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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也砸出了不小水花,算是出名了,年末领导给予表彰,他不见半分喜悦,只垂下眼,思考了几秒说想要一套房子,报了个地址。
地段不贵,交通不便,离工作地点不近,领导都被他整愣了。
总说人活在世上都求点什么,比如金钱地位名利,但这人似乎什么都不想要,无欲无求。
佳佳对他充满好奇,但她比所有人机灵,至少没抱过从本人入手的期待,而是跟林老套近乎,尽管如此她依旧跟余遂的交际不多,也正如此她才那么的确信自己没嗑错cp。
佳佳别扭得很,高兴也不高兴,不是觉得徐正阳不好,只是很无法相信余遂哥突然的变化,她甚至觉得,余遂哥更耽于这份感情。
她接受不了这点,希望的是别人更爱余遂哥很多很多。
佳佳心里不是滋味,“余遂哥,我跟你掏心窝子啊,虽然我很佩服徐叔叔当过兵,但很多退伍军人出来跟社会都脱节,他估计连养活自己都难,而且就徐叔叔那脸那魅力,小心他专门就是骗财骗色的,再退一步哈,如果以后过日子,那八成是你补贴家用你养他,你跟他同居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是你在花钱啊,他有没有抠搜你啊…”
“他很好。”
佳佳:……
“他哪里好了?”佳佳不服的嘀咕。
“他哪里都好。”余遂反驳。
佳佳心道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立刻掏出手机改备注,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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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家里的灯都开得亮,徐正阳走到书房门口时见着老头子站书柜前抬手够一本书,无奈身高矮了点,他走过去从背后抬手指着一本绿皮,“这本?”
老爷子转头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嗯一声,徐正阳把书抽下来递给他,老爷子防贼似的盯他一眼道:“别给我洗脑啊,我还没得老年痴呆呢。”
徐正阳笑了声,自个坐进沙发里倒茶喝,老爷子当他空气,书桌里看起书来,没多会儿翻出老花镜来戴着看。
沙发到书桌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家里挺安静的,年味不浓,年夜饭后徐进远讨了红包就早早回房了,他跟夏女士聊了几句,他在生意场上难免会听到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委婉提醒夏女士一些不该碰的红线不能碰。
徐正阳瞧他爹手里的那本书,很有映像,以前小时候见他妈妈坐花园里经常翻看,灯光下老头子脸上的皱纹格外明显,白头发也有些,他收了目光就听他爹说:“你姐走了啊?”
徐正阳看他一眼没说话,老爷子哼一声:“你姐也是个小白眼狼,养不熟。”
“知道,您也就差没报我姓名了,我姐我两是白眼狼,你看着,以后徐进远也是小白眼狼,你厉害,养了一窝白眼狼。”徐正阳悠哉道。
老爷子透过老花镜眼睛一瞪,嗤之以鼻,往上走两辈徐家也是军人世家,严厉的棍棒底下出人才的教育方式,不跟子女交心觉得矫情,这样的家庭教育,若没个女人从中调和,确实只能像如今这样。
老爷子说:“有没有想说的,或者新一年有什么打算?”
徐正阳咂摸了下说:“倒是有。”
老爷子瞧着不简单。
徐正阳说:“想跟您谈谈我男朋友。”
老爷子骂:“混账。”
徐正阳忍不住嘴角勾起个小弧度。
老爷子说:“你跟那男人过也行,但我的家产你一分也别想捞着。”
徐正阳波澜不惊,没什么感觉说:“您威胁我啊?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不会自己挣,再不行我男朋友很有钱啊,他可养得起我。”
再说下去老爷子得抡拐杖揍他了,徐正阳站起来要走,看老爷子一个人才想进来坐会儿的,“您也早睡点吧,我睡觉去了。”
到了门口徐正阳停下来,收了玩笑最后说一句,“您和我妈的婚姻已经够让我失望的了,好不容易遇着个人我真不想放弃,您也别再派人跟踪我们了,别去打扰他,要您真想见我带他来见见您。”
老爷子哼笑,“见见,连照片你都护着不给我拍着,你是打算我坟头冒青草的时候带出来见我吧。”
徐正阳说:“我安排你们见见?”
