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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盛洋狠狠把他推开, 但贺经年却纹丝不动。 “之前还没看出来, 性子这么烈啊?” 贺经年低声笑着说,“怪不得裴川把你当成个宝贝。” 提到裴川盛洋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他怒视着贺经年:“你到底想干嘛?” 贺经年歪了歪头, 似乎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还扑哧一声笑了:“我能干嘛?你就这么护着他?” “你当初不是答应我只要离开他你就不会再对他做什么了吗?” 盛洋紧紧攥着他的领子, 恨不得掐死他。 贺经年很享受这种微微窒息的感觉,他笑着说:“很担心他?” 他脸微微凑了过去:“亲我一口, 我就一天不搞他。” 盛洋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他咬了咬牙:“你做梦。”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盛洋从小寄人篱下, 事事小心,受了委屈也只是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不论盛天赐提出了多么无理的要求,不论盛权他们怎么偏心怎么打他,他都选择忍耐。 他一直以为忍耐就是最好的办法,或许他听话了,他不反抗了,别人就会良心发现,就会对他好一点。 可是现在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如果他的忍耐和退让有用,那盛权就不会不经过他同意修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也不会不经过他同意就为了利益让他跟贺经年结婚,更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把他囚禁在屋子里。 如果他的忍耐和退让有用,贺经年也不会现在提出这么令人作呕的要求。 盛洋只觉得自己傻到不行。 为什么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 注意到盛洋反抗的力道逐渐变小,贺经年唇边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对,就是这个神情。 他喜欢看到这样的脆弱又迷茫的神情。 贺经年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慢慢靠近:“乖,就是这样。” 两个人的脸慢慢贴近,盛洋等到两人距离够近了时突然吐了出来。 贺经年的衬衫上全是不堪入目的呕吐物,他脸色一变瞬间把盛洋甩开站了起来。 盛洋干呕了几声,让贺经年彻底没了兴致,他神色凶狠:“真是好样的。” 盛洋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这间卧室。 他是很爱干净的,每天都要洗澡洗头。 可盛洋知道不能给贺经年机会,如果洗干净了,那个变态说不定会再回来。 他闻着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微微皱了皱眉,头靠在墙壁上,轻轻喘着气。 哥哥接你回家。 裴川的声音还浮现在他耳边。 盛洋闭着眼流下了眼泪,他真的好想裴川。 他好想跟裴川道歉,都怪他喜欢胡思乱想,自作主张,最终又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他不想让裴川看到自己的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有宝宝了吗? 他会喜欢宝宝吗? 盛洋紧闭着眼,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看着身边干涸的痕迹,皱了皱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单手扶着后腰去浴室用温水冲洗自己的脸颊、脖颈和被弄脏的衣服。 盛洋看着镜子里大着肚子,还满脸憔悴的自己,只觉得陌生和可怕。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川如果见到他会不会觉得他很丑很难看啊? 盛洋在胡思乱想着,突然贺经年进入了房间。 他一脸嫌弃地避开了呕吐物,脸色也不像昨晚那样好了,他的脸上还挂着异常虚伪的笑意:“昨晚倒是好手段。” 他慢慢走进,用拇指捏住了盛洋的下巴,声音森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就这么怕我碰你?” 他轻声问。 盛洋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我恶心你。” 他的反应放在贺经年眼里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雪白小猫,根本不造成任何威慑力。 他哼笑了一声:“昨晚的视频我已经发给裴川了。” 闻言,盛洋的脸一片惨白。 “宝贝,你猜他今天还会不会来?” 贺经年单手撩拨着他的头发。 而盛洋已经失去了任何反应能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这个畜生。” 他红着眼骂道。 “嗯。” 贺经年说,“所以以后要乖乖听话,不然你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床上保住。” 贺经年说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到了门口,他对着两个保镖说:“看好他。” 盛洋看了看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等门一关他就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盛洋缓缓坐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裴川还会不会来。 但是贺经年不好惹,他不希望裴川因为他而冒险。 他只想让裴川平平安安的。 盛洋的视线看到了一旁的陶瓷碗,他狠下心摔碎,把碎片放在了手里。 只要贺经年敢来,他就跟贺经年同归于尽。 盛洋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上了,房间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来此时是白天。 他躲在衣柜里,只要贺经年打开衣柜门,他就直接下死手。 