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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我都看傻了,被后面的老外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想起来去看这副画的小卡片。真没想到是国人的作品,我竟然没听说过。美中不足的就是卡片上只介绍了画家姓名、画的名字,对背后的故事没有文字介绍,可能需要自己感悟吧。” “《雪野》也很好啊(:,大家可以尝试把《玻璃》跟《雪野》分别设置成锁屏跟屏保,来回切换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效果有人懂吗?” “实不相瞒,我都是把《雪野》当白噪音(?)用的,感觉这副画就跟一键清理似的,盯着看一会儿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都消失了。” “咋没人说第一幅呢,跟后面两个比起来多幸福的一张画。林疏不是结婚了,画的是他跟他老公的婚戒吧?” “好像……时间对不上?这是他很早期的作品了,但他结婚是最近几年的事吧。而且有粉丝制作过他的手部特辑,他现在戴的戒指跟画上的有点像,但绝对不是同一个啊。” “不好意思跑题了,求一下手部特辑,谢谢!(玫瑰)(玫瑰)” “@(关注需审核)在这里……嗯,这个账号他不光是剪手的,还有一些别的,惹怒林疏粉丝了就给他举报炸了。反正应该有其他人补档,你再看看吧。” “好吧,那看来是跟别人的情缘了。好羡慕这个戒指的主人啊,不但能跟这么干净漂亮的男生谈恋爱,还能获得这么好看的画,被来来往往的人称赞。QAQ” …… 林疏舔了舔唇,反手将这三幅画发给了季刑霄:我这三幅画的来头也查一下吧。 季刑霄秒回。 。。。:收到。 林疏发现他的昵称好像变了,顺口问了句:你改名了? 。。。:!!! 。。。:你发现了。 。。。:就是,把“不闲聊勿骚扰”删了…… 木木:嗯嗯,你尽快给我反馈吧。 。。。:啊,好,我一定尽快。 本以为言尽于此,谁知季刑霄竟然颇为忸怩地询问: 。。。:你饿了吗? 。。。:你渴吗? 木木:? 。。。:我给你点外卖吧,还有奶茶。 木木:…………… 林疏嘴角一抽,头顶掠过一排乌鸦,礼貌道:你想给华跃员工点员工餐吗? 。。。:好的好的。 木木:……那你先点个一万杯奶茶吧,谢了。 季刑霄宛若那个刚刚在周口店龙骨山的山洞里学会用直立行走,走出洞口第一次抬头仰望星空的北京人。脑组织尚未从猿人的基因束缚中脱离,离灵长类动物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离人很远了。 。。。:啊,那今天先给你点好吗?一万杯的话,需要提前预定的…… 。。。:我问了一下,一家店可能供应不足,需要多找几家。 林疏:“……” 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林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挠了挠头,回他:我们只是冰冷的商业关系,不用对我献殷勤的。 木木:不是道歉了,你还在幻想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木木:我结婚了。 。。。:我可以做小的。 撤回了。 又发。 。。。:你就当我不存在吧,对不起,打扰了。 林疏:“…………” 接了就能成功……接了就能成功。林疏闭了闭眼,将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才抑制住将此人单删的冲动。 谁知刚出虎穴,又入狼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江铭生清朗的声音饱含笑意:“林总,该开例会了。” 林疏愣了愣,才想起来沈缚跟他提过,每个月都会固定一天召开例行董事会。作为集团二把手的他自然是要出席。 不过,为什么不是魏菲来通知他? 林疏喝了口水推门出去,只见魏菲正抱着一堆文件站在疯狂摇尾巴的江铭生的背后,眼神诡异地看着他。 江铭生像是对自己的越俎代庖浑然不觉,将手中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魏菲清秀的脸在暗处狰狞起来,提醒道:“林总,沈总——” 江铭生的声音低了些:“沈总在等你。” 魏菲:“……” “……知道了。”林疏瞥了一眼快要气疯的女生,示意魏菲把手里的文件拿给他,“你来是有什么别的事要说吗?” 言下之意就是,不该你做的事不要插手。 江铭生一怔,脸色白了不少:“……没有。” 林疏点点头,绕过他离开。魏菲扬眉吐气了,压抑着嘴角连忙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距离拉远了点,林疏无奈:“直接被人当着面把工作抢了,怎么也没个意见。” “就,就是,我不是看您很器重他嘛……” 魏菲不敢说她对谣言有八分信,因此在江铭生试探着跟她说“想要替她分担一点工作”时,下意识认为这是林总的意思。犹犹豫豫不知该同意还是拒绝,最后两个人一块儿到了林疏办公室门口,闹了个乌龙。 熟能生巧,想来应聘小三的人太多,林疏瞬间get到了魏菲吞吞吐吐的言下之意。那股无力感再次袭来:“以后不要随便揣测我的想法。” 一次轨都没出过,怎么大家好似都默认他要开大院了? 魏菲呐呐地承应,眼睛眨得飞快。刚想说些什么,一抹颀长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大老板来了。 得到林疏的允许后,她脚底抹油地开溜。 对视两秒,林疏率先移开视线:“我知道该怎么走。” “怕你到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缚动作自然地去牵他的手。