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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酒精毫不留情席卷着他本就昏沉的头脑,呼吸间都弥漫着唇间酒后的甜腻,有些灼热, 就像握在席殃脖颈处那只手传来的温度一般。 除此之外,还带着极为细腻的触觉。 沈垣之呼吸一怔,被迫放在脖颈处的那只手也随之颤抖,虎口处被滚动的喉结重重摩擦着, 下一秒席殃便配合地抬起头。 该说不说, 席殃真的长得很合沈垣之的心意。 五官凛冽。 很酷,带着十足的冷感。 光是看着这张脸,沈垣之就已经爽到头皮发麻,更别说席殃此刻跪在他身前, 做出一副臣服的模样。 从光洁有力的上半身,滑向劲瘦的腰身匿于裁剪得当的西装裤,反差太大, 沈垣之眼眸一颤, 有些受不了的喘出一口气。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和自厌的情绪在本就不清明的头脑里打着架, 在和席殃对上视线时, 沈垣之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一切顾忌都先抛之脑后。 沈垣之握在席殃脖颈上的手径直向上, 在席殃沉沉的视线下,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揉了揉席殃那被他吻湿的唇。 无须多言,足够默契。 本就灼热的气息被瞬间点燃,没来得及反应, 灼热的唇便落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啄吻着他颤栗的小腹。 黏腻的水声和心跳声形成共鸣,沈垣之被亲的腰身一软,他有些受不了地往后一躲,下一秒,一只手便握了过来。 “别躲。” 席殃抿着湿润的唇看他,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很强势。 对上那双眼睛时,沈垣之的呼吸瞬间乱了。 也顾不上张弛有度,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拽了拽席殃过长的头发,哑声催促:“快点。” 席殃眼眸里很快染上了同样的温度。 他没再欺负那可怜的小腹,转头咬上了沈垣之的胯骨,连啃带亲,力度很轻,效果却很明显。 沈垣之被亲的浑身战栗,拽着席殃头发的手松了又握,在他受不了又要骂人时,下一秒,灼热的唇隔着布料落了下来。 沈垣之眼眸一颤。 脑子里出现几分空白,他低头去看,席殃正看着他,唇落在极其扎眼的地方,眼眸里藏着很沉很沉的情绪,下一秒,在沈垣之的视线下,他露出牙尖轻轻咬了咬布料边缘。 灼热的空气在唇舌对比之间彻底失了温度,沈垣之攥着席殃很硬的头发,喉结受虐似的滚动着,呼吸里带上几分不成调的声音。 受不住想躲,可落满吻的腰身被那双手紧紧攥着。 沈垣之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眼前多了层水雾,耳边只剩下暧昧的水声。 大腿打着颤,沈垣之有些难耐地仰起头,呼吸渐重之际,席殃突然停了下来:“小圆,”他抵着唇,声音很哑: “再给我一次机会。” 思绪被迫停滞,关键时刻没被满足,本就被酒精搅得昏头转向的沈垣之闻言呼吸一怔,眼睛都憋红了。 他垂头刚想说什么,便看见席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眸又沉又暗。呼吸一颤,沈垣之心神不灵地攥紧了手里的头发,眼尾红着,声音都带着狠:“趁人之危,你还要不要脸。” 下一秒席殃低低地笑着:“不要。” 没等沈垣之再开口说话,他再次低下了头。 黏腻的水声和灼热的呼吸迅速占据了他迟钝的大脑,被刻意取悦的感觉实在难以言语。 沈垣之被迫再次陷入了混乱中。 克制不住,饱含难耐的低吟声在唇边悄悄泻出,沈垣之喉结一滚,大腿稍稍绷直,崩溃之际席殃又停了。 他亲了亲仍在颤栗的大腿肌肤,声音低哑,故技重施:“小圆……” 声音被拖得很长,引起万般遐想。 沈垣之闻言眸光微颤,一颗心控制不住地几乎要蹦到嗓子眼里,分不清到底是在玩还是被玩,沈垣之恼羞成怒扇了下他的下巴: “滚你……” 席殃眼眸一下就沉了。 灼热的吻彻底落了下来,沈垣之在毫无章法,略带强制的唇舌中彻底失了神,他腾出手,试图捂住那凌乱的低吟声。 强烈的颤栗让他控制不住想逃,他推拒着,声音都带着颤:“不要了……” 大腿不受控地绷直,垂头看了眼唇边沾着湿润的席殃,愣了几秒,沈垣之红了眼框。 他恨死席殃了。 嘴角向下一撇,眼前就多了层水雾。 那人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出一会儿就把他搂进了怀里,肌肤相触,一下下安抚着顺着沈垣之的后背,轻轻吻着他的耳尖。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 被这口气叹的眼窝一热,沈垣之立马挣扎皱眉:“我都说不要了,你把我口疼了。” 语气很凶,但喝完酒后的人实在有气无力。 “我的错。” 席殃将人抱紧了些。 “松开。” 席殃摇摇头。 沈垣之也不说话了。 或许是酒意彻底上头,又或许是精力透支,沈垣之在席殃怀里慢慢闭上了眼,两人无声在黑夜里相拥着,直到沈垣之将头埋进了席殃的颈窝里。 锁骨很快沾上了湿润。 席殃心一震,眼眸划过一丝心疼,双手渐渐用力,将沈垣之抱了起来。 “去哪?”沈垣之爽完翻脸不认人:“我玩够了。” 虽是这样说抱着人的手没撒开,鼻音也很重。 席殃没说话,抱着他径直进了卧室。 白天有人清理过,卧室里很干净,带着很淡的洗涤香,沈垣之被放在了床上后很快溜进了被子里,被褥遮住了他小半张脸,露出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皙。 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困的厉害。 以至于被人从睫毛亲到鼻尖,又到鼻尖亲到嘴唇他也没排斥的躲开,半梦半睡之际,沈垣之听见席殃低低地说了声:“我从没想玩你。” 他语气一顿,声音很哑:“可你没藏好,一开始就让我知道了,我拒绝不了你。” 