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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游一滞,直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花咏贴着他,手指像灵蛇,声音甜蜜如伊甸园高悬枝头的苹果。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盛少游想说不好,但花咏的反应很明显,贴着他,假装民主地征求他的意见:“好不好嘛?嗯?” 盛少游被他蹭得心和腿一样软,说不出好,也说不出来不好。 他只来得及迟疑了一秒,便被牢牢吻住了。 …… 在浴室洗了半天,连嗓子都被水汽熏得暗哑。 眼角、鼻尖、嘴唇无一不泛红,盛少游把荒淫无度的P国“暴君”推出浴室,恶狠狠地说:“滚吧,再这么下去,明天上不了班了。” “我替你去。” “替我去干嘛?搞死盛放生物,好让你们X控股在江沪也一家独大?”盛少游的眼神犀利起来。 花咏还是一副任他拿捏的样子,软软地说:“没有。” 他真的缺乏最基本的羞耻心,眼神柔软地望向盛少游,顶着一张脆弱、漂亮又纯情的脸,对盛少游说:“我不想搞盛放生物,只想搞你。盛先生抱起来很舒服。” 盛少游自问脸皮不算薄,但这个人毫无廉耻,和他争论是自掘坟墓。 他热着脸,转过身草草冲干净,擦干后,赤身裸体地走出来。 洗澡时间太久,皮肤都发红。 花咏已经穿上了衣服,脖子和脸一样粉嫩,红扑扑,水淋淋地看着他,用迷恋的表情凑过来,亲吻印着兰花标记的后颈。 “盛先生好帅啊。” “你真不要脸。” 花咏满意地笑了笑:“嗯,不要。我只要你。”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因为唯一想要的,渴求的,已都在他怀里。 正文完 第78章 “抱歉,沈同学,请问可以耽误你一分钟吗?” 擦得锃亮的皮鞋蓦地顿住,沈文琅面无表情地望向拦住他去路的娇小女性,眉头微微地一皱。 “高途。”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Beta上前一步,一脸歉意地对那个清秀的女性Omega说:“抱歉,这位同学,请你让一让。” “可是,我有话要对沈同学说。”那名茉莉花香味的女性Omega坚持不让,她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才终于敢主动同沈文琅搭讪,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被常年跟在他身边的这个穷酸Beta就这样拦下。 她越过高途,诚恳地对沈文琅说:“沈同学,我只需要一分钟。我并不一定要强求一个结果,只是希望可以突破一下自己,可以吗?” 沈文琅充耳不闻,甚至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嫌恶显而易见。 “高途。”他又叫了一声高途的名字。 高途无奈地挡住那名还在努力争取的Omega,歉然道:“抱歉,这位同学,你还是去突破别人吧。沈同学很忙——” “烦死了!”茉莉花味道的Omega自尊心受损,一下子拉下脸来:“就算是拒绝,那也让沈同学自己来对我说!你算什么东西!沈家的拦路狗吗?” 高途被她呛得一愣,周正的脸上慢慢浮起屈辱的红晕:“我不是。” “怎么不是?”Omega告白不成,索性把气都撒到了高途身上:“你一个Beta天天跟在S级Alpha身边,帮他挡桃花,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怀疑你居心叵测!就是想要独占沈同学的关注!龌龊!不要脸!” “我......” “高途。”沈文琅用手盖住鼻子,“跟Omega废这么多话干什么?还不快走?她的味道太熏人,再待下去,我要吐了。” 这样的场景,在十年前的校园生活中,高途经常应对,并习以为常。 他的人生乏善可陈,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被迫独自面对生活的重担。 高途还记得,学生时期的沈文琅和他说过的第一句话是:“咖啡多少钱?” 那时,高途在学校的便利店勤工俭学。 沈文琅去便利店买东西,身后不远处缀着一群喜欢他的Omega。他戴着深黑色的口罩,眼神不耐,却仍魅力惊人。 高途从没想过,可以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愣在收银台前呆滞地静止了好几秒,直到沈文琅伸手在他面前不耐地敲了敲:“同学,同学?” 高途缓过神来,局促地道歉。 沈文琅“啧”了一声,抱怨道:“怎么找个弱智来收银。” “我不是弱智。”高途满脸通红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 “行了。”沈文琅毫无耐心地打断了他:“我很口渴,想要快点喝咖啡,到底多少钱?” 高途连忙接过咖啡,替他结了账。 这天的梦非常长。 除了便利店的事,高途还梦见了许多很久之前的其他事。 一直在哭的母亲,呻/&吟喊疼的妹妹,不断跟他要钱的父亲以及逼问他“你究竟是不是Omega”的沈文琅。 梦里,高途疲于应对,最后被逼在墙角,却仍咬紧牙关,抵死不认:“沈总,我不是Omega,我是Beta。不信你闻。”他把后颈凑过去,凑到沈文琅鼻间,屈辱地由他检查。 沈文琅脸色肃穆森然,耸着鼻尖嗅了嗅,突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上了高途的后颈。 高途立马吓醒了,裹着被子几乎从床上跌下来。 心跳快得发烫,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去了胸口,手脚冰凉。 天才蒙蒙亮,高途惊魂未定,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了会儿天花板,确认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便翻身坐起来摸手机。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日渐严重,为防止上着班就突然逸出Omega信息素,只得又向公司请了七天的假。 沈文琅明显对他的频繁请假感到很不高兴。