总是冰凉的手心落入温热厚重的包裹之中,林疏躲了躲,没躲过,皱眉道: “两个快三十岁的老板,要手拉手去上班吗?” “一直是这样。” “……好幼稚。” “很可爱。” “……” 沈缚开始跟他讲待会儿开会都会来哪些人、做什么,他应该以什么态度、表情来应对。还是很有用的,林疏听得认真,不知不觉就把牵手的事情忘了,直到下电梯才反应过来。 然而也找不到松手的理由了。 “不用紧张,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你回答不了的问题,我会替你说。”沈缚安慰他。 林疏乖乖点头:“好。” 会议室里的人基本上到齐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在两人进来的瞬间全部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林疏动了动手,还是被人牢牢地握着。他发现有几个人特别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而后凑到一起低语着什么。 “沈总,”董事会的成员微笑着冲他们打招呼,“林总。” 林疏按沈缚教他的回复,竟无人察觉出异样。 会议正常进行下去。由于是例会,所以没什么需要发言和讨论的点,基本上就是汇报资金使用情况,还有一些重大项目的进度。 PPT一页页闪过,时不时有人举手示意暂停,接着提出几个问题。基本上都是冲沈缚来的,偶尔cue到林疏,也会被沈缚三言两语拦下,引到自己身上。 总的来说,相安无事,有惊无险。 林疏靠着真皮椅背,在给他准备的会议记录本上假装认真地乱涂乱画,莫名找回了上数学课时听天书的感觉。 人在密闭的室内,吹着温度适宜的空调,耳边是不急不徐的汇报声,不打瞌睡已然是给面子,但不走神是不可能的。 林疏的目光游离到会议室外。透过单向模糊的玻璃,他看见一个秘书正拿着一部手机,焦急地徘徊在门口,似是踌躇不定该不该打扰里面的人。 这个秘书他眼生,但手机他眼熟,是沈缚的。 日行一善,林疏将手猫猫祟祟地从桌子底下伸过去。他跟沈缚的位置紧挨着,很容易就能摸到对方的腿。伸到一半,他就被人在半空中抓住了。沈缚一只手在文件上写东西,另一只抓着他,“嗯?”了一声。 林疏冲他做口型:“有人给你打电话。” 话音未落,那个秘书先一步下定决心推门进来:“沈总,有未知号码给您连续打了多个电话。” “好。抱歉各位,失陪一下。” 沈缚站起来,低头道:“一起?” 把失忆的他留在这儿独自面对一帮老油条,无异于羊入虎口。林疏这才想到这点,顺从地跟了出去。 沈缚看了号码一眼,忽地深深皱起眉,也不避着他就回拨了过去。林疏无意探听,站在离男人不远不近的地方,百无聊赖地玩手指。 还没等林疏把五个指头轮一遍,那边的通话便结束了。他看见沈缚面色凝重地朝他走来,附在他耳边,沉声道: “宝宝,我们可能要回沈家一趟。” “老爷子病危了。”
第30章 拉手手 如同一枚惊雷抛下, 林疏当即被炸得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从失去记忆以来,他不是没想到过这位法度严明、对他伸出援手的老人的现状。只是在当时沈老爷子就年事已高, 再加上亲孙子早已大权在握, 稳坐泰山,林疏便默认老人要么已经去世,要么彻底隐退。 可现在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 一个大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奄奄一息,散落在各地的子女无论天涯海角都要赶回来,作为直系亲属的沈缚更是要一马当先, 主持大局。 林疏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跟沈缚坐进车里。于理他目前是老爷子的“孙媳妇”,于情老爷子对他有恩,这一趟总归是要回的。 “爷爷……是什么病?” 沈缚摇头:“他身体一直很硬朗, 无病无痛,只是抵不过时间。” “先是精神头越来越差,后来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 逐渐就不能动了。” 原来是这样。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好歹这位年轻时叱咤风云的人, 晚年没有像大多数老人那样病入膏肓, 浑身插满管子, 没有失去应有的体面和尊严,林疏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司机发动车辆,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运行,在不踩红线的前提下将速度提到最高, 很快便远离市区,驶上高速。 车内一片沉默,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辨。林疏透过他这边的车窗观察另一边的男人, 沈缚接过几个电话,正在手机上布置工作,本就冷漠锋利的五官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搭在膝上的手指一下下轻敲着,像是在沉思,压迫感极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味道。 从小就是这样,在视线中没有林疏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沈缚应该是很难过的,毕竟是要与一路扶持他、参与他成长的亲爷爷告别。某种程度上来说,除却沈缚的妈妈,沈老爷子应该是世界上第二个开始关心沈缚死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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