盛洋攥着瓷片的手还带着颤抖。 * 大厅里歌舞升平,所有人都貌合神离。 圈内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他们中间很多人都听说了裴川也会来参加这次贺经年的订婚宴。 他们一边谈笑,一边不约而同讲目光瞥向了大门口。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气场强大,穿着得体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贺经年刚笑着跟人敬完酒,就听到周围突然一阵窃窃私语。 他眸光流转,视线甚至都没看向门口就知道知道裴川来了。 裴川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平缓地走到了贺经年面前。 周围的人都默默远离了他们,谁都不想沾染上战火,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八卦的神情,谁都不想错过商业新贵和老油条之间的斗争。 只是裴川不论是年龄还是经验都远远比不上贺经年,那张年轻到过分的面孔透露着青涩,裴川甚至还没在场那些人的孩子年龄大。 即使他们之间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贺经年看着裴川,笑着问:“裴总看起来很疲惫,最近是不是有点应接不暇?” 裴川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唇相讥:“贺总要操心的可能更多。” 贺经年看着他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心里升起了一阵愠怒。 他埋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弄垮了裴家,想让这个大蛋糕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谁知道裴川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又把裴氏扶持起来了,并且对于他的打压也半点不退缩,直接进行反击,哪怕是要濒临破产也跟疯狗一样,跟眼前这个一脸沉静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裴川这个人绝对不能多留。 偌大的大厅现在已经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了,所有的目光都黏在针锋相对的两人身上。 裴川冷冽,贺经年圆滑。 贺经年浅浅笑了一下:“算了,今天就不聊那些了,咱们换个话题。” 他微微靠近裴川,声音很轻:“照片看到了吗?” 闻言,裴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 观察到他神情的变化,贺经年更满意了,他感慨着说:“怀了孕感觉就是不一样,你怎么藏着这么一个宝贝也不分享分享?” 他俨然把盛洋当作了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物件。 裴川那份愤怒转瞬即逝,很快又被他掩藏起来了。 贺经年占了上风心里很是得意,他看了看空空的双手问:“今天好歹是我订婚,作为商业伙伴,不带点什么礼物是不是很失礼?” 说到这个,裴川反而微微勾唇:“自然是带了的。” 贺经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大厅里突然就乱了起来,谁也没想到会有警察来,少数几个人脸上还有些心虚。 大批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察对着贺经年说:“有人举报你私自拘禁,现在派我们来调查。” 贺经年的脸色一沉,下意识看向了裴川。 他倒是没想到裴川竟然会报警,竟然还是拘禁。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裴川看着他,语气平淡:“贺总,注意配合调查。” 贺经年冷冷一笑:“那是自然,能搜到是他们的本事。” “倒是你。” 贺经年轻声问:“你就不怕彻底惹怒我吗?我能让裴氏翻台永远都起不来。” 裴川看着他,那张还略显青涩,没有被利益熏染的脸庞上带着无所畏和傲气:“那你试试看。” 贺经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有警察呼喊:“地下室有人!” 大厅彻底陷入了混乱,靠地下室比较近的还发出了惊呼声,拿出手机不断地拍摄,贺经年声音低沉:“都给我住手。” 眼看乱成一锅粥了,裴川这才抬脚往二楼走去。 警察很快就搜查到了盛洋所在的房间,门口的保镖看到警察来了也不敢再守着,他们刚想打开房门就被裴川制止住了。 他轻声说:“我来,其他房间应该还有被关起来的人,你们去那边调查吧。”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裴川垂着眼,缓缓打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他的视线还没适应,裴川皱着眉打开了灯。 屋内还有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裴川看了看房间,静悄悄的。 难道盛洋不在? 裴川回想了一下刚刚只有这间房门口驻守了两个保镖,那说明盛洋一定在这里面。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衣柜里,缓缓走了过去。 盛洋觉察到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他神色暗了暗,知道是贺经年来了。 只是现在贺经年的脚步似乎很沉重,走向衣柜的速度尤其缓慢。 盛洋知道这次的结果最好也是两败俱伤,贺经年绝对不会放过他,但是他不怕。 如果死之前能为裴川做一件事,他也心甘情愿。 裴川已经救了他很多次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脚步声彻底停在了衣柜门前。 盛洋闭了闭眼,捏紧了手中的瓷片。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阵极其熟悉的声音:“盛洋。” 盛洋猝然挣开了双眼,一时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裴川耐心地重复:“在里面吗?” 盛洋的手顿时脱力,瓷片掉在了地上。 衣柜门缓缓被打开,盛洋也终于看到了裴川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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