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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敬酒呢,马上过来。”
“那等她过来我再赔罪。”
喝过酒后,陶修寒对他笑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喝一杯?”
江倾和他碰了下杯:“没想到这么巧。”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陶修寒说,“一会聊聊?”
“行。”
江倾回国后,也去找过陶修寒,只是他和另外两人一样失了踪迹,几乎一直没有见到面,能在这遇见,也确实是巧。
“大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纪野白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不似平时的清亮,礼貌中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您来了。”
陶修寒朝他看了看了过去,立刻道:“嗯,抱歉来晚了一些。”
“没事,知道您忙。”
桃子紧随其后,见到陶修寒立刻道:“哥,你开心吗!我特意安排的!”
“结婚的人了,稳重一点。”陶修寒摆了摆手。
江倾以为桃子说的是婚礼,下一刻又听她道:“江哥,我哥他是你粉丝,特别喜欢你,之前我不是跟你要过签名吗?就是送他的!”
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
江倾看了陶修寒一眼,道:“是吗?挺意外的。”
陶修寒被揭短了也不尴尬,而是笑着说:“我说过了,你没想到的事有很多。”
话音告一段落,吃过饭后,江倾和陶修寒单独来到了后院的小花园里。
这里离会场有些远,隔绝了人群和喧嚣,略显僻静。江倾走到了花园的亭中坐下,道:“陶警官,别来无恙啊。”
陶修寒坐在他身旁,逆着风口,拿出了烟:“介意么?”
“你随意。”
陶修寒点燃了烟,浅淡的吸了一口,烟随着风吹到了另一个方向。
片刻后他才说:“最近事情有点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和你说。”
“慢慢捋,不急。”
一根烟见底,陶修寒才说:“从你的……男朋友,说起吧。”
江倾抬眸看他。
“年后我去了岛上,在见你之前就见到了他,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并没有来见你。”陶修寒说,“并且还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很久远的事?”
“在我还是见习的时候,遇到的第一桩大案子就认识了他。”陶修寒说,“挺残忍的,我都不愿意去回忆。”
江倾忽然沉默下来,并没有直接接话。
“说起来也巧,那桩案子和现在这桩案子是相关的,并且关系极其紧密。”陶修寒慢慢道,“这是一桩毒品案,在十多年前这个毒品还没有研制出来,而贺知渡的父亲就是第一位受害者,用来试毒。”
陶修寒又点了一根烟,只是他并没有自己抽,而是递给了江倾。
递过去后自己才点燃一根吸了起来:“你知道的,越是浓烈的毒品,药物反应就会越强,当时他父亲几乎被药物控制了神经,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做事特别极端,极端到想拉着全家人一起死。他母亲为了救他,拉着他父亲一起坠下了高楼。”
“我见到贺知渡的第一眼,是他站在血泊里,整个人都静得出奇。”
江倾原本只是接过烟,话听到一半也吸了一口。
他很少吸烟,上次吸烟也是因为贺知渡,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在他所上的高中围墙前,看着满墙的污言秽语,吸完一根又一根。
“当时我们队的其他警官都觉得这小孩太冷漠,对自己父母的死亡都无动于衷,于是他便暂时跟我回了家。”陶修寒继续说,“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说话的次数寥寥可数,他确实孤僻冷漠得过头,只是他会在听到别人说我的一句不好时,就打架到头破血流,也会在知道别人对我因他而起的诟病时偷偷离开。”
江倾太久没有抽过烟,被这浓烈的烟味熏到头疼眼酸,一时间连话都忘了说。
“再次见面就是在岛上了。”陶修寒说,“说起来也好笑,我是你粉丝,以前总是我拉着他看你的剧,读你的影评,他是沾我的光喜欢你,顶多算是个小粉丝。现在他却成了你的粉头,见我还说……”
陶修寒咳了一声,用贺知渡的语气道,“陶警官,追星要注意尺度,离偶像的生活远点,多大了还追星,害臊么?”
