心里一紧,“我真得绝症了?!什么病啊?!我还能活吗?” 谭秉桉突然抱住他,在他耳边安慰道:“能,肯定能。” 我去了!看来是病不轻。 季蓝无语地推开他,轻飘飘地问:“那我是得什么病了?” 只见谭秉桉更加紧张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滚了滚喉咙,断断续续地说:“胃...胃癌...” 季蓝蓦地瞪大了圆眼,又听到谭秉桉补充道:“......晚期。” 要不是现在太虚弱,季蓝肯定暴跳如雷,这会儿只能坐在沙发上小发雷霆。 “卧槽!谭秉桉你是不是有病,你肯定是夸大其词刻意编造了我没有的症状!!我没病也让你整的有病了!!” 季蓝拿起他的手机,气呼呼的打开浏览器,看见浏览器的那一刻,眼前一片雪花,险些晕倒。 唯一一条记录十分显眼。 “呕吐了一天虚弱无力面黄肌瘦是怎么回事?” 季蓝把手机拍他身上,质问连连:“你直接搜孕妇呕吐不就好了吗?我有呕吐了一整天吗?!有虚弱无力面黄肌瘦吗?” 谭秉桉点点头:“有。”他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举在季蓝面前。 豁!季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吃一惊,这个小脸蜡黄发育不良的人是他?! “我只吐了十几次而已......”季蓝白他一眼,感觉他太不靠谱,虽然吐了十几次也算不正常但绝对没有一整天那么严重。 果然,不严重的病上网一搜也会变成绝症。 都不靠谱。 于是谭秉桉又说:“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 谭秉桉犟不过他,只好暂时答应下来。 最后还是他线上挂了一个妇产科的专家号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季蓝就是孕吐。 原因不太清楚,或许就是体质有些弱,和胎儿发育也有很大原因,也有很多因为孕吐太严重而选择忍痛打胎的,当胎儿影响到孕妇生命时迫不得已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季蓝看着浏览器上显示出来的案例,有点心有余悸,见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谭秉桉皱着眉问:“搜到什么了?” 季蓝跟他讲了一遍,结果他的反应比季蓝还严重,真怕会出什么意外,“实在不行,我们不要了。” 他接受不了季蓝再出任何意外,之前落水都把他吓得心惊胆战,运气不是次次都有,季蓝的命只有一条。 听到他说这么不负责的话,季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谭秉桉躲都没躲连声音都没吭一声,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冲动。 季蓝拧他下了很大的劲,估计第二天得青,忽然为下手太重有些懊悔,莫名心疼起来他:“你以后别说这种胡话了,别惹我生气就不用挨掐。” “嗯,是我考虑的不周到。”谭秉桉思忖片刻后,沉着脸问他,“这个孩子会给你带来危害吗?” “这个......”季蓝动了动身子,把腿搭在他身上,思虑道,“我现在没感觉到哪难受,就是一开始吐的厉害,但除了想吐也没其它感觉。” 谭秉桉觉得他俩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够细彻,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还是得去医院才行,但季蓝似乎对医院很排斥,不管他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开家。用强?那更不可能了,估计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威胁他。 季蓝突然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医生朋友啊,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不就行了?” 谭秉桉在渡江的人脉很多,但他这人在外一项脾气不太好性格也比较冷,很少主动与人社交,季蓝不提,他都快忘了还有档子事。 季蓝估计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谭秉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只能看透表面的那层关心,再往深处一概不知。 晚上,吃完饭后谭秉桉在书房办公,不一会,刘飞给他打来电话。 他拿起手机,接通后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对方扯着雄厚的大嗓门嚷嚷起来:“小谭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要留在公司好好干?” 谭秉桉手里把玩着火机,心痒痒的厉害,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丢进抽屉上了锁。 等刘飞说完,他才缓慢开口:“刘哥,我可能得再请几天假。”