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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到沈家的家族年会,沈书弈的父母尚且在世的时候,最喜欢让小小的沈书弈上台展示。 其他的小朋友一到才艺表演,又是哭又是闹的,害羞的瑟缩在爸爸妈妈的怀中。 只有沈书弈很得意洋洋,也自信洋溢,上去唱完歌还要跳舞,跳完舞还要诗歌朗诵。 他唱一首歌必须要唱完,如果发现台下有谁没有认真看自己的表演,那么沈书弈就会生气的重新开始唱。 小小沈书弈曾经在年会上创下记录。 一晚上重新唱了二十遍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注:中英双语版,且伴随自己的舞蹈动作。) 折磨的大人们当天晚上一听到这首歌就条件反射的鼓掌。 果不其然,二十二岁的沈书弈,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赢得了于钧和匡慧的溺爱。 赵聿蘅不过是去洗个碗的功夫,回来的时候于钧已经父爱大发的给沈书弈包了一个三千的红包不说,还非要认沈书弈坐自己的干儿子。 赵聿蘅哂笑一声,心想老师是不关注云港的商圈。 如果他知道沈书弈的哥哥是谁,估计现在已经吃惊的跌在地上了。 “于老师。”赵聿蘅及时阻止了于钧,声音无奈,免得酿成大祸。 匡慧也恰好反应过来,嗔怪的拧了一下于钧的胳膊:“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见到谁就认谁做干儿子!赶紧醒酒去!” 匡慧道:“我扶你于老师去休息休息,你们慢慢聊啊。” 于钧跟匡威走后,院子里就剩下赵聿蘅跟沈书弈。 沈书弈看着他:“你故意的吧?” 赵聿蘅装傻,:“故意什么?” 沈书弈气不过,踩了他一脚:“你带我来你家,是参观的目的吗?分明就是在见家长!” 赵聿蘅没否认,沈书弈气不过:“还有你爷爷,你们两个故意合起伙一起骗我。” 难怪他今天一上车,就说怎么看到赵爷爷跟赵聿蘅都穿得这么正式。 原来是有这样的猫腻。 沈书弈看向不远处的赵爷爷,赵爷爷像感到心虚一般挪开了视线喝茶,呵呵的笑。 沈书弈:“。” 沈书弈又踩了赵聿蘅一脚。 赵聿蘅吸了口凉气:“怎么还是踩我?这一脚不该是爷爷的吗。” 沈书弈呵呵道:“你这个人有没有孝心?!” 沈书弈不在说话,赵聿蘅过了会儿问道:“沈书弈,你生气了。” 半晌,沈书弈道:“没。我就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他埋怨道:“你至少应该先跟我说呀,我今天就穿成这样随便就来了。” 哎! 要是他知道这是这么正式的第一次见家长,他就隆重一点了。 这下好了,他连几个小朋友的红包都没有准备。 都怪姓赵的:) - 赵福昌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吃了饭之后,就得回医院了。 云港气象台播报,三号气旋将于下午登录港城,两点钟的时候,天已经阴沉沉的像下午四点,附近的风刮了起来,空气里的湿度黏稠,已经是一副要下大雨的状态。 赵聿蘅先送于钧夫妇回家,然后折返回来接沈书弈跟赵福昌。 结果刚出门的时候,就下了瓢泼大雨。 室外能见度几乎为零,手机里气象局发来了橙色的雷电预警,提醒广大的居民今天晚上暂时不要外出。 沈书弈站在门口,稍微拉开了一条门缝,狂风暴雨冷冷地拍了他一脸。 赵聿蘅见状连忙替他关上门,抽了张餐巾纸就把他脸上的雨水擦干净:“这么大雨你开门干什么?” “我看看还要下多久。”沈书弈闭着眼睛,乖乖的等着赵聿蘅擦干净:“要是不停的话,今晚上就别走了呗。” 正好沈书弈是来测评自己的婚房的。 他现在只看了楼下一层,都没去看过楼上的蟑螂居! 赵聿蘅也有这个意思。 赵爷爷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这里距离市中心的医院来回就要三个小时。 由于片刻,赵聿蘅还是把赵福昌扶进了卧室,老人家犯困的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沈书弈跟赵聿蘅。 这下,一股新婚夫夫的莫名局促,席卷了沈书弈的全身。 他被自己脑补出来的这个名词雷了一下,连忙甩了甩头。 “浴室在哪里?” 刚才淋了点雨,头发都是黏黏的,沈书弈迫切的需要洗澡。 “我房间。” ? 赵聿蘅房间? 那不就是梦里的蟑螂居! 沈书弈心情瞬间忐忑起来。 跟着赵聿蘅走上二楼,沈书弈还在做心里准备。 谁知,打开门,赵聿蘅的卧室出现在眼前,跟自己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不脏不乱,反而干净整洁。 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就是整个房间的全部。 墙上贴着赵聿蘅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书桌下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篮球。 除了有点落灰,保存的很好,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的爱惜它。 “家里没有浴缸,只有淋浴,能用的习惯吗?” 赵聿蘅记得,水湾壹号里面是有一个大浴池的。 不习惯又能怎么办? 都已经是赵家的人了。 