沈垣之闻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气若游丝地骂了句:“滚。” “我不滚。”席殃哑着声音凑了过来:“你喜欢我。” “我**……” “我错了。”席殃很快就将脸凑到了他的手上:“你打我吧,打完我接着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不理我。” “沈垣之,我喜欢你。”他声音低低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呼吸一怔,沈垣之轻轻偏过头去,这次什么话都没说。 —— 半夜醒来,席殃扭过头看见沈垣之呼吸均匀,躺在他的床上睡的很沉,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顷刻充盈全身。 他很快冲了个澡。 过了许久后,从浴室里出来的席殃先是来到床边亲了亲沈垣之的额头,像是被打扰,沈垣之很不开心地皱了皱眉。 席殃唇边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没再去打扰他,席殃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沙发上,借着月光一动不动盯着沈垣之的睡颜。 从眉毛划过嘴唇。 那颗向来平和心渐渐跳动了起来。 拿出一旁的烟送到唇边,席殃没点燃,只是下意识地咬了咬烟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虽说出乎他的预料,但也毫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一见到沈垣之他就会失了分寸,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当初席殃离开时,脑海里全是沈垣之那句坚定的“不想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他当初阅历尚浅,信了他这句话。 毕竟沈垣之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喜欢他,尽管私下总黏着他,但仔细一想,沈垣之在人前从没和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在沈垣之眼里,他是一个非常能自我调节情绪,成熟的人,抱着那点让恋人依赖的想法,这些话他虽介怀,但天真的觉得再长大些就会好一点。 直到沈垣之的父亲找到他。 那是个非常耀眼的人,举手投足尽显优越,他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他们家庭条件悬殊,小圆只是图好玩,不会和他长久。 他让席殃识趣地离开,不然就要带沈垣之走,在最关键的高三时期给沈垣之转学。 席殃明明有很多种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但他选择了最让他后悔的那个方法,除开从小到大被人丢下的阴影,最根本的是因为,他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 害怕越陷越深,害怕被抛下,更害怕因为自己沈垣之的命运会有所不同,所以他当时以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后来他在国外经历了许多,好的坏的都经历过,刚去的时候想沈垣之,难过的时候也想沈垣之,无时无刻都在想沈垣之。 这种思念没有随着时间改变多少,在某次差点醒不过来的深夜,他还是很想沈垣之。 所以他中途回来过一次。 那次回来,席殃来到沈垣之的学校,用了半个月走过他走过的路,他吃过的饭,爱待的图书馆。 沈垣之身边多了很多人,不仅仅包括早让他不爽的姓薄的那个,还有很多很多,他这才意识到,沈垣之没有他依旧也过得很好。 那次过后,他没再去打扰。 直到某次挪威展上再次看见他和黎炫,两人穿着同样的制服,脸上挂着同样的笑,这些都是席殃只能从照片里窥探到的。 黎炫从大学一直到工作,他待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 凭什么? 当晚他没睡着,嫉妒得要死,自放弃读博那次闹过一出后罕见地又发了疯,将心理诊所的医生折腾了个遍。 老朋友实在不堪其扰。 你回去看看吧,你这样疯,我怕你死在挪威他都不知道。 所以席殃回来了。 刚回来时他一想到沈垣之还和那姓黎的说话就受不了,心里确实有怨气,想在沈垣之面前摆架子,装不认识,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沈垣之当晚就哭了。 冷了一天不到,席殃就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别哭了。 拿他没一点办法,以至于情不自禁哄着,控制不住逗着,却受黎炫刺激后故意拿话伤人,后来在沈垣之面前彻底失了控,两人争执闹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他没机会了。 谁知道他命好,沈垣之还喜欢他。 盯着沈垣之那张熟睡的脸,席殃再也忍不住爬上了床。黑暗里他眼眸如炬,没有往日一丝克制,像是要将床上的人生吞入腹。 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释放自己的情绪时,沈垣之像是察觉到他的存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完全没了清醒时的克制,下一秒缩进了他的怀里。 不知轻声嘟囔了句什么。 那只手攥着席殃的衣角,不让他离开了。 第30章 沈垣之是被闹钟吵醒的。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就被掐断, 但平时训练有素的生物钟让他很快从沉睡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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