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似乎对他这个称呼有点诧异,大方道:“这不难,家里有事就好好处理......” 不知道是在客套还是真怕谭秉桉走,刘飞自顾自的说了许多,等他再次说完,谭秉桉突然提了一嘴他曾经应允过的事。 “刘哥,我家里出了点事......想问下你那边有没有比较靠谱的妇产科医生的联系方式。”第一次求人有些生疏,谭秉桉一想到季蓝便觉得也没什么了,“我妻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他比较抗拒医院这种地方,所以想问问.......” 对方这次是真的沉默了,如果有摄像头,就能看到刘飞那张无措的脸。 缓了好久他才不可置信的问:“你真结婚了啊?孩子也是真的有了?不是框我的?!” 谭秉桉清了清嗓子,沉吟道:“快四年了。” 刘飞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大毛病:“???” 谭秉桉又说:“孩子今年有的。” 刘飞:“???” 十分钟后结束了这通骇人听闻的电话,片刻后,一个联系方式发在了他的微信。 刘飞:“从医几十年了,专攻妇科。好好照顾弟妹。” * 处理完一切后,谭秉桉从书房出来,季蓝又恢复了生机,嘴唇也红润了起来,正靠在他那比床都舒适的沙发上看综艺,时不时的大笑两声,声音划破长空,恨不得整栋小区都能听见。 要不是上下两层都没住人,估计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季蓝看得入迷,笑得直拍沙发,眼泪都快出来了,甚至谭秉桉坐到他旁边都没能察觉。 下一秒,综艺被暂停,季蓝还保持着大笑,但没了声,他幽幽转过头,看向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拿着电视遥控器的谭秉桉,不满道:“干什么,又关我电视,你怎么老这样!” 谭秉桉靠在沙发上,叙述着刚刚医生嘱咐的话,季蓝肉眼可见的没了嚣张的模样,逐渐乖巧起来。 “啊?真得这样啊?”季蓝闷闷不乐道,“孕期激素过高需要你来抚慰?又不是你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谭秉桉眼神里闪过一抹情绪,他很快调整好,“医生是这样说的,作为孩子父亲安抚自己的妻子在孕期的情绪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这哪是安抚他啊,是安抚肚子里这个屁事一大堆的小孩吧,还没出生就这么多事,生完不得作天作地? 脾气一点都不像他,就不能乖巧懂事一点。 季蓝轻轻拍了拍肚皮,突然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你说,这孩子是男是女啊,我还挺好奇的。” 怀孕这么久他对这方面的开发程度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更少,唯一明白的就是肚子里揣了崽。 “医院好像可以问。”谭秉桉想到之前偶尔听到公司里一群小姑娘聊八卦时提到的一家医院因为医生私底下收患者问性别红包而被彻查,考虑后说,“性别不重要,如果是女孩更好,应该会很听话。” “别问了,没啥用,到时候生出来就知道了。”季蓝低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莫名激动起来,“我也觉得是个女孩,凭感觉一定是!” 医院是禁止私底下询问医生胎儿性别,主要原因就是为了防止重男轻女或重女轻男的家长在听到不满意的答案后选择堕胎,胎儿本就没有性别,只有父母的爱,如果因为性别而抉择生命,这样的人不会是一对好父母。 谭秉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纤细的腰前是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忍不住的摸了上去,惊的季蓝往后一缩,但想到这是孩子他爸,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听说以后还能感受到她在肚子里动呢,到时候让你好好摸摸。” 谭秉桉呆住了,感觉手心很痒,赶忙从肚皮上移开。 他们把怀孕生子这件事看得太过于轻松简单,以为只需要在肚子里呆上个八九个月然后生出来就完事,实则不然。 孕妇需要良好的心情,体贴的照顾,胎儿需要汲取到足够的营养,季蓝的情绪波动就代表着孩子健不健康,这里面有很多窍门。 直到今天,季蓝怀孕三个多月,两人才从迈出新手父母这一步。 第二天一早,季蓝睡了个懒觉,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谭秉桉没有去上班,选择在家里照顾他。 昨晚他睡的很好,难得没抗拒谭秉桉的触碰,一开始还有些扭捏不敢动,到后来发现只要一靠近谭秉桉就暖乎乎的,就没那么抵触了。 谭秉桉还偷偷的从身后抱住他,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摸上他的小腹。 三月底,开始慢慢回暖,像羽绒服、地暖、空调都可以暂停使用,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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