入乡随俗吧,沈书弈身上泛着淡淡地被命运日服了的释然感。 “我一会儿穿什么衣服?” “我的。行吗,可能有点大。” 沈书弈点点头,忽地又想起什么。 赵聿蘅转身出去,沈书弈拽着他衣角,嘴唇张开了半天,才开口:“那个……贴身的衣服,有吗。” 说的很含蓄,赵聿蘅还是听出来了。 这是要买内裤。 “家里没有新的。我现在帮你去买。” 赵聿蘅没考虑到今天会过夜,因此也没有提前准备。 沈书弈看了眼窗外已经下的跟冰雹似的噼里啪啦的暴雨,距离三河湾最近的超市,也有五百米的路程。 外面狂风加闪电的,让赵聿蘅出去,不合适。 沈书弈还没有那么矫情,他犹豫了一下:“你的……也行。” 我靠,说出来了。 CPU已经干烧了,沈书弈脑袋嗡嗡的,眼睛都不敢看赵聿蘅。 “不行吧。”赵聿蘅忽然说。 沈书弈:? 你妈的,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了? 赵聿蘅挑眉,视线往沈书弈下面打量了一下,脸上有些揶揄,像个不正经的流氓。 “太大了。你穿着,会掉下来的。” 老师你好,这里有人要离婚现在就离婚可以吗老师。 沈书弈面无表情的想。 - 最后赵聿蘅还是在家里翻出了一条新的内裤,对沈书弈来说确实是有点大,但是也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让对方不穿就出来吧,这不是考验沈书弈的脸皮,这是考验他作为男人的忍耐力。 沈书弈洗完澡之后,换赵聿蘅去洗。 他身上穿的是赵聿蘅高中时候的短袖和棉裤,但还是很大,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 短袖几乎能遮住臀部,裤腿也很长,他卷了好几个圈。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再度响起,沈书弈莫名有一种真的在同居的错觉。 我靠。 好奇怪啊! 沈书弈快醒醒,你俩只是塑料的包办婚姻,是中了什么诡异的毒会让你产生在谈恋爱的错觉,快醒醒快醒醒。 沈书弈心中默念好几遍,又赶紧在房间四处打量转移注意力。 这一看,倒是看到了赵聿蘅的书桌上,摆着好几张照片。 有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但小学之前的就没有了,都是跟赵福昌的合照,就像那天那个医院的小胖子说得一样,赵聿蘅跟爷爷,算得上是相依为命的长大。 沈书弈看得有点沉默,他无法想象只有一个亲人的话,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的长大。 沈书弈从出生起就不缺有人爱,父母健在的时候对他也是要星星就摘月亮。 后来爸妈意外去世,爷爷对自己的溺爱更是超级加倍,就连经常和他斗嘴的沈律,对方不说,但沈书弈也知道哥哥对自己很好。 如果把赵聿蘅在成长的过程中拥有的幸福比作一粒沙子。 那么沈书弈拥有的幸福,就是一整片沙漠。 赵聿蘅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沈书弈早早地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床和被子都没有他想象的可怕,除了干净之外,似乎还有赵聿蘅身上常常漂浮着的那股皂角的香气,干干爽爽的。 赵聿蘅从柜子里取出凉席和棉被,直接往地上一扔就睡觉。 沈书弈看他身下就枕这一床薄薄的凉席,这跟睡地板有什么区别。 良心隐隐作痛一秒,沈书弈道:“赵聿蘅,要不你别打地铺了吧。” 赵聿蘅心里一动,有点微妙的狩猎感:“你愿意让我睡你的床?” “那不是。”沈书弈真诚的建议:“你可以去楼下客厅睡沙发。” 赵聿蘅:…… 赵聿蘅轻笑了一声:“小没良心,赶紧睡。” ……好吧! 沈书弈固然有点心疼便宜老公,但是更心疼自己。 他是绝对不会恋爱脑到把温暖的床铺让出去的^ ^ 沈书弈瞪大眼睛躺了一会儿,房间里静谧的可怕,只有窗外的暴雨声。 “赵聿蘅,你睡了吗?” “没。” “你睡不着?”赵聿蘅问,昏暗的房间,声音低沉。 “我是在想,你桌上的照片,怎么没有五岁以前的?” 赵聿蘅沉默了一会儿,时间久的沈书弈以为他睡着了。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响起:“我不是爷爷亲生的。我是五岁的时候,被爷爷在路边捡到的。” 沈书弈愣了一下,随后心里“我草”了一声。 吃到了好大一个瓜! 但随即而来,心里还有一点压抑。 赵聿蘅既然是被捡到的,那岂不是之前是被父母给……遗弃了? 沈书弈沉默了。 “怎么了?”赵聿蘅调侃了一句:“心疼了?” “……有一点。” 赵聿蘅怔住,心想,不能吧,他诧异:“怎么忽然这么有良心了?” “不要逼我在最有良心的时候扇你耳光。”^ ^ 还好,还是这个沈书弈。 没有突然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沈书弈确实有点心疼,赵聿蘅对他其实挺好的,他心疼心疼自己未婚夫,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生日呢?也没有吗。” 沈书弈趴在床头,望向他。 赵聿蘅想了想:“没有,不过。” “啊?”沈书弈震惊了,他过生日是那种恨不得让全球的人都帮他一起庆祝的人,根本想不到一个人竟然可以不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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