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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逾白,你要考虑清楚,如果想跟我试试,那么所有的主动权就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要你走你不能留,我要你留下你这辈子就都别想逃。如果是这样,你还想试吗?” 这番警告其实已经很重,换了其他任何人或许多少都会有几分忌惮,可江逾白却没有任何犹豫,他执起钟毓垂在身侧的双手,叩在自己心口: “我要,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让你后悔,钟毓,你相信我。” 掌心之下,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仿佛要将钟毓的手掌砸穿,而心脏的主人用那双漆黑的眼眸认真地凝视着他,同他做着极为郑重的承诺。 钟毓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相信谁,甚至在一个月之前他还是这么以为的,他不相信江逾白,更不相信自己。 但很奇怪,当这个小鬼真的又出现在他面前,用这双澄澈干净的眼眸看着他的时候,在这颗心脏在他掌心之下剧烈跳动的时候,他仿佛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一种极为久违的感觉,甚至已经叫他觉得陌生。一下又一下,虽然不及掌心之下心跳的频率,却也足够叫他惊讶。 他想,或许还可以再试一试。 再试一次。 “好,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了。”他说。 510寝室的三个人发现,江逾白最近从一种失魂的状态切换到了另一种失魂的状态,前一种是失魂再加落魄,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半死不活,而现在是魂不知飞去了哪里,人傻乎乎的,恨不得24小时捧着手机。 上课的时候捧着手机傻笑,吃饭的时候捧着手机傻笑,走路的时候捧着手机傻笑,打着游戏忽然就下线然后又对着手机傻笑…… 不对着手机的时候也这样,莫名其妙忽然自己就笑起来,怪吓人的。尤其半夜熄灯之后。 用周皓的话来说,就像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二愣子。 对此反应最大的当然是徐瑾然,他虽然已经接受了好兄弟真的喜欢上了“情敌”这个残酷的事实,心里到底还是憋着一口气,时不时就要故意气江逾白一下。 这天在江逾白又对着手机发呆的时候,他凑过去:“那谁是给你发果照了吗把你美成这样?” 江逾白抬眸,不满地撇撇嘴:“钟毓才不会。” “那你笑成这副鬼样子。”徐瑾然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谁不知道【荼蘼】的钟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算真的给人发个果照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逾白扑过去掐他:“不准你这么说他!”他见不得有人误会钟毓,尤其是自己的好友,“钟毓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不了解他!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徐瑾然真是怕了他了:“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他实在好奇,“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 江逾白立马又傻笑起来:“嘿嘿嘿,我说晚上会过去,他说好。” 徐瑾然:“……?” 徐瑾然:“就这?” 江逾白点头如捣蒜:“嗯嗯。” 徐瑾然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牛逼。” 能追到钟毓,虽然只是试用期,但江逾白还是觉得自己确实挺牛逼的。 “说起来,上次就匆匆见过一面,都没来得及认识,下周不是篮球赛吗,要不请那位过来,比赛结束之后一起吃个火锅什么的,咱们可是说好的,谁脱单谁请客。”周皓提议。 江逾白自己当然没意见,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和钟毓的关系,将人介绍给室友就更不用说,但还是得先征求钟毓的意见。 “晚上我问问。” 徐瑾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出息,就你这样的被人吃干抹净还觉得人家是天山上的白莲花。” “嘿嘿嘿。”江逾白接着傻笑,“我乐意。” 徐瑾然又想翻白眼:“但是小白,我真的挺担心的,不管你乐不乐意听,但姓钟的那些传闻你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我真的怕你被他骗。” 江逾白:“那都是假的,钟毓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好很好的。” “嗐,我也觉得咱们其实不用操心。”周皓倒是帮他说话,“反正在这件事上咱们小白肯定不会吃亏的,要吃也是我们小白吃钟老板,是吧小白?” 早就被吃过一回的江逾白顿时笑不出来了:“……” 晚上江逾白其实有课,所以他是下了课直接去【荼蘼】接钟毓,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钟毓刚和沈家欢交代完事情。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知道了。”沈家欢点点头,又在人转身的时候开口问,“认真的?” 这话没头没尾,钟毓动作顿了下,眸色微深,只不过吧台附近的灯光有些暗,让人很难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过了半晌,钟毓轻轻扫了一眼好友,唇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你猜。” “操。”沈家欢忍不住爆粗口,“真不知道那小狼狗喜欢你哪点。” 江逾白等在门口,一见钟毓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把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往他手心里塞。 “什么东西?”