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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尝尝看这个,超酸,不过很补,蛮适合你的。”沈文琅笑着对他说:“白痴就应该吃一点补的东西。” 高途再也没有像过去那样,为了自证不是白痴,和沈文琅解释得面红耳赤,他没再用自己的笨拙和急切逗得沈文琅哈哈大笑。 只是用发抖手,很平淡地推开果汁,又很平淡地道了谢。 他说:“谢谢你,沈文琅,但我不需要。” 现实中,这瓶沙棘汁,高途一直放在书柜的最深处,一直没舍得喝,直到坏掉。 而这次离开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他把沈文琅和那瓶坏掉的沙棘汁一起留在了江沪,留在了不切实际的梦里。 匹配是相互的。 沈文琅之于高途,是配不上,要不起。 但凡起心动念,便已应了贪婪的劫数。 拼命追逐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遭报应的。 高途得体的拒绝,遭到了沈文琅的冷眼。他放下那瓶被高途退回来的沙棘汁,俊美的脸突然扭曲:“你的意思是,你不要?” 高途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他觉得口干舌燥,胸口像揣着一个不安跳动着的火炉,很烫。 腹部紧绷着,好像有什么被强硬地塞进了身体里,正在里头翻江倒海地嬉耍。 高途努力地吞咽口水,轻声却坚决地决绝,说:“嗯,我不要。” 属于Alpha的强势信息素突然霸道地扑面而来,高途站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沈文琅突然一把抓住他,把那瓶带着体温的沙棘汁塞进高途手里,表情冷峻到恐怖,声音低沉地说:“不要也得要。” 陌生的Alpha信息素气味让高途浑身僵硬,沈文琅的脸逐渐扭曲了,四周的光线逐渐暗下来,眼眶和心脏一样热,高途觉得自己好像在哭。 因为沈文琅不肯接受他的拒绝,也因为腹部的剧痛越发鲜明,越发难以忍耐。 “唔,我不要。”他微弱地呻吟着:“好痛。” 耳边有混沌的嗡嗡声音,好像有人在同他说话,但高途听不清,也无法回应。 他实在太疼了。腹部好像被人凿开了,五脏六腑都顺着**流出来,心脏被一只利爪紧攥住,似要从嗓子眼里掏出来。 “痛......” “怎么办?他说他痛。” “可以用麻醉吗?” “不建议。” “那我还需要继续用安抚信息素吗?” “继续。” 鼻间陌生的Alpha气味越发浓重,肚子里的某块血肉好像有自我意识,努力排斥着并不属于Alpha父亲的气味。 “胎动好明显。”马珩焦急地皱着眉:“还能继续吗?确定不会伤害到他们吗?医生?医生?” 医生的口吻严厉而笃定:“没让你停就别停!总要有个适应过程。你总不希望他一尸两命吧?” 马珩一下被震住,咬着牙继续释放安抚信息素。 高途紧闭着双眼,无意识地小声呼痛,他被固定住身体无法移动,只有手紧紧攥着,手臂上的血管因为极度用力,一条条地鼓了起来。 高途额头上覆满了汗,看起来疼得筋疲力竭。 马珩于心不忍地再次同医生确定:“真的没事吗?” “已经在好转了。”医生说:“刚做完手术那会儿,他比现在疼的多。但因为处于完全昏迷状态,所以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现在,至少知道痛了。这是好事。” 见马珩不说话,医生又补充道:“其实,这几次的安抚信息素治疗,效果很明显。如果他能在三天之内醒过来,那未来恢复自主行动力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我们要坚持,不要放弃。” 第88章 小花生出生时,全体大人经历了一场鸡飞狗跳。 盛少游作为Alpha,后天形成的生育腔壁很薄,尽管花咏听医生的话,几乎每天都在努力标记,努力耕耘,想要靠Enigma的信息素让Alpha的生育腔可以变得更坚实一些。但小花生属于极端好动的小朋友,所以哪怕盛少游的生育腔日渐变得更稳固厚实,但在他怀孕中后期,花咏还是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小花生比预产期早产了近一个月。 生他那天,盛少游一早就到了公司。花咏实在不放心爱人在孕晚期还兢兢业业地工作,每天都派一组医生蹲守在办公室门口。 盛少游开着早会,突然觉得股间一热,温热的水迹很快泅开,顺着腿根,湿濡了一片。 他正在听关于集团未来一年内科研计划的提报,听得十分投入,因此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几分钟后,他突然觉得有些冷,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让陈秘书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时,花咏突然白着一张脸冲进来。 直到这个时候,坐在盛少游身后的陈品明,才发现一直戴在上司手腕上的腕表型检测仪闪起了红灯。 医护团队是现成的。为了防止胎儿的脐带脱垂,盛少游第一时间被要求躺下,花咏把早就准备好的软枕,垫在他的后背,让臀位抬高。 剧烈的腹痛发生十五分钟后。盛少游养尊处优,从没受过那样的罪,他痛到浑身湿透,连话都说不出来。 陪在救护车中的花咏,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他紧紧握着盛少游的手,少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Alpha和Omega不同,没有天然产道,没办法自然生产。 到达医院时,手术室已经准备好,花咏跟着盛少游进了产房。生产的凶险和辛苦不一而足。盛少游在麻醉剂起效后,逐渐陷入昏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到有人在亲吻他的额头,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那个小疯子好像哭了。 把Alpha父亲折腾得够呛的小花生,从出生起,就注定会获得超量的关注。 他拥有世界上最帅的S级Alpha父亲,和最宠他的Enigma父亲,还有一个虽然无法经常见面,却会给他买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的S级Alpha干爹。 听说,他两位父亲能顺利结合,要多亏了这位干爹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但小花生知道,早在他出生之前,他的Alpha干爹就被/&干&%爷爷绑回了P国。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干爹喜欢的那位不辞而别的Omega说起。 沈文琅连续几个月都没能找到高途,好不容易收到了有关他临时住所的消息,慌忙赶到,却只见到了一脸不耐烦的高晴。 “哥哥没和我住在一起。”高晴说。 沈文琅当然不信。尽管味道很轻,但他分明嗅到了空气淡淡的鼠尾草气息。 “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那个和高途有几分神似的Alpha女孩恶狠狠地赶客:“如果你不想再去警察局报道的话,以后不要再来了!哥哥已经有了很好的伴侣,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对高晴的话,沈文琅一个字都不信。 高途已经有了伴侣,不想再见他?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就还怀着他的孩子。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Omega愿意给不爱的Alpha生孩子。 只要高途还留着他的宝宝,就不可能不想见他。 孕期的Omega相当娇弱是最需要Alpha安抚信息素的时候,高途理应渴望见他,不可能拒绝见面。 “你是不是没告诉高途我在找他?”沈文琅凶狠地盯着高晴。 “我当然告诉他了。”隔着防盗门,高晴同样不甘示弱地瞪回来:“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你才永远找不到他。” 小姑娘同她那个讷言的哥哥天差地别,她一语中的,杀人诛心,一下就戳中了沈文琅的死穴。 但已经亲眼确认过高途并不在房内的沈文琅,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虚张声势地说:“这不可能。”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 高晴以为,这回踢到铁板的沈文琅,至少能够安分一阵子。她没想到,沈文琅会在第二天的深夜去而复返。 第89章 很长时间内,“寻偶症”都是只存在在传说中。 沈文琅唯一一次亲眼目睹寻偶症,是在花咏十七岁那年。 正值发热期的Enigma,把自己关在特别定制的安全屋内,屋内到处都张贴着盛少游的巨型海报。 沈文琅老早就觉得那小疯子有病。 他甚至在花咏的“安全屋”内,看到过和盛少游长得一模一样的等比例娃娃。 花咏对那个远在江沪的S级Alpha上瘾。所以,他发热期犯寻偶症,把用加硬材料做的门窗都砸个稀巴烂,用牙齿把自己的手腕咬的血肉模糊,沈文琅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在来到江沪后,每次发热期,花咏都会独自去X Hotel顶层改造过的房间度过。寻偶症发作时,因为见不到意定伴侣,而发疯自残更是家常便饭。 那小疯子甚至因为把自己折腾得太过,失血过多,血压急急下跌而被沈文琅送去急救过。 还搞出了一出,在盛少游看来“一接多”的闹剧。 那个时候,沈文琅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另外一个人喜欢到因为无法靠近而自残。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犯寻偶症。 高途出院后,只在临时住所呆了一星期。 在得知高途肚子里孩子的Alpha父亲找上门来后,马珩第一时间把还需要靠轮椅行动的高途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经过为期十四天的安抚信息素治疗,高途的信息素紊乱症得到了控制。医生拆掉了他腺体中的屏蔽器,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仍然无法自主控制信息素气味,却至少已经不会再过度溢出,危及生命。 沈文琅找上门的那天,高途正好刚换完抑制剂贴。 浓郁的鼠尾草气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房间。尽管高途撤退及时,但还是被后脚赶到的沈文琅逮了个正着。——空气中残存的鼠尾草气味,就是他曾经在这里待过的铁证。 可高晴一口咬定高途不在。 沈文琅虽然不信,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温度适宜的商务车内,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等到了晚上,便发起了高烧。 说是高烧,其实也不全对。 体温急剧升高,连喷吐出的气息都变得灼热。但身体的其他指标却全部正常。 这是一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易感期。 握着手机,看着和高途的对话框,一种暴躁的情绪扩散、填满了沈文琅的整个胸腔。 他飞快地上滑着和高途的微信对话,想要找出一些能纾解焦躁情绪的片段。 飞速滑动的手指,最终在两三年前的某条视频上停顿住。 沈文琅换手机换得很勤,又总懒得做消息迁移。唯独高途发给他的这条视频,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换手机时,都会特地做一次保存。 沈文琅面无表情地按下播放键,高途平直板正的声音,立马从开了扬声器的手机听筒中传出来。 “沈总,请问,是这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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