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每回高途回去上班,都会受到更为严格的挑剔。 “你就不能洗干净再来上班吗?”“你家里那个Omega没有廉耻吗?留下这么浓的气味是想熏死谁?”“真像只发情的母猫”。 忍受着来自顶头上司令人难堪的斥责,高途每一次重回工作岗位前,都需要做莫大的心里建设。 这一次,他只请了七天假,还有三个小时,他就又要回去上班了。 七天漫长的不规律发热期,让体力消耗到了极限。 单单站立,高途都觉得下盘不稳,虚得小腿肚直打颤。 要不然,再请三天假吧。拢着被子,他无奈地想。 这么多年没有休息,攒下的年假,足够他在家躺上几个月。这么想着,手指移上邮箱,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延长假期申请发去给人事。 发完信,又看了会儿工作邮件。高途再次觉得疲乏,把手机合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门铃吵醒。 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但访客非常固执,门铃响个不停,急促的铃声让高途梦见火警。——厨房的煤气忘记关,火星溅在灶台旁的干抹布上,引发了一场火灾。 醒过来,才发现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被子盖得太过严实,加上有个暴躁的访客在门口狂按门铃。 站在逼仄阴暗的一楼楼梯口,沈文琅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故障了。 作为HS的当家人,沈文琅是整个江沪市最受欢迎的单身富豪。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到这种贫民窟里来。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手下最得力的秘书高途所赐。 “又请假?” 一大清早,秘书处秘书长就被顶头上司的眼刀剜得头皮发麻,缩着脖子说:“高秘书几年没请过假,最近的事假是密集了些,但他这次请的是病假,不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病假?”一大早来公司却没能看到本该重回工作岗位的高途,沈文琅心情触底,俊美的脸上表情愈发冷肃:“高途怎么回事?一会儿事假一会儿病假?全世界的倒霉事都他一个人占了?” 老板正在气头上,说多错多。秘书处处长三缄其口,最终提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方案:“我看高秘书这阵子确实脸色不好,他也不是那种随意请假的人,要不,我让行政的同事去家里看看他?” 沈文琅眉头一皱:“他的脸色很不好吗?” “是不太好,而且这阵子还瘦了许多。”秘书处处长说:“高秘书工作很拼命,每天几乎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说起这名下属,中年处长无比感慨,这个人像头只懂干活不辞辛苦的老黄牛,再怎么加班,也从不见他喊一个累字。 把自己忙成这样,老板不记他的好也就算了,卷得同事们也都苦不堪言,恨不得背地里扎小人,盼着他多病几天,好让办公室氛围稍微轻松一点。 经秘书处处长提醒,沈文琅回忆起高途的脸,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好像的确是一副缺乏血色,营养不良的样子。 心里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连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都成问题? 真是个白痴。 站在逼仄的楼道口,抱臂的沈文琅一脸的不耐烦。门铃按了五分钟,室内却仍是悄然无声。 不会不在家吧? 难道,和那个贪欲的Omega出门游玩去了? 想到高途身上偶尔传来的浅浅Omega气味,沈文琅莫名暴躁,想也没想地伸出脚砰——地踹了一脚铁门。 铁皮门簌簌发抖,门从里面被拉开,老式防盗铁门后露出一张气色虚弱的脸。 “沈总?”高途惊讶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梦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的地方住吗?”见到高途,沈文琅的心情好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臭:“我发你的薪水很少么?干嘛挑这种狗都不待的地方住?” 高途哑然失笑:“什么狗都不待啊。”他倒也想找个好一些的住处,但每个月光妹妹高昂的治疗费就够让他头疼了,更别谈偶尔还要应付好赌的父亲向他追要“赡养费”。 要不是沈文琅特别照顾,愿意每个月支付给他额外的房补,他连这个“狗都不待”的地方都租不起。 高途打开防盗门,“公司付给我的薪水很高,是我自己要用钱的地方比较多。不过,话说回来,您怎么会来这儿?” “人事部给了我你的地址。”沈文琅说,“但这里根本停不了车,我走路进来的。” “这不是适合您来的地方。”高途无奈地打开防盗门,“您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高途。”沈文琅叫住他:“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高途身后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客厅,窗户也小,采光一般,但开着明亮的灯,打扫得很干净。 这间屋子和高途给人的感觉一样,并不豪华,但胜在实用,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抱歉。”高途充满歉意,但坚决地拒绝了他:“我家里不太方便。” 因为发热期而弄得一塌糊涂的卧室还没来得及打扫,只要沈文琅靠得足够近,一定能立马闻到他身上真实的、属于发热期Omega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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