钟毓垂眸,发现是个裹着毛绒绒保护套的热水袋。 还是可爱的粉红色。 钟毓无语了:“不要。” “要的。”江逾白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他的手连着热水袋一起捂在心口,“你就没发现自己手有多冷吗?” “都快3月了,谁这个季节还在用热水袋?”钟毓不满道,“而且我还是个大男人。” “有什么关系嘛,手暖就行,谁规定男人不能用粉色热水袋了,你看这个粉色多可爱,我特地挑的。” 钟毓简直没话说了:“……” 最烦人的就是这个颜色了好嘛。也不知道这小狗崽子是不是故意的。 两旁的路灯依旧没有人来维修,两个人并肩往家走,虽然已经开春,夜里的气温却还是很低,钟毓双手抱着热水袋,丝丝缕缕的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男大学生早早换下了羽绒服,又穿回了他的卫衣,不过是加了点薄绒的,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挨着他的那只左手时不时伸出来,悄悄碰他一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手倒是暖和,年轻人火气大,手跟火炉似的。 钟毓以前其实也体热,和江逾白差不多,寒冬腊月就套一身卫衣,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凉,一到冬天身上就一点热气都没有。 偏偏还得穿着旗袍。不是不冷,绝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冻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不过可能是冻习惯了,倒是很少因此冻病。 但江逾白抓住这点不放,每个晚上都要对他唠唠叨叨,现在更是用一个粉色热水袋来气他。 “别以为现在年轻就可以胡来,以后老了会风湿,到时候会很难受,风湿会惩罚每一个不尊重冬天的人。” “改天还得做几身适合冬天穿的旗袍,你那些都太薄了……” 这家伙角色切换得很快,短短一周就适应了男朋友这个角色,开始对他管头管脚。不过介于他本来就这么烦人,钟毓倒是没觉得反感。 而且这家伙根本就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好听话说了那么多,想牵个手还别别扭扭,每次都仿佛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有时候钟毓自己都会觉得挺神奇的,怎么忽然就有了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还那么烦人。 他连养条小狗都觉得麻烦,怎么就让江逾白对着自己唠唠叨叨了。 大概是江逾白好养活,不用他操心吃喝拉撒,想逗一下的时候勾勾手指就会乖乖跑过来,比小狗还听话。钟老板恶劣地想。 到家是20分钟之后,热水袋早就已经冷掉了,钟毓的手却还是暖的。 江逾白在门口跟他告别:“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泡个热水澡再睡觉,泡完一定要把头发擦干再睡觉,还有,热水袋明天记得带去酒吧,明晚回来路——” “江逾白。”钟毓笑着打断他。后者脸红红的,“啊?” 钟毓单手环住他后脑,用一个吻封住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我31了,不是3岁,也不是1岁。” 江逾白的脸比刚才被叫到名字时还要红,唇齿交缠时带来的那种愉悦感还残留在身体里,他视线飘忽着,最后落在钟毓因为亲吻而变红的唇上,呼吸一滞,又转而变得更急。 他还想亲。 没亲够。 但他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用头去撞钟毓的胸膛,很轻的一下又一下,光撞几下不够,他还要用脸蹭。 真的太像一只撒娇的小狗了。 不,大狗。 钟毓被他闹得有些痒,抬手用掌心卡住他的脸,让他被迫抬起头看着自己:“做什么?” 江逾白不说话,就着这个姿势,又蹭他的手。 “想我亲你?”钟毓敛眸,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深邃的眼眸潋滟着一点弧光。
第44章 江逾白原本就害羞得要命,被钟毓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就更害羞了,视线好像被烫了一下,仓皇地收了回来,竟是不敢再看。 钟毓靠在他身侧的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用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轻飘飘地说: “小狗,想要什么就开口说,想做什么就做,你不说的话我就不知道。” 这句话江逾白立刻就听进去了,钟毓话音刚落,就听他说:“我想亲你。” 钟毓的手缓缓向后,捏住了他后颈的软肉,整个人显得从容又淡定:“还记得怎么接吻吗,我教过你的。” 江逾白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接吻,并且没有丝毫的遗忘,在钟毓带着戏谑的目光中,他准确地捕捉到那双柔软的唇,吻了过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还要再长一些,最后是被楼梯上的脚步声给打断的。江逾白有些遗憾地撇撇嘴,又不忘叮嘱钟毓:“明天一定要记得带热水袋。” 怎么还没忘记这个啊。钟毓无语地笑起来:“我真的不是3岁了,小狗。” “那有什么关系,不管你几岁,在男朋友心里都是……” “都是什么?”钟毓轻笑,故意问他,“怎么不继续说了,嗯?” 真是要命。江逾白被这声笑和这个“嗯?”撩得头皮发麻,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循着刚刚自己咬出来的牙印,轻轻啄了下钟毓的唇。 “我可以亲你吗?”他小声问。 钟毓抬眸一笑:“你不是已经亲了?” “那还可以再亲吗?”小狗不知餍足,怎么亲都觉得不够,黏黏糊糊的。 钟毓倾身过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江逾白答案。江逾白整个人跟煮熟了的虾一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蹦出三个字:“是宝贝。” 这话没头没尾的,钟毓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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