换言之,离我男朋友远点。
作者有话说:
抱歉,久等。
第60章
“他的过去我参与太少了。”
江倾吸完了手里的烟, 过了一会才道。
贺知渡的过去他参与太少,贺知渡也从不会和他说。
在记忆里,他们对之间的试探远比表达爱意要多很多。
彼此都是。
“这个很难定义。”陶修寒说, “参与度的多少全看贺知渡的个人意愿, 或许他让你参与了,但他不会说。”
“坏习惯。”
陶修寒看了他一眼:“是坏习惯, 爱意是需要表达的。”
陶修寒认识的是几年前的贺知渡,其实早就变了。
江倾从未质疑过贺知渡对他的爱意, 因为对方的爱和占有欲从来不加掩饰, 一直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番说教反倒像是在说他。
他看着手里灭了的烟蒂,略微有些懊恼。
又说:“陶警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贺知渡现在在哪。”
他可是向他求过婚了。
忽然消失很不礼貌。
“或许你应该去一趟这里。”
陶修寒给了江倾一个信封。
江倾接过信封,询问是否能打开, 得到应允后便把信封拆开来看, 上面是一个地址和联系人电话。
他问陶修寒这个地址是什么,陶修寒没有具体回答, 只说你去了就知道。
江倾点头,没再多问。
他忽然想到他还有过一封未拆的信,有些迫不及待想拆开。
去那个地方前, 江倾先回了趟家, 在房间翻找了一圈, 最后在枕头下找到了那封信。
信封和上次看时没发生任何变化, 岁月的流逝好像与它无关。
江倾拆开信封, 一行字映入眼帘。
[下次见面请抱紧我。]
贺知渡和大多数医生不同, 他的字很好看, 间距大小形状都好看,坚定又行云流水。
留下信封的那天发生过什么?
江倾的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贺知渡离开时看他那双略微悲伤的眼睛。
那见面时抱了吗?
抱了,还亲了。
迫不及待,像是小别胜过新婚的情侣。
江倾失笑,忽然摸到了纸条背面的痕迹,翻过去又看到了一行字迹,比正面要凌乱很多,看上去写的时候心情并不愉快。
[如果不抱我,那就永远都不要在出现。
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拴住你,让你只能看我?抱我?被我进入。]
[哥哥,想做丧家之犬吗?]
按江倾的理解来说,这封信算是情书,只是谁会在情书上写这些呢?
只有他了。
江倾换种处地去想,普通人看到这封信会是怎样?
是低伏的委曲求全,靠近对方让人玩弄至厌恶?还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避,时刻小心翼翼,一直逃一直逃,却永远都逃不出贺知渡的手心?
不过似乎并不能这样类比。
换做是他,如果不爱了便会直截了当的撕掉这封信,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管对方发疯还是怎样,这些都和他无关。
江倾回头一想,他也不算正常。
所以才和贺知渡最过般配。
江倾把信封叠好,重新放回了枕头下。
换了套普通的常服,开车前往陶修寒给他的地址。
车子行驶了一小时,从市中心一路开到了郊区,才终于在一处房区前停下。
江倾停好车,拨通了纸条上的联系电话,过了一会便从里走出了一个年轻人,走到他车旁道:“江先生吗?”
“嗯。”
“您跟我来。”
江倾下了车,跟随这个年轻人往里走。
那人边走边道:“我姓张,您叫我小张就好,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江倾下车后看清楚了房屋的全景,这里的围栏很高,围栏上还有锋利的尖刺,并且围了不止一层,比起防止外人进入,更像是防里面的人出逃。
“是监狱么?”江倾迟疑道。
像监狱,但又不像。
小张摇头,说:“是戒毒所。”
“哦。”
江倾应了一声,想了一圈陶修寒让他见的人是谁。
最后却没想到是洛时。
不知是太久没见,还是会面室的色调太冷,江倾总觉得洛时有些陌生。
他原本就瘦,现在更瘦,整个人都过于的苍白阴翳,眼里还充斥着挥散不去的戾气。
和记忆中的他大相径庭。
“很惊讶?”见他没有说话,洛时便先开口。
“不惊讶。”江倾说,“我还在想,你为什么没有参加白哥的婚礼。”
江倾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早就接受了事物的变幻莫测。或许这些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但眼界却宽了,各种场合都能保持平静。
洛时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木然。
“就在今天,很巧。”江倾说,“作为朋友,你应该到场祝贺才是。”
洛时看着他笑了一声,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时间有限,免了这些没必要的寒暄吧。”
“是么?我觉得挺有必要的。”
毕竟上次见面还是最亲的朋友,尽管中间发生的事足以让他们不再亲密,但还是很难一瞬间就适应关系的转变。
大概是今天忽然动了烟瘾,江倾的手有些痒,但这里是戒毒所,显然不能抽烟。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放到嘴里,又扔了一颗放桌上,问:“能吃么?要检查?”
见洛时没动,江倾又把糖收了回去:“算了,不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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