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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保镖的声音:“花先生,您醒了吗?” 他大约是听到了房间内的响动,却又不敢贸然进屋查看。 花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还是有气无力:“醒了,你别进来。” 保镖应了一声,又说:“那十分钟后,我请医生进来替您检查一下,好吗?” “好。”花咏说完,转过脸,问沈文琅:“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文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绷着下巴抬了抬脸,示意他看窗户。 “你爬窗户?”花咏这么问,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笔挺的西装和擦得雪亮的皮鞋上,兴趣盎然地说:“这里是四楼,看不出来,你还挺担心我的?” 沈文琅没什么好气:“我是怕你死了,坏我的事。”他愤愤地瞪着眼前这个清俊秀丽的青年,冷声道:“盛少游大概也被你带疯了,我好几个快到手的项目都给他搅黄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你打算拿什么赔?” “盛先生是很厉害。”提起盛少游,花咏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笑了笑才又说:“可他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真到嘴的鸭子是不会飞的。文琅,是你自己没咬好,能怪谁?为什么要我来赔?就因为我看上的Alpha比你厉害?” “厉害个屁!”沈文琅被这对臭不要脸的鸳鸯气得肠子打结:“公开招标的项目,他也敢带人围标,擦着成本价给老子找不痛快!这是恶性竞争!你要是同意,老子立马收集证据告他!” “那不行。”花咏摇了摇头,“我不能为了钱让我的Alpha伤心。” “这样吧,公司损失了多少,我个人补上。以后见到盛先生,你避着点走。” 避开盛少游这一条,用不着花咏来提醒。 自那天被盛少游堵在社交晚宴门口又打了一顿后,沈文琅一直都是避着那条疯狗走的。 “还有,你和你的团队得调整一下投标策略,以后就算再碰上围标的,也能第一时间解决。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只会浪费时间。看上的东西,吃不到嘴就都是无能。” 沈文琅无言以对,一般人的行为逻辑和眼前这个看起来纤弱无害的青年的毫无可比性。因为,只要是花咏看上的,就从来没有吃不到的。 手机震动起来,花咏摸过手机,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抬起头说:“盛先生马上就回来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快走吧。” 沈文琅来本就是为了确定花咏的身体状况才跑这一趟,见他没什么大事,便放下心,为了自己的心脑血管健康,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站起来打开窗,利落地纵身往外翻。 S级Alpha的运动能力超群,爆发力、耐力甚至弹跳力都比普通人优越许多,别说是爬四层楼,就是跳四层楼,对像沈文琅这样的S级Alpha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沈文琅手腕一翻,轻松地将自己悬挂在了大楼的窗户外,正要继续往下,谁料空调架不稳,他一下没踩牢,差点直接摔下去。 他已做好了硬着陆的准备,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牢牢地钳住。 抬起头,撞上花咏苍白秀丽的脸。 一双玻璃珠般剔透的眼睛,似笑非笑。 病号服底下细白的手臂,从敞开的窗户里伸出来,看上去没花什么力气,纤薄的手掌轻轻抓着Alpha强健的手臂,清瘦秀丽的青年缓缓地说,“文琅,你好没用啊。”声音娇弱甜蜜,如恋爱中的撒娇,脸上却淡淡的。 花咏用拇指和食指握住沈文琅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我救了你,以后别再对盛先生动粗了,上次,他受的伤半个月才好,我不喜欢。” 他先打的我!我他妈也大半个月才好!你怎么不说! 沈文琅暴跳如雷,挣动着想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咆哮道:“你以后谈恋爱,别他妈再来找老子帮忙了,我也不喜欢!” “不行。”花咏瘦弱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细瘦手腕底下,却好似连着一段铁钳般的精钢,紧紧箍着他不肯放。 “你得帮我,我以后也会帮你。” 沈文琅觉得自己的手臂就快被他拉断了,肌肉绷至极限,撕裂般的疼,他咬着牙怒道:“我用你帮?” 花咏无辜地朝他眨眼睛:“不用吗?” 心想,那凭你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追不到高秘书了。 第26章 花咏住院三天,昏睡时候多,醒的时候少。盛少游在医院和公司两地奔波,忙得脚不沾地。晚上一个人回家,酒色局统统推掉,倒在床上,闭起眼睛总能回想起那朵兰花不太高兴的脸。 花咏出院那天,盛少游推了一天的行程亲自来接,但还是没得到一个好脸。 回家后,花咏搬去了次卧。盛少游心里也憋着气,想到全屋都已装上信息素浓度识别警报器,花咏独自入睡也没太大风险,就没有挽留。 这些日子以来,花咏阴沉、忧郁、被动又抑闷,两人之间如果盛少游不主动,相处起来就格外冷淡疏离。而舒欣是那种活泼的,很会撒娇的Omega,她一直都拼命联系盛少游,试图挽留这段关系。 盛少游最讨厌纠缠不清的Omega,但花香味的Omega让他狠不下心,便也就由着她时不时发来些无关痛痒的自拍和问候。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可心的Omega成群结队地等着盛少游宠幸。对比之下,刻意疏远盛少游的花咏便显得格外可恶了。 从没受过冷落的盛少游,心有忿恨,不由就开始较劲。 不过是离了个Omega而已,难道他还要深陷爱河,为他寻死觅活不成? 越这么想,他越铁了心地想要证明花咏并非不可替代。他现在只是看他可怜,所以才心软,并不是就此吊死在这一棵树上,玩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贞不渝。 想通了的盛少游,再次回归到寻欢作乐的队伍。 暌违已久,李柏桥见他没带花咏,也没再提,默认盛少游已从“情伤”里缓过来,彻底将那兰花味的Omega抛诸脑后。 某一次意外聊起来,才得知,花咏竟已经找回来了。 “卧槽!你就是为了那个Omega打的沈文琅?”盛少游和沈文琅大打出手的事,已不是新闻,被社交圈内的众人轰轰烈烈讨论了好几个月。 盛少游闷头喝酒没说话,心里想着早上出门前,花咏走出来,站在玄关,一声不吭地把亲手烤的蛋糕递给他。 “少游,问你话呢?” “什么?” “那朵兰花,沈文琅不可能没碰过吧?”李柏桥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不能够吧?美人在怀还完璧归赵?你不是不喜欢脏的吗?不如给我。” “你?”盛少游抬起眼,上下打量着他,一百二十万分地瞧不上,鄙夷道:“我花了一个多亿才找回来,就这么送给你?” “那卖给我也行啊!” “就凭你?花一个亿?小心你哥掐死你!” “他没事掐我干嘛?”李柏桥不服气:“睡个二手的Omega而已,又不是要八抬大轿娶回去!你都不要了,还不准我接手玩玩?”说着,他顿了顿,舔着嘴唇笑道:“再说了,谁知道是几手的......” 一旁的程喆,见盛少游脸色不善,忙给李柏桥使眼色,但李柏桥正沉浸在倚玉偎香的幻想中,自顾自地说:“不过,只要脸漂亮,我不嫌弃,正好替你回收,废物利用一下。” 盛少游“砰”地放下杯子的,阴着脸问:“你说谁是废物?” 李柏桥吓了一跳,支吾着说不出来。 程喆连忙打圆场:“他说他自己,昨天追一个漂亮的小Omega,一连请人喝了三轮酒也没能排上号!对吧柏桥?” 见盛少游怫然不悦,李柏桥丧权辱国地点了点头:“对、对,我说我自己。” 算了算了,他李柏桥此生,志在混吃等死。本来就是江沪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废物,是纨绔废物中的佼佼者,二世祖里的翘楚。只要能不挨盛少游的揍,废物就废物呗。 逃过一劫的废物,也比鼻青脸肿的精英强啊! 毕竟,盛少游最近可能吃了枪药!疯起来连沈文琅都照打不误! 这局临了,李柏桥喝了不少,拉着盛少游要说体己话,问他:“少游,你跟兄弟说实话,下次再见到那个花咏,我们是不是得管他叫小嫂子啦?” 盛少游不置可否,但脸色好像更差了。 程喆无奈地拉住李柏桥:“你喝醉了。”又转过脸对盛少游说:“少游,你别和醉鬼一般见识。” 尽管如此,盛少游心里仍然说不上的别扭。 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想明白,对他来说,花咏究竟算是什么。娶进门做媳妇儿?肯定没到这份儿上。但是要他把花咏当做玩物,随手转送给李柏桥之流,盛少游光用想的就火冒三丈! 送不能送,娶又不能娶。在家盛少游对他跟供祖宗似的,还动不动就给脸色看。 关键是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让花咏这么不高兴。 以后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虽然这么想,但为了让李柏桥这些色胚闭嘴,盛少游和“李柏桥们”下一次聚会时,还是特地带上了花咏。 这朵兰花实在闷在家里太久了,都快发霉了!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听到盛少游要带自己出席朋友聚会,花咏愣了愣:“现在吗?” “对,李柏桥生日,你换身像样一点的衣服,稍微打扮一下。” 花咏默默点了点头,去了衣帽间。 十五分钟后,他穿戴整齐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盛少游正坐在沙发上看最新季度的财报,听到他的脚步声,眼神还落在财报上,头也不抬地问:“好了?” 花咏“嗯”了一声,坐到他对面,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说话,捧着茶杯安静地等他。 等盛少游终于忙完工作,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终于站起身,抬眼看了一眼花咏,顿时一愣。 眉毛飞快地皱起来:“我不是让你稍微打扮一下吗?” 花咏被他喝得一怔,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那枚青白色的兰花胸针,嗫嚅道:“盛先生,我打扮过的。” “去把衣服换掉!”盛少游莫名生气:“稍微听不懂吗?我让你稍微打扮一下,没让你打扮得跟天仙似的。” 衣服是衣帽间里随便拿的,盛少游让他打扮,他就随手取了自己的兰花胸针戴上,除此以外,连脸都没洗一把,还要怎么稍微? “那我穿什么?”花咏睁大眼睛无辜地问。 盛少游拉着他进了衣帽间,选了半天也没找到比花咏身上这套更朴素的正装,顿时更气。 救命!老婆实在太漂亮怎么办!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凭花咏的这张脸,就是披个麻袋上街照样清新脱俗,惊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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