“见什么见!我同意了么我。”
徐正阳:“…那不就得了,左右你都不高兴,我又不能上天。”
老爷子:混账。
仪式感固然重要,但成年人考虑的更多是合适,徐正阳十点多就早早把新年电话给打了,聊得也不长,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和林老相处,瞧得出,余遂很珍惜林老。
回到房间,闲着就找出信笺派克笔写信,他从部队里带回来一些杂物,到边境那两年他给徐莹来过几封报平安,还有两封徐莹给他的回信。
他坐在书桌前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几大篇,与其说这是信倒不如说是日记,从五月初相识到如今,把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都写了个遍。
到底,这封日记信,一直就这么在笔记本里夹着,可能到老来,会被余遂翻到又或是徐正阳还能想起来找出和人分享,都是未知。
既然是新年,末了就加句新年祝愿。
祝余遂和徐正阳,朝朝暮暮。
第三十二章
余教授那么厉害的人,徐正阳却对他开车这事儿万分没有信心,车给人拉去修后就没急着去取,然后坑蒙拐骗顾左言右送人去上了好些天班。
后来有次他出差,非把余遂驾驶证还有家里车钥匙都给踹走了才放心,半夜还坐晚班机回来逮余遂是不是趁他不在家就泡研究室,那会儿守门老头子已经知道两人关系了,见他来捉人还给余遂通风报信。
他接送余遂,却从不露面,车子也没停到研究所门口,余遂不是爱显眼的人,不想让他烦扰,本来这接送图的就是两人白天少有的同处时间。
新年新气象,研究所里的人也觉得余教授比以前有生活气了许多,时常打扮得朝朝气气的,准时上下班,但干工作还是勤恳,几乎没谁见他往办公椅里坐,一直都是一站一整天,那腰怪好的,私下里都嘀咕。
还是有同事发现那每天接送余教授的都是同一辆车,但车里的人倒从没见过,有人八卦问余教授是不是谈恋爱了,余教授没什么表情的说:“开车师傅,包了月。”
其实同事们也不相信余教授会谈恋爱,于是没有疑虑的点头道:“那倒是方便很多啊。”另一个还没买车的同事好奇问,“那包月贵不贵啊?划算的话我也包一辆。”
余遂说:“挺贵的。”还不够,又肯定一句,“很贵。”
余教授说话从来实在,同事被吓退了。
下午包车师傅接上了人,说先去趟超市再回家,又看某人一眼,道:“刚才从你们所里出来的人见着我的车,有个年轻姑娘上前来敲我车窗问我贵不贵,把我给问蒙了。”
余遂偏头看着他。
徐正阳接着跟他讲,“后来讲清了才明白过来那姑娘问我的车包月多少钱,还问我能不能帮她联系一辆便宜点的。”
余遂缓慢的把头转正“哦”了声。
徐正阳笑道,“就哦一声?没点解释啊余教授?”徐正阳自个咂嘴,“现在都只能冠个开车师傅的名头了,越混越惨,哎。”
这话余遂自然不会接但要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了,好像让人委屈大了,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那我给你付点车费?”他想了想又怕对方不高兴,“你会觉得被冒犯吗?”最后加了句,“徐老板。”
这哄人真是把他难的,跟挤牙膏似的一句接一句。
“多少有点,”徐正阳说,又学着他挤了句,“给点辛苦费倒是可以,说车费太见外了,而且拿点别的补偿我更喜欢。”
这样的日常总是愉悦的,但两人发展的这段关系说不上畸形也确实不像普通情侣,因为有太多不坦诚,至少余遂隐瞒了许多。
余遂的生活习惯口味爱好,他不说没关系,徐正阳能在日常生活中慢慢了解,但更多的他没说一点,徐正阳晚上睡觉抱人很紧,其实心里还是不稳。
余遂不知道,年后佳佳给徐正阳打过电话,告诉他余遂被林老狠狠斥责,余遂为他麻烦奔走搞特殊,气得一生清明的老人破天荒第一次骂余遂。
这事儿没有对错,站在谁的立场上都有理,余遂那点软绵的心思和过程的艰难一字不说,挨骂受训一整晚,快到用药的节骨眼,林老突然的不配合,还有审核的艰难,都是难处。
关于这些徐正阳多少知道一点,从佳佳嘴里,从云瑞高层那里,总之都是别人那里,听来的,像个外人,像个听众。
年前因为突然放鸽子云瑞高层的事儿被有心人夸大,还有何氏到商协状告他不正当竞争,徐正阳过完年就被请去商协喝茶,还被老爷子训叨一通说太张狂不稳重。
其实不严重,过后徐正阳就为自己的冲动买了单,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喝了小两斤,胃都快灼掉的诚意云瑞高层别说介怀都接得有点烫手,至于何氏,没想到拉拢不成反到在那天商协攒的饭局上吃得夹生。
话说回来,他对自己从别人嘴里听来相关余遂的各种信息都不乐意,是对自己不乐意,他和余遂同床共枕却还不如这些外人知道得多,没意义的事儿他不做,却又一次次在聊天中委婉问余遂是否遇到什么困难,是否需要帮助。
否,余遂不愿多谈。
真当意料之内。
这会儿徐正阳才发觉,余遂不仅封闭着自己,对他也有底线,过了那条线,不越雷池半步,他的生活,多一分都不愿意参与。
不被解决的问题就像滚雪球只会复累成赘,从三月十九后余遂就经常以工作忙睡研究所为由不回家,这会儿问题是真来了,已经摊开在明面上了。
研究所就像一个壳,余遂躲里面他抓不着,好在这时来了个C大百年校庆的邀请,徐正阳等着,等着捉这狗崽子。
校庆前几天C大就开始热闹起来,这种热闹首当其冲的就是崇礼静,回母校时还带着一朋友,吉林的研究队来这边对接项目,周离跟父亲随从来探望林老,两姑娘在飞机上遇见的。
周离有点水土不服拉肚子,崇礼静记得学校外有家粥铺,那味儿不腻周离愿意喝点,两人排着队等,崇礼静跟周离说:“这粥铺我以前经常来